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略顯沉悶的狙擊槍聲有節奏的響著。


    “報告!四號狙擊手負傷!請求支援!”


    “四號位先撤!重新尋找新的狙擊位!”


    肩上扛著兩毛四的武警軍官拿著對講機下命令。


    “報告!”


    有人小跑過來敬禮。


    “突擊小隊退回來了!傷六人!張團長請示改變戰術,準備強攻!”


    “讓張團長原地待命!突擊小隊也不要再試探了!”


    獨立師參謀長蕭勇寧說道。


    “參謀長,這些家夥的軍事素養太好了!”


    “兩把狙擊槍就能壓製咱們五個狙擊位。還有空應付突擊小隊。”


    “我看,隻能強攻了!”


    蕭勇寧身邊,作戰處處長楊劍說道。


    “以這夥人的能力和裝備,如果強攻,傷亡一定很大。我不同意!”


    作訓處處長王哲說道。


    “添油戰術傷亡就小了?現在已經傷了十幾個,繼續下去,要傷多少人?”


    楊劍爭辯。


    蕭勇寧皺著眉不說話,一時之間難以下決斷。


    作為本次行動的指揮,蕭勇寧內心遠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平靜。


    師長,副師長排下去,臨機指揮,哪怕是某個團長,都比他這個參謀長合適。


    但上麵偏偏點了他的名,而他偏偏又不能拒絕。


    動用數百人,已經算是一次小規模的軍事行動。無論能否完成任務,後果都難以預料。


    為了再往前走一步,蕭勇寧已經付出了太多。原以為隻要再熬幾年,必定有機會四平八穩的邁過那道門檻。


    沒想到居然碰到這種事。


    對蕭勇寧來說,這無疑是最壞的結果。比一輩子原地踏步還要差,甚至比直接轉業更差。


    到他這個位置,對普通人來說,是位高權重。對真正位高權重的人來說,卻最多算個添頭兒。


    有他不多,沒他不少。


    隨時可以用,隨時可以放棄。


    “參謀長,要不,用裝甲車?”


    楊劍的話打斷蕭勇寧的沉思。


    “不行!動用重裝備,必須上報!最起碼要先請示師長!”


    蕭勇寧還沒說話,王哲已經搶先反對。


    “我......”


    蕭勇寧正要說話,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


    “周嚴離你們還有不到一百公裏,有人會設法拖延,但也不能太久!”


    “必須在兩小時內清除目標並清理現場!”


    “首長,這.....恐怕做不到!”


    “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一個半營拿不下十幾個人,你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首長......”


    蕭勇寧還要再說,對麵已經掛斷電話。


    “參謀長,別猶豫了!這種地形,易守難攻,對方戰鬥素質高,靠小隊突擊根本不可能奏效。”


    “這夥人應該有所顧忌,還擊很克製,對我們的人隻傷不殺。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在一旁察言觀色的楊劍再次提議。


    王哲沉著臉冷哼一聲,不過沒說什麽。


    他和楊劍其實也不該出現在這裏。


    沒有現場指揮經驗,也沒有指揮權限,又不是參謀人員,真要是追究,包括蕭勇寧在內,都吃不了兜著走。


    蕭勇寧和楊劍有必須出頭的理由,他的情況卻是在兩可之間。


    作為洪家一係,上麵讓他盡量給周嚴的人提供幫助。在王哲看來,自己已經算盡力。沒必要繼續下去。


    現在,就隻能看蕭勇寧怎麽抉擇。


    王哲看得出蕭勇寧的不情願和猶豫。廠房中那些人的生死,也就在蕭勇寧的一念之間。


    ......


    “頭兒!子彈不多了!我是不是可以休息?”


    狼狗拿著觀察鏡朝外看了一會兒:“他們換狙擊位了!”


    “我總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有殺氣!申請保護!”


    “申請你大爺!咱們被圍住,都是你的責任。要死也得你第一個死!”


    整理裝備的人在角落裏罵道。


    “別鬧了!馬上就是硬仗。是死是活,看命吧!”


    鹿巍又檢查一遍手裏的微衝,扔給對麵的人:“把你的槍給我!”


    拿霰彈槍的傭兵不樂意:“頭兒!怎麽總讓我用這種小玩具?”


    “艸!因為你的玩具小唄!”


    鹿巍笑罵:“兒童就該用兒童的東西!”


    “小三,狼狗,你們滾後麵歇一會兒!該我們了!”


    “頭兒,你的意思,他們要強攻?”


    “差不多吧!他們耗不起時間的。領導應該在來的路上。”


    “真的假的?!頭兒,你別搞封建迷信!”


    “少廢話!別管領導來沒來,外麵那些人的耐心也該耗光了!”


    “再慢慢熬下去,士氣都打沒了。”


    “也不想想看,武警的狙擊手,會二對一壓不住你們?”


    鹿巍冷笑:“壓不住你們,是那些當官的不敢說清楚咱們的身份。當官的遮遮掩掩,當兵的自然沒心氣。”


    “接下來......難說!”


    “頭兒!他們上來了!”


    站在高處的觀察哨大喊。


    .....


    “憑你也敢攔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海德生抬手一耳光抽在麵前的軍官臉上。


    “什麽他媽的軍事任務!報上你的番號,姓名職務!我倒要問問,太平盛世,哪來的這麽多軍事任務!”


    軍官被打了一耳光,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一絲改變,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身體站的筆直,仿佛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臉上。


    “帶著你的人立刻滾!讓路!”


    海德生近乎失態的咆哮。


    現場一片安靜,軍官以及軍官身後的士兵嚴肅而沉默。


    “海少,消消氣!他們也是執行命令。犯不著難為他們!”


    花錦鵬勸道。


    “我打電話問問情況再說吧!”


    海德生咬牙:“真是要翻天了!”


    再次被周嚴算中,海德生覺得背後那些人不是在挑釁海家,而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這件事之後,肯定又要被周嚴那家夥嘲笑......


    ......


    “領導,看樣子情況不妙!”


    “幸虧咱們先走一步......”


    程學習說道。


    聽著遠處密集的槍聲,周嚴臉色有些難看。


    “讓所有人鳴槍!快點!”


    “這.....影響太大吧?”


    段力勸道:“不差這幾分鍾......”


    “幾分鍾夠鹿巍他們死幾個來回的!鳴槍!”


    一分鍾後,四輛越野車裹挾著吞吐的火舌和槍聲,再次提速,一頭紮進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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