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集團,ceo辦公室。


    許家豪坐在真皮沙發上,在純金打造的古典撥盤電話上撥通袁海山的號碼。


    袁海山的電話號碼很好記,1xx,後麵8個8。


    這串宛如天價車牌般霸氣的‘靚號’,是兩個月前,袁海山出席吉省年度傑出企業家晚會時,北方電信的商務部經理為了巴結這位年輕的大企業家,無償奉上的見麵禮。


    經曆了一年的發展,如今的海山集團早已完成了從單一產業向多元化巨頭的蛻變,它的版圖不再局限於黃金和糧食這兩大支柱,開始瘋狂擴張。


    無論是高端的科技研發,金融運作,還是關乎民生的醫療和教育,都有海山集團的影子。


    袁海山這個名字已是省級電視台黃金時段晚間新聞的常客,甚至早年間他曾在火場救人的舊聞都被挖掘出來,本地媒體大肆渲染,把他誇成了心係人民的商界楷模,初心不改的良心企業家。


    不管外界多麽喧囂,袁海山始終深居簡出,很少拋頭露麵,把所有商業俗務全權委托給發小許家豪。


    許家豪沒有辜負這份信任,憑借過人的手段,硬是將海山集團的版圖擴張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在他的掌舵下,集團財源滾滾,影響力與日俱增。


    袁海山當初聘請許家豪時,給他開出了100萬月薪,以及隨便他填數字的股份轉讓書。


    許家豪推辭了一番,隻要3%,袁海山非要給10%,最後兩人折中,填成5%。


    僅僅5%的股權收益已經讓許家豪的銀行賬戶餘額突破了九位數,可想而知海山集團的發展有多紅火。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許家豪給袁海山打電話就是為了談這事。


    “咋了,找我啥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像是一口氣不歇連耕了十畝地的老牛。


    許家豪握著純金聽筒,嘴角一抽,試探著問道,“呃……我是不是打擾你好事了?”


    “想啥呢,我在鍛煉,有事說事。”


    袁海山的回答簡潔有力。


    他調整得很快,僅僅一句話功夫,那如風箱般粗重的呼吸竟瞬間平複,心肺功能強大得像頭藍鯨,一口氣就能吹爆檢測肺活量的儀器。


    “是這樣,今年的同學會我想大辦一場,已經在香格裏拉酒店訂了位子,你要來嗎?”


    許家豪定了定神,回歸正題。


    “大概什麽時候?”


    “月末吧。”


    “我不去了,我月末有事,抽不出時間。”


    袁海山搖頭婉拒。


    “沒事兒,日期你來定,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咱什麽時候辦。”


    “還是算了吧,我要是去了可就把你的風頭都搶光了,你們玩得開心,不用管我。”


    袁海山依然拒絕,意興闌珊。


    說實話,不用參加同學聚會他都知道大概會發生什麽。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男同學們,此刻早已被生活磨平棱角,換上統一製式的諂媚笑臉,圍著他這個‘袁總’點頭哈腰。


    而那些女同學,即便早已不再是當年的豆蔻年華,也會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是假裝不經意地製造偶遇,就是演技拙劣地失足往他懷裏撞,再擠出幾滴眼淚,哭訴自己遇人不淑、情路坎坷,最後用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暗示著那些不言而喻的期待。


    最可笑的是端著酒杯,挺直脊背,努力模仿著所謂上流社會儀態的假名媛,想靠反差感吸引袁海山,殊不知袁海山看都懶得看她們一眼。


    那些低級的、充滿目的性的社交遊戲,他參加了幾次就覺得索然無味。


    來來回回就那麽幾招套路,太假了,都不如幹脆遞上一張名片來得真誠。


    掛斷電話,袁海山看了一眼日期,12月28號,距離行動隻剩四天。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的生日。


    前年的這個時候,他請了病假躺在不足10平米的逼仄出租屋裏,那時他的癌症就已有征兆,隻是他沒有在意。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剛經曆一場劇變,癌症根除,成為進化者,忙碌於倒賣兩界物資獲取資源。


    今年的這個時候,他已經功成名就,主世界和喪屍均是如此。


    在主世界,他締造了市值百億,橫跨多個領域的商業帝國,提供了上萬個就業崗位。是媒體口中的‘良心企業家’,政府眼中的‘傑出青年代表’。


    喪屍世界,他更是神州大地屈指可數的大軍閥,鐵蹄近乎踏遍全省。就在不久前,他擊退了資深六階強者組成的斬首小隊,威名遠播京城。


    越是成功,袁海山越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孤獨。


    他沒有家人,朋友寥寥無幾,更沒有能分享心事的枕邊人。


    不過袁海山習慣了,他孤獨了快十年了,欣然接受,樂在其中。


    袁海山決定用一升汗水作為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天還沒亮就早早起床,在主世界和喪屍世界同頻鍛煉。


    上午九點,許家豪突如其來的電話小小打斷了他的節奏,到了中午,又有電話打來。


    來電顯示裏的號碼袁海山看著有點眼熟。


    他喘勻了氣,接聽電話,“你好,你是哪位?”


    “小海,是爸爸啊。”


    乍一聽這話,袁海山眉毛都豎了起來,哪個混賬占我便宜?


    在惡語出口之前,袁海山恍然從記憶深處調出了這個聲音,這好像……確實是他爸的聲音,他已經有幾年沒有聽過了。


    一瞬間,這麽多年積壓的委屈潮水般湧上了心頭,那段在出租屋與病痛抗爭的灰暗歲月,那些無人訴說的絕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到了嘴邊,隻化作一句幹巴巴的質問。


    “你怎麽知道我的新號碼?”


    “你張大媽告訴我的。”


    父親那邊傳來了兩聲訕笑,緊接著便直奔主題,“兒子,爸爸給你生了個弟弟這事兒你是知道的,是這樣,你弟弟今年高考考了410分,離本科線就差那麽10分!決定複讀一年。


    不過這邊學校的師資力量不太行,我怕耽誤你弟弟。


    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聽說你在老家那邊混得風生水起,你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安排他進市重點一高?


    最好能在學校旁邊租個學區房,你阿姨打算過去陪讀。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事兒你得多上心,你弟弟學有所成對你未來也是個臂助。


    畢竟是家族企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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