第124章好閨蜜,一輩子。


    「掌櫃的,守義叔聽說也會來?」


    「他畢竟是原先金桑葉」的經理,當個東莊其他人的代表也沒什麽不合理的。」


    「守義叔現在跟著風裏來雨裏去的,會不會太吃虧了?他以前可是當經理坐辦公室的呢。」


    「嗐,玉姐你這就小瞧守義叔了,他是一個相當能吃苦的人,有著中國人民自古以來就有的傳統美德。」


    「說啥呢。」


    總覺得自家男人似乎是在陰陽什麽,但桑玉顆沒有證據。


    她其實還是頭一次在祠堂裏上香,本來以為會有什麽忌諱呢,結果一點特殊的規矩都沒有,就是磕頭上香的事情。


    老頭子們還都笑嗬嗬表示準備好了大紅包,當初放話生了小孩不少於六千的最虧,一下子就要出去一萬二,笑容就十分艱難了。


    不過畢竟是都有退休工資的,倒也不會賴帳。


    此時桑玉顆的肚子其實已經很明顯了,隻是大家更在意她是不是又長高了,量了一下身高,還真就長高了兩公分,現在一米七七。


    於是老太婆們得出一個結論,能吃就是好。


    關於「守義叔」的實際情況,張大象是沒有直接跟桑玉顆說,免得破壞了自己陽光大男孩的形象。


    大善人必須是正麵人物。


    當然以後知道了,那都是以後了,就沒有必要再裝什麽正人君子。


    本以為桑玉顆的外婆會過來,但因為李來娣不肯報銷來回火車票,桑玉顆的外婆也就賭氣不來了。


    昨天桑玉顆還跟她外婆在電話裏「姥姥姥姥」叫個不停,隻不過電話那頭明顯還有大姨李招娣的動靜。


    聽說從王家峪鬧了一通之後就回娘家哭訴,總之讓王發奎父女二人趕緊登機走人,那張本該留給李招娣的機票直接揚了。


    這會兒張正熙去濱湖機場接人,除了王發奎父女,還有侯向前叔侄,也沒打算回幽州過年,就在南方吃年夜飯了。


    侯師傅本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著食堂還有活兒呢,不過徒孫們這會兒也要賣力氣想要轉正,所以也就千裏之外叩請師爺在南方美言幾句,皆大歡喜。


    「阿大(哥哥)!呃,阿嫂。」


    遠處一輛山地車呼嘯而至,在台階前幾個急刹車,張大淼笑嘻嘻地說道:「大阿公說明年我可以直接參加中考。」


    「年級第一這麽老卵的?」


    「那必須的啊!」


    得意洋洋的張大淼衝張大象伸手,「紅包紅包。」


    「先不要說紅包,給你買了一樣禮物,自己回去看看。」


    「禮物?」


    張大淼眼睛一亮,從小到大,這老哥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當然跟著老哥混的小弟兄,就沒有空過嘴的。


    「我回去了!」


    「騎慢點,細猢猻!」


    張大淼嘴上應著,蹬自行車卻是蹬得飛起,這山地車也是他上初中之後張大象給他買的。


    當然對外說法是張大象自己買了騎但不想騎了,就給張大淼上學用。


    「小淼瞧著才像這個歲數的樣子,真好。」


    「可別真好了,人家年級第一,你連職高都考不上還跟著真好呢。我剛才可是求祖宗保佑,讓孩子智商隨我。不然真是媽蠢蠢一窩。」


    「哎呀你這話說的,可真氣人!」


    一天的好心情直接被自家男人給毀了,桑玉顆抬手小捶了兩下結實的肩膀,權當按摩了。


    不過桑玉顆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不會以後讀書真隨了我吧?那可全完了。」


    ,」


    「咳咳咳咳咳咳————」


    不僅僅是張大象無語,連門口曬太陽的兩個老頭子差點兒把肺都咳出來,這張象的娘子是本份啊,沒啥壞心思的。


    沒事幹就散散步,這會兒張市村已經熱鬧了起來,很多小孩兒從來沒有回過鄉下,當然主要是大行和二行的,這會兒玩得可歡了。


    時不時就能聽見摔炮的聲響,然後一陣陣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散。


    當然更多的小屁孩都來祠堂邊上擴建的娛樂室裏下飛行棋丶軍棋什麽的,本來還有八位機可以玩,但在一場爭搶遊戲手柄的過程中,十幾個小孩打成一團,最後遊戲機不幸遇難,直接成了碎片。


