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不摧,可感知到愛意之後,她也會在這樣溫情脈脈的時刻偶爾釋放出一些無傷大雅的脆弱。


    俞荷抱住薄尋,把臉埋在他的頸側,嗓音悶悶的,但思維依舊天馬行空,“如果你能穿越回我們第一次見麵,一定要好好跟我說話。”


    她至今也還記得,周望山將她領到周家別墅,她住了兩個多月才第一次見到薄尋,那時他已經出國,對於那個家來說也像個外人。


    周其樂給她介紹,讓她跟著他喊“哥”就行,在周家,周其樂是她明麵上的二哥,所以俞荷當時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笑意,喊了聲“大哥”。


    那會兒是秋天,薄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坐在餐桌上,隻是麵容冷淡地掃她一眼。


    除此之外,他沒有給她其他任何回應。


    俞荷越想越氣,圈在他腰側的手還狠狠揪了一把,“你也太裝了。”


    她那點兒力度,薄尋隻覺得癢,蓋住她的手讓她不要再亂摸,他才輕聲說了句,“確實,不過,那也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夜晚的江風逐漸變涼,俞荷在他懷裏打了個冷顫,然後愣愣抬頭,“什麽意思?”


    薄尋垂眸看她,“你爺爺去世的時候,老爺子也去了。”


    俞荷腦袋轟隆一聲,意識到了什麽。


    她立馬從他懷裏鑽出來,站直身體,“所以你也去了?”


    薄尋輕點下頜。


    那時候他九歲,周茂去世還沒半年,周茴出國說走就走,吳芳意也把一門心思都放在周其樂身上,隻有他無人看顧。


    周望山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救命恩人般的老戰友去世,他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葬禮現場,就是俞荷爺爺頭七那天,薄尋和他一起去了,車子停在一個村莊裏,周望山把他交給秘書照顧,自己獨自前往靈堂。


    薄尋那時很少出門,坐了那麽久的車有些頭暈,下車散心時,一個三四歲戴著孝帽的小女孩跑過來晃他的手,臉蛋上還有兩坨凍出來的紅暈,但是眼睛很亮,口齒也清晰,指著不遠處竹竿上飄揚的白幡問他:“哥哥,你個子高,可以幫我把那個白色的旗子拿下來嗎?我想玩一會兒。”


    ......


    俞荷聽到這裏,羞恥感已經完全入侵大腦。


    她竟然幹過這樣的事?


    她真的幹過這樣的事?


    “天哪!所以你那時不搭理我?”俞荷瞪著他,“你把我當智障了是吧?”


    薄尋輕微地聳了下肩,清清淡淡地笑,“那時候你看著的確......也不太聰明。”


    俞荷感知到一股驟然襲來的喜悅,關於命運安排得一些小巧思,隻有真正有緣分的人才能解鎖。


    如果不是他們現在在一起,薄尋大約一輩子也不會對她說出這件事。


    他見過她,甚至在她還沒有記事的時候。


    “所以呢?現在看起來有聰明一點了嗎?”俞荷踮著腳尖去直麵他的臉,手上還在使喚地撓他的腰,像個複讀機一樣不停追問,“有沒有有沒有......”


    薄尋被她鬧得渾身難受,笑著躲避了兩下,然後幹脆把人摟在懷裏,治標又治本地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


    那個夜晚,俞荷過得非常愉快。


    打開家門的下一秒,薄尋就把她攔腰扛起來丟到了沙發上,兩人肌膚相貼,水乳交融,無意間按下了遙控器,電視上開始播放起大煞風景的財經新聞,男人又皺了皺眉,裸著上身抱她回了臥室,在浴缸裏放滿了水......


    被愛後的每個瞬間,都讓她感到幸福,幸福到甚至不需要去確認愛,隻是大大方方地纏繞著所愛之人的脖頸,隻想著舒服一點,再舒服一點。


    薄尋時常被她毫不遮掩的話語刺激到雙目赤紅,然後吻著她的眼皮,愈發賣力。


    -


    ?如?您?訪?問?的?網?阯?f?a?布?y?e?不?是??????u?????n???????????﹒???o???則?為?屾?寨?站?點


    江城正式進入盛夏,老爺子也要出院了。


    出院的日期定在周四,周茴提前和兄弟兩人說過,午飯過後,周其樂走進總裁辦公室,他隻敢在午休的時間進來摸會兒魚,因為工位睡得不怎麽得勁。


    他躺在沙發上,自如地打開手機,準備來一局遊戲,絲毫沒注意到黑色辦公桌後那道跟隨的目光。


    “哥,一會兒出發去醫院跟我說一聲。”遊戲音效響起來,周其樂頭都沒抬,“我先玩會兒。”


    薄尋沒應聲,看一眼他旁若無人的姿勢,以及雖然剪了短發但還是用發膠仔細做過造型的腦袋......


    不知檢點,招搖過市。


    以薄尋對周其樂的了解,在這一點上,俞荷應該沒有誇大其事。


    他按下內線電話,打給了孟濤。


    孟濤隨後敲門而入,“有事嗎?薄總。”


    薄尋翻著文件,“北邊那個風機項目的巡查人員定了嗎?”


    孟濤愣了下,連忙回道,“還沒呢薄總,那邊條件艱苦,又是露天作業,幾個老員工都不太願意去,我還在協調。”


    “讓他去。”薄尋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啊?”


    辦公室裏隻有三個人,孟濤吃了一驚,下意識看了眼沙發,周其樂正窩在那裏打遊戲,揚聲器裏還傳出激烈的音效。


    他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薄總,那邊要住半個月板房.......”


    “嗯?”薄尋抬眼,目光掃過來,帶著慣有的壓迫感,“所以呢?”


    孟濤把後半句“怕是吃不消”咽了回去,連忙點頭,“好的,明白。”


    沙發上的周其樂早就支起了耳朵,聽到這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幹嘛讓我去?”他手裏還捏著手機,眉頭擰成一哥疙瘩,“我為什麽要去?我什麽都不會,去了能幹什麽?”


    薄尋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理由十分充分,“不會才要去學。”


    “.......”


    那就不能慢慢學嗎?


    周其樂還想反駁,忽然想起什麽,語氣軟了些,“下午姑姑讓我去接爺爺出院,早就說好的。”


    “不用。”薄尋打斷他,視線重新落回文件上,“我去接就行了,反正你也什麽都不會。”


    周其樂噎了幾秒,看著哥哥冷淡的側臉,不知道自己又哪兒做錯了,礙著他的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再說什麽,轉身噔噔噔走出辦公室,“那我辦砸了可別賴我。”


    靜音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薄尋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名字,“找個人跟著教他,吃苦沒關係,讓他明天就出發,每天晚上匯報進度。”


    孟濤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低頭應了聲“好。”


    -


    下午三點,薄尋出發去醫院。


    盛夏的陽光烈得晃眼,他推開病房門時,周望山正坐在床邊穿鞋,動作雖慢,卻不肯讓護工插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薄荷新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晏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晏執並收藏薄荷新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