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幾乎所有人都相同,認為周嚴即便敢於這樣做,也沒有能力做到。


    國企負責人和一些規模比較大的民企老板也許不得不去參加所謂的研討,但那些私礦的老板們,絕對不會去。


    尤其底子不清白的社會大哥們,第一時間就會選擇跑路。


    他們平常最囂張,但麵對來自官方的凝視時,也是最慫的。


    因為他們的囂張,最脆弱。


    他們是夜壺。


    無論裝裱得多光鮮亮麗,夜壺終究是夜壺,不能擺在餐桌上。


    沒用了,就得扔。


    麵對突如其來的威脅,躲起來避避風頭,屬於他們這個群體的常規操作。


    不過建寧有建寧的特色。


    民風彪悍不是隨便說說的。


    在消息擴散之後,下麵幾個縣的礦老板們便開始私下串聯。


    一邊找關係,打探消息,做跑路的準備,一邊商量“反擊”。


    法不責眾,任何時候都適用。


    如果事情鬧的足夠大,迫於壓力,或許真的能改變某些事情。


    即便不能,也可以在之後的處理中,爭取某些資本。


    周嚴沒有給任何人布置具體工作,一副放任不管的姿態。


    用意肯定不簡單,是觀察,是考驗,也是試探,當然,也可能是牛皮吹大了,無從下手。


    鄧馳有疑慮,卻沒有回頭路可選。


    第一個旗幟鮮明站到周嚴身邊的人,周嚴倒黴,他也不會有好下場。


    鄧馳必須盡力處理一些周嚴顧及不到的事情。


    比如了解各區縣以及政府各部門的動向,打聽小道消息,安撫人心等等。


    為了這個,鄧馳連秘書長的本職工作都拋在一旁。


    圍著領導轉......


    對現在的鄧馳來說,周嚴是他“唯一”的領導。


    “老公!有個自稱周書記....周書記朋友的人。哦,姓童,一個胖子......”


    老婆急切的聲音結結巴巴。說了半天,鄧馳也沒聽明白,但不好的呀預感卻從心裏升起。


    “說重點!出什麽事了?!”


    “他們到家裏來,把袁....袁廳長帶走了。說是周書記吩咐的。”


    鄧馳稍稍鬆口氣。姓童的胖子,一定是童家的那個少爺,周嚴的朋友。


    “人走了?”


    鄧馳問。


    “走了......沒走.....他們一直站在咱家的院子裏。”


    “好像也沒什麽事,到處東張西望。”


    “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什麽?!站在院子裏?”


    鄧馳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呀!就站在那!”


    “哦!還有,我看到周書記走過去,應該是去空房子那邊。還和袁廳長打招呼.....”


    “問袁廳長休息的怎麽樣。我沒敢出去.....”


    對袁秋海,沒有公開的處理消息。他的公開身份,依然是省廳廳長。


    因為他,吳常健的得力助手鄭成春勇都折了進去。


    在紀檢部門和公檢法內部,對袁秋海的定性也不同,至今沒有定論。


    紀檢部門對他立案調查,把他的失蹤看做畏罪潛逃。


    公檢法內部,則單純的把他的失蹤定義為失蹤。


    稍微有點常識,知道點內情的人都知道,僅憑袁秋海自己,不可能從省委逃走。更不可能在逃走前,還打昏五六個人。


    很多人在找袁秋海。


    不單單是為了袁秋海掌握的秘密,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針對周嚴。


    是周嚴把袁秋海弄走的,這樣的懷疑,非常非常合理。


    如果能找到袁秋海,證明這個懷疑,甚至能讓袁秋海指證周嚴,不能說會完全逆轉形勢,至少能讓周嚴焦頭爛額。


    趁著周嚴不在建寧,省廳的人跑去周嚴家搜查,為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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