    那些「九十九合一」的遊戲卡有的也被踩斷了。


    打得最狠的幾個都掛了彩,萬幸不需要縫針,最後老頭子們執行了基本不用的「家法族規」,打是沒有打,跪祖宗們麵前老半天。


    現在娛樂室最熱鬧的就是打個升級,懲罰就是喝涼水,腸胃不行的自從拉過肚子之後,隻能從旁當個參謀,可不敢再上場。


    上大學的也都在家,像張剛武從學校回來之後,就感覺是不是走錯了路,他也沒離家多久啊,怎麽村裏還搞上水泥路了呢?


    不但有水泥路,祠堂還擴建了,還裝上了路燈。


    「阿叔,嬸娘。」


    「外語學得怎麽樣?」


    「還可以,考級沒啥問題。」


    「過完年多學兩門外語,不要自學,我來幫你報班,鈔票的事情不用擔心。」


    「好。」


    張剛武還是一如既往的斯文,不過大概是大學裏有鍛煉,人壯了不少,這也是張大象提醒他的,該吃吃該動動,有了好身體才能多學點東西。


    「你娘在上班,就不要去煩她了,過年就隨便消遣。等小學開學的時候,也去幫幫忙,以後做兼職,就挑輔導老師來做。這樣暑假裏也能回來上課,以後忙起來會沒個頭的,我現在手上嚴重缺人手。」


    「好的阿叔,我努力。」


    「嗯。」


    點點頭,張大象讓張剛武去找其他同輩兄弟玩去了。


    有些歲數比較大的侄兒,這會兒也有學技術的,在「技工培訓班」裏浪費焊條的不在少數,不過哪怕最普通的電焊工,這會兒也是緊缺,工資開到一千九起步是很常見的事情。


    陸陸續續還有其他年輕人過來打招呼,小兄弟丶侄兒丶侄孫都有,當然也有輩分高的,但這會兒因為輩分高,忙著給張大象的結婚酒張羅。


    台麵不夠的,還要從每家每戶借一下,都是圓台麵,到時候直接擺在四方桌上。


    桌椅板凳這會兒也要收拾好,大二三行哪家是哪家的凳子,得看凳子底下的名字。


    這種事情就是輩分大的人在忙,所以有些十五六七八歲的,臉上寫滿了高興在垂頭喪氣地幹活。


    然後不多時就會因為垮著一張臉被爹媽一通數落。


    等中午飯前後,忙活的人也不用回去吃飯,直接就在「南行頭」吃了,「十字坡」那裏拉了兩車飯菜過來,也算是提前演練一下。


    三百桌的規模,「南行頭」的池塘一圈擺滿不說,水泥路上也擺滿,有些腿腳不方便的,那就是在祠堂擺幾桌,自有人照看著。


    敬酒也是個麻煩事兒,得虧有一輛三輪車,張大象跟老頭子們說了一下,到時候他就蹬三輪,桑玉顆就坐後頭,這樣敬一圈也不累。


    老頭子們當然沒意見,三百桌,想想都可怕。


    提前預定的龍蝦螃蟹之類在暨陽市本來買不全,好在華亭的徐老板有門路,拉了一整車海鮮過來,車就停在倉庫裏,打氧機呼呼作響,桑玉顆因為沒吃過琵琶蝦,還提前驗收了一下成色。


    還不錯,東海的蟬蝦肉質還是挺好的。


    大概快十二點的時候,張正熙從濱湖機場回來,桑玉顆十分高興地拉著王玉露和侯淩霜去參觀婚房,而侯向前則是一堆老頭子邀著過去聽戲喝茶吹吹牛逼。


    這時候就體現出大行老頭子們的功能了,衙門中人迎來送往不掉分。


    當然也沒高到哪裏去就是了。


    但對侯師傅來說,這體驗真不錯。


    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這地方冷颼颼的,風老是從縫兒裏鑽進來,難怪讓換了一身鵝絨服。


    沒暖氣就隻能靠空調或者小太陽,聽戲也不是收音機,有戲班子,都是「黃梅調」,昆劇丶越劇那是沒有的,倘若願意使點兒小錢,也有唱葷段子的評彈,不過用的是平江方言,那如果不是平江一帶的,並不一定聽得懂。


