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也要回家抱住錢包哭上兩三個小時。


    眼看著這對夫妻像商量好了似的吃飽就撤,唐應錚也沒招了,隻能起身去買單。


    目睹他的身影從鳥居室門後消失,俞荷收回視線,頓時覺得不算狹窄的房間安靜了許多。


    包廂裏的線性燈帶氛圍感很強,薄尋端坐其中,濃鬱的五官像是套了層濾鏡,慢條斯理地端起杯子時,無名指上的婚戒格外矚目——好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戴著那枚戒指了。


    看得久了,俞荷將視線移開。


    現在隻有他們兩個。


    是不是該說點什麽?


    她迅速在腦海中搜羅了一下能聊的話題。


    “那什麽,”她清了清嗓子,“昨晚借你的充電線,我早上出門前掛你房間門把手上了。”


    他放下青色的小茶杯,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下次可以放在桌子上。”


    “......哦。”


    俞荷垂下腦袋。


    這人怎麽這樣,是不是她做什麽他都不滿意?


    “我去下——”


    “你今天——”


    短暫的沉默過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俞荷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本想說去下衛生間,見薄尋主動找話,她連忙拱手。


    “你先說。”


    薄尋看著她,“你今天和人動手了?”


    “沒有!”俞荷生怕又被批評,趕緊解釋,“我是見義勇為,是別人打架,我是去拉架的。”


    薄尋沒說話,略帶幾分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幾秒,最後定格在她頸側。


    俞荷被他看得心裏毛毛,上半身僵硬地挺著,“......怎麽了?”


    “沒動手,”薄尋語氣輕飄,像是隨口一問,“脖子怎麽受傷了?”


    他起先並沒看到她的傷,是吃飯的時候,俞荷隨手掏出了一根皮筋把頭發紮了起來,坐在她斜對麵的薄尋才注意到了她耳後脖側的那一道紅痕。


    又細又長的傷口,位置雖隱蔽,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矚目,可看她的樣子,又像是渾然不知。


    薄尋猶豫了幾秒,要不要出言提醒,最後又為自己的猶豫感到納罕——他隻是想和俞荷保持體麵恰到的合作關係,並非是要和她做仇人。


    “啊?”


    俞荷拿起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開始扒拉自己的脖子,“在哪?我沒感覺啊......”


    她幾次想加入戰局,都被蔣安娜後媽一掌劈開了,按理說也沒機會受傷啊。


    許是她動靜太大,薄尋看不下去了。


    空曠的包廂傳來椅子拉動的細微聲響,隨後一道陰影緩緩靠近,帶來稀薄的皂感木質香氣,兜頭籠罩下來。


    俞荷動作頓住,下意識屏住呼吸,薄尋微涼的指尖鉗住她的手腕,向上輕輕一抬,是點到即止的提醒。


    他沒有直接指給她,而是抬著她的手讓她自己摸到——和跳舞那次一樣,在肢體接觸時,薄尋向來很有分寸。


    指腹和皮膚相觸的瞬間,俞荷確實感覺到一陣刺痛,就是之前她以為被飛蟲叮咬的部位。


    就在她倒吸涼氣的時候,包廂的門邊出現了腳步聲,隨後,薄尋指尖縮了回去。


    這莫名其妙的回避讓俞荷很不解,就算讓人看到兩人有肢體接觸又怎樣?


    你小子又不是單身了。


    但想歸想,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說的。


    俞荷撫著那條細長的傷痕,熱情地跟他道了謝,“應該是勸架的時候被不小心抓到了,謝謝啊,我回去處理就好。”


    薄尋雲淡風輕地落了座,“家裏不一定有藥箱。”


    “我回去以後找找。”


    話音落下,唐應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說買完單了。


    三人前後腳走出日料店,冬末春初的晚風打過來,俞荷還瑟縮地圍了圍毛衣。


    唐應錚瞧見她這動靜,朝薄尋抬下巴,“欸,你老婆冷。”


    薄尋提前兩人幾步,已經走下了台階,目光平靜地覷他一眼,像是聽不懂弦外之音,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讓他把車開過來。


    見此情景,俞荷主動朝唐應錚笑了一下,“其實還好,不怎麽冷,我就是剛出來,感覺到了溫差。”


    “你怎麽看上他的啊?”唐應錚也無奈了,“這麽不解風情。”


    俞荷心裏想著“我沒看上他,是他看上我了”,臉上卻依舊微笑,“薄總還是有他的長處的。”


    唐應錚見她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趣,“八卦一下,你們倆決定結婚前,是不是已經相處過一段時間了?”


    “沒有,我和他......”


    俞荷想著薄尋在派出所門口說的話,因為唐應錚看過他們的婚前協議,所以才從名字認出了她,那麽,既然看過那份賣身契,就應當是知道他們這樁婚姻的本質的。


    她就也沒打算瞞著,笑了笑道:“我們倆現在也不怎麽熟。”


    唐應錚臉上的驚疑不似作假,俞荷感到有些奇怪,他好像認為她和薄尋應該要有幾分私情。


    “唐先生為什麽會覺得我和他相處過?”


    “也不是。”唐應錚看她問了回來,也不敢在薄尋還沒點頭的情況下說官司的事,於是打著哈哈,“就是我晚上那會兒在派出所給他打電話,他一聽說你出事就著急趕過來了,我以為你們至少......關係還挺好?”


    “原來如此。”俞荷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那是薄總關照我。”


    其實是怕自己剛官宣老婆就進局子他麵子上不好看吧!


    她暗暗腹誹。


    唐應錚覺得這姑娘特別滑不溜秋,幾句真幾句假,完全炸不出有用的信息。


    他也沒了套話的心思,轉而寒暄,“你們結婚後是住在陶瓦莊園嗎?”


    “不是,薄總體恤,挑了套離我上班地方不遠的房子,離這兒不遠,臻湖天境。”


    唐應錚聞言眼睛一亮,“你們搬到臻湖天境了?”


    俞荷看他,“唐先生也住那裏?”


    “這不巧了嗎?那小區是我們家開發的,當初交房時我和薄尋一人一套,裝修還是一起裝得呢。”


    這下輪到俞荷雙眼放光了。


    開發?


    裝修?


    難道這就是今天的隱藏彩蛋嗎?


    俞荷順勢感慨了幾句緣分之類的廢話,還在想著如何把這位地產二代納入自己的人脈網呢,台階下麵就傳來了一道冷嗖嗖的聲音——


    “車來了,回家。”


    俞荷裹著毛衣看過去,薄尋站在一盞路燈下麵,正掌著車門回首看他們倆熱聊。


    男人唇部抿成一條平滑的直線,高聳眉骨投下的陰影覆蓋眼睛,目光並不算溫和。


    “哦哦,來了。”


    她隻能暫時放棄索要微信的想法,和唐應錚揮手告別時還在維持友好印象,“我走了唐先生,謝謝你的晚餐,咱們有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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