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終於看不過大霧的覆蓋,用閃耀的光明驅散了周圍的迷蒙。風也輕了,那些被蹂躪了一夜又有濃霧覆蓋的枯草和灌木的嫩枝終於也好像精神了起來,開始挺直地舒展著身姿,歡快的跳起舞來。


    車內,喘息和呻吟已經平息了很久。兩人麵對麵緊緊地摟抱著,身體親密地依偎在一起。淩子的頭低低的埋在舒毅成的胸前,柔嫩的下巴好像也有胡茬一樣在男人的胸前磨來磨去,弄得舒毅成也有些癢,越躲閃,淩子卻咯咯笑著更感有趣。


    舒毅成突然抱緊了淩子,在她的耳垂輕輕吻了幾下,女人立刻縮著身體不再亂動了。他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地低語。


    “何淩?”


    “嗯。”淩子鼻子輕輕地哼著。


    “小妖精?”


    淩子沒有抬起頭,調皮地笑了笑,更輕柔地靠近男人的胸膛。


    “嗯!”


    “留在我身邊好嗎?”


    淩子聽了身體微微地一顫,她抬起頭,迎著男人誠摯溫柔的目光。微微歎了口氣,她抱緊了男人,低聲在他耳邊說。


    “不可以。而且。。。我們。。。以後。。這樣。。也。。不”還沒有說完,吹彈可破的下巴就被男人抬起,後麵喃喃的話語就被男人火熱的嘴唇吻住,再不可聞。


    舒毅成的愛撫不再急切,不再狂野,卻那麽溫柔有力。他眼睛充滿不舍和疼愛地看著懷裏這個甜美奇異的女人,難分難舍,竟有一種想要跟著她浪跡天涯的衝動。


    淩子很快就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再次激動起來,灼熱火燙的感覺緊緊貼著她柔嫩的小腹。


    男人的手慢慢劃過淩子的臀部,輕輕拉起她曲線秀美的腿,抱在了自己手肘的臂彎之中。淩子害羞,微微低下了頭,卻任由自己的小腿和柔嫩的小腳在男人的手中輕柔的撫摸。


    舒毅成的身體緊緊地貼了過來,帶給淩子一陣酥麻的感覺,心跳又不爭氣的加速了起來。


    男人溫柔地抬起淩子的臉龐,兩人四目相對。舒毅成的眼神深情而清澈,可笑容卻帶著一絲壞壞的逗弄。


    “這次,可以嗎?”


    淩子微微皺起了鼻子,嘴裏哼哼的聲音即使兩人如此接近舒毅成還是感覺沒有聽清。他又向前湊了湊。看著女人晶瑩光