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地答,“就是跟在孟濤後麵,什麽都要管,什麽都要看。”


    那俞荷覺得這職位還挺適合的。


    薄尋也是用心替他安排過了。


    周其樂最大的問題就是生活懸浮,不落地,換句話來說就是不知民間疾苦,讓他站在一個最忙的崗位背後,好歹是能讓他看清楚錢都是怎麽賺出來的。


    “挺好的。”她還是提不起什麽精神,“那你好好幹吧。”


    周其樂又咬了口香蕉,“你下午也去醫院了?老爺子怎麽樣啊?”


    “應該不嚴重,隻是他年紀大了,手術麻醉的方案還要再商量。”


    “那就好。”


    俞荷坐了會兒,又看他,“你和蔣安娜怎麽樣?”


    “就那樣唄,還是不想跟我結婚,不過她知道我上班了,倒是也不跟我吵了。”周其樂三兩口吃完一根香蕉,手腕輕抬,一個投籃的姿勢把香蕉皮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然後感慨,“不過說實話,我這陣子才真是明白了世界和平是什麽感覺。”


    自從上班後,除了他自己憋屈點兒,他媽也不跟他吵了,還時不時關心他生活費夠不夠花,女朋友也不會三天兩頭怪他晝伏夜出,整天聯係不到人了。


    周其樂覺得也許這就是成長,犧牲小我,成全大家。


    也沒什麽不好的,起碼他最近挨的罵真的很少了。


    俞荷覺得好笑,也掰了根香蕉,“那你繼續保持。”


    “行。”


    俞荷慢騰騰地剝開香蕉皮,咬一口,又看了眼周其樂。


    她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兄弟兩人,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性格南轅北轍,但身上如果流著相似的血脈的話,會不會底層代碼也是相似的?


    “欸——”她捅了捅周其樂的胳膊,“問你個問題。”


    周其樂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撞見熟人,有個光明正大偷懶的機會,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了王者。


    他頭也沒抬,“問唄。”


    “如果你能向你的公主大人許個願,你最希望她為你做什麽事?”


    “跟我結婚。”


    俞荷翻了個白眼,“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如果你們已經結婚了呢?”


    周其樂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直接問我知不知道我哥想要你為他做什麽不就得了。”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缺,也什麽都會自己做,我哪知道他需要你做什麽。”周其樂說著,語氣一頓,“欸,要不然你給他生個孩子呢?這個他說不定想要。”


    俞荷實在沒忍住,掄起拳頭一個蓄力就砸到了他肩膀上。


    為什麽會想到跟周其樂打聽?


    某度都比他的答案要來得靠譜。


    周其樂已經進入選人階段,吃痛地按住自己的肩膀,不滿地瞪他,“你問我有什麽用,我和我哥的相似性還沒你和他的多,你幹脆問你自己吧,你想他為你做什麽,你再給他做不就得了。”


    俞荷胸腔內的迷茫和憤懣在這一刻悉數化為無形。


    真沒想到啊,有朝一日也能從周其樂嘴裏聽到這麽頗具建設性的建議了。


    俞荷從沙發上拎起包,“我走了啊,等你哥出來跟他說一聲,我覺得太無聊了,回家等他了。”


    “別啊,我這把剛開。”周其樂試圖阻攔她,“你走了我還怎麽偷懶?”


    俞荷沒搭理他,起身說走就走,走出辦公室迎麵撞上孟濤,還給他打了個小報告——有人在總裁辦公室裏打王者。


    ......


    一個半小時,法務部會議結束。


    會議比預想中開得久了些,天色也完全變黑。


    薄尋宣布完散步,第一個推開椅子起身,剛走出會議室,孟濤就快步迎上來。


    “薄總,太太說在辦公室待著有點無聊,一個半小時前就回去了。”


    薄尋腳步頓了頓:“自己回去的?”


    “是,打車回的,她說讓您不著急,忙完再回家。”


    他點點頭,走進辦公室前,看到門外秘書區還在整理文件的某個人,“還沒走?”


    周其樂苦著臉看了眼他身後的孟濤,用某種哀怨又委屈的語氣回答:“剛摸魚打遊戲被孟特助逮到,罰我最後一個走,鎖會議室門。”


    薄尋沒跟他多說,隻轉過頭看孟濤:“做得好。”


    周其樂:“......”


    薄尋快步回了辦公室,拿上外套又看了眼時間,走出去乘電梯下車庫。


    時間已過了晚高峰,平常要開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今天隻開了二十分鍾就抵達。


    薄尋隱約察覺出俞荷今天有些不對勁,可又分不清她的情緒究竟從何而來,抱著某種隱秘的不安,他盡可能快地回到了臻湖天境。


    他心理上做足了準備,可推開家門時,依然驚詫了一瞬。


    首先撞進耳朵的是抽油煙機的輕微嗡鳴,混著隱約的滋滋聲,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醬油的甜香味。


    薄尋換了鞋往裏走,穿過玄關的玻璃隔斷,開放式廚房的暖光漫出來,剛好落在係著圍裙的俞荷身上。


    那圍裙是新買的,至少在他做飯時從沒見過這東西,淺藍底色印著細碎的小雛菊,邊角還帶著未拆的標簽,除此之外,島台上更是一片狼藉,摘下來的蔥葉,揉成團的保鮮膜,兩片已經發黃的土豆片,還有亮著的手機屏幕——停留在菜譜頁麵。


    餐桌上已經擺了兩盤菜,一盤黑乎乎的紅燒肉,塊頭大小不一,另一盤是清炒時蔬,看起來還算過關。


    種種畫麵中,俞荷手忙腳亂的身影當然最為矚目。


    薄尋站在原地,心頭忽然被一陣說不清的熱流經過。


    這樣的場景煙火氣漫溢,他喜歡的女孩帶著點笨拙的莽撞,在精心為他構建一個他從未擁有過的家。


    這是他過去近三十年從未敢設想的畫麵。


    他習慣了精準秩序,萬無一失,卻在這一刻,被眼前這亂糟糟的溫暖擊中。


    “你回來了?”


    半分鍾過後,俞荷終於注意到他的存在,揮動著鍋鏟轉身,臉上的笑容還罕見地帶上了幾分羞赧,“今天我做飯,做得可能不太好,你快去洗洗手,過來嚐嚐。”


    迎上她亮晶晶的眼,薄尋的喉頭哽了一下,“好。”


    他有求必應地走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俞荷已經端著最後一盤菜轉身。


    “出鍋!可以吃飯啦。”


    薄尋朝她走過去,低頭看,那是一盤番茄炒蛋,蛋炒得有點老,番茄卻燉得軟爛,湯汁浸在白色淺口盤的盤底,賣相算是這三盤菜裏最好的一盤。


    “怎麽樣,驚喜吧?”


    俞荷繞過他,一陣小碎步走到餐桌把盤子擺好,然後轉過身看他,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除了下麵條和蛋炒飯之外,本人第一次正兒八經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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