    於是「黃梅調」最合適,管你吳語區還是江淮官話區丶中原官話區的,都可以聽。


    都是退休老頭兒,互相交流一下不同地方的煙,然後就是聽戲吹牛逼,叫好也不過是別人叫好自己跟著叫兩聲。


    跟老家夥們這邊的儀式感熱鬧不同,表姐王玉露的「見習閨蜜」和「極品閨蜜」見了麵,這是一場別開生麵的網友線下見麵會,李嘉罄一如既往地「雙馬尾」,不過這次拾掇得很不錯,不是翹起來方便加攻速的那種,而是大學裏跟王玉露琢磨出來的雙馬尾麻花辮。


    配合一副小小的平光鏡,看上去好像有點兒聰明有點兒文化的樣子。


    裝的。


    「哇,霜霜,你的頭發真的是太好了呀,怎麽會這麽直呀,是拉過的噢?」


    「沒有沒有沒有,我頭發天生就是又細又密,打理起來可麻煩了。」


    「噢喲,這個真的好黑,噢喲這個好順哦,這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樣的呀————」


    仿佛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在表姐王玉露糟糕的眼神中,李嘉罄和侯淩霜很快就摟作一團並比一比誰的手更冷。


    桑玉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就覺得李嘉罄現在越活越滋潤了,真羨慕。


    「啊?原來你是這個罄嗎?罄竹難書的罄?」


    「對的呀對的呀,我之前就改名了噢。我跟你說噢霜霜,我們家有個叔叔噢,是在淮南道當道士的呀,算命不要太準噢。回頭麽,我就跟叔叔說一聲,讓他也給你算一算。立春那天他也回來吃喜酒,可別錯過了呀,不然他又要回江北的。」


    「還有道士的嗎?!」


    「做什麽都有的呀,真的,做什麽的都有的,我們有兩千七百多戶同姓的呀————」


    李嘉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話的時候,還拿著水壺給幾個人倒茶,先給桑玉顆倒了之後,她就給侯淩霜倒,正要給王玉露倒上呢,王玉露說道:「罄罄我自己來吧。」


    「噢,好的,給你,拿好啊。」


    」


    ,你真讓我自己來啊?!


    王玉露心中庫庫冒酸,太氣人了李嘉罄,你簡直罄竹難書,我們的友誼就這麽經受不住考驗嗎?!


    糟糕的女人真是糟糕!


    生悶氣的王玉露自己倒茶,而一旁的桑玉顆則是看了掩嘴竊笑,她看出來了,表姐吃閨蜜的醋呢。


    記憶中表姐這樣還是頭一次,以前的表姐,那都是很有主見主張的,還會護著表弟表妹們。


    倘若有小朋友玩孤立,說不跟表弟表妹中的誰玩了,表姐會主動先說不跟那些人玩。


    現在,大概是表姐也經曆了這麽一遭。


    雖說李嘉罄是個沒啥壞心思的,可看著表姐吃閨蜜的醋,桑玉顆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人果然是會變化的。


    她接待侯淩霜也隻是稍稍熱情一點,但不多,畢竟不熟,不過打量侯淩霜的時候,就覺得李嘉罄說的真對,她的頭發真是又黑又長又直。


    隻是自家男人好像對於頭發什麽樣式的,似乎並不在意。


    他有時候臉都不看。


    特別的專一專情。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這裏不要太熱鬧噢。除了沒有特別適合逛街的地方,其它都蠻好的呀,秋天的時候麽,氣候是最舒服的呀。」


    「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明年秋天來看看。」


    「我跟你講噢霜霜,就是這個春天的時候噢,我們可以去東邊那個尚湖邊上轉轉的呀。那裏聽好幾個嬸娘講,一到春天麽,到處都是花,老好看了。我還買了相機,到時候一定要多拍幾張好看的照片————」


    聊嗨了的李嘉罄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大學宿舍的歲月,那時候,她還是「小家碧玉」的院花或者係花;現在不一樣了,那種沒意思的歲月終於過去了,現在才是生活呀。


    「顆顆,準備吃飯了。」


    嬸娘趙紅莧在外麵喊了一聲,幾個人這才簇擁在一團走了出去,出去的一瞬間,外麵哄鬧的動靜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裏。


    馬上要立春了,可萬萬沒想到「小象佬」家裏早就爭奇鬥妍。


    四個姑娘四種風格,但無一不是正值妙齡的漂亮姑娘。


    有個老太太好奇地問旁邊幫忙夾菜的兒媳:「我哪會看著好像多了兩個小細娘(姑娘)啊?」


    「姆媽(媽媽),確實是多了兩個,一個是顆顆的表阿姐;另外一個是小象佬在幽州開的食堂的廚師長孫女。」


    「哎喲,沒想到還是幽州來的,路遠啊,來一趟不容易。等一下包個紅包過去,難得上門一趟,張氣恢麽又不懂這些名堂,要招待好貴客的。」


    「放心吧,吃好飯休息的時候,會招待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輩分雖大,歲數並不是特別大,也就八十歲出頭,比「氣」字輩的一些老頭子也沒大多少。


    不過這是個幫襯鄰裏的,所以很受小輩們尊敬。


    張大象知道她喜歡吃蝦,以前會特意去大河裏下籠子捉草蝦,這會兒立春辦喜酒,她這個歲數還過來幫忙剪囍字,其實也可以買,不過很少說有人特意去買,都是女人家手腳快點就剪好了。


    飯菜都是「十字坡」拉過來的,所以並不需要折騰,葷素皆有,再加上「十字坡」口味駁雜,倒也不用擔心隻有甜甜的濱湖酥骨頭。


    因為徐老板幫忙拉的海鮮特別多,今天明天還有海鮮過來,所以這會兒桌上還有清蒸的鰈魚,爆炒的魷魚爪,其餘幹炸的基圍蝦是最多的,都是徐老板從河南東道一個水產老板那裏拿的。


    這一頓飯要說有多好吃,那談不上,但也不差,再加上量大,倒是讓侯淩霜十分滿意。


    她吃的時候就聽桑玉顆這個老板娘介紹了這些菜式怎麽設計怎麽加工的,都是為了方便工廠生產線封包,聽得侯淩霜大為詫異。


    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能供應幾十家店?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這樣一來,以後在幽州也這樣搞,似乎也不是不行。


    隻要是內部供應鏈,計算好各個門店或者銷售窗口的日均供應量,那工廠產量就能跟著調控好。


    這種接近中央廚房但又不完全是中央廚房的模式,很適合做口味穩定的連鎖快餐。


    作為侯向前的侄女,她可不是隻會做個麵帶微笑然後說「歡迎光臨」的禮賓部成員,這點兒商業模式嗅覺都沒有,那不白瞎侯大廚的名頭了嘛。


    席間李嘉罄自個兒都沒發現,好不容易見麵「網上閨蜜」,這會兒居然跟大房的聊起了事業。


    聽都聽不懂,不知道有什麽好聊的。


    於是李嘉罄跟「極品閨蜜」王玉露又歡快地聊起了最近的趣事兒,從逛街逛到倒頭就睡,再到罄中空空,那都是閨蜜的真實感受。


    這一刻,王玉露堅信,什麽退學不退學的,什麽休學不休學的,自己跟李嘉罄是一輩子的好閨蜜。


    「我們一起打麻將吧,正好四個人!」


    吃完飯李嘉罄提出了一個好點子,正好要消消食兒的侯淩霜也是樂得消遣,至於王玉露,她以前在宿舍就跟李嘉罄打麻將,不過是紙牌麻將。


    王玉露覺得現在還能回味大學時候的美好時光是真不錯——


    「三萬。」


    「胡啦!混一色萬字對對碰!」


    「————」


    看著「極品閨蜜」李嘉罄熟練地拿走那張三萬,然後更加熟練地把麻將往前一推,王玉露覺得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雖說就輸了一包「海克斯」小包裝什錦果蔬片,但總感覺怪怪的。


    繼續!


    「紅中。」


    「又胡啦!門清七對子!最後一個紅中!噢耶!露露你真好!」


    」


    」


    雖說就輸了一包普普通通的「朝陽頭」牌小包裝瓜子仁,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再來!


    「九筒。」


    「清一色,清一色,清一色!而且是九蓮寶燈」清一色,我第一次胡這樣的牌!露露我們天下第一好!」


    ,,好你個大頭鬼!


    雖說就輸了一包「長生果」牌小包裝奶油花生仁,可王玉露感覺都快要把自己手裏要胡的牌給捏碎了!


    她胡八條,剛剛李嘉罄打了八條她都沒有胡!


    她發誓,下一把不管是二五八萬還是三六九條,隻要李嘉罄敢打出來,她就敢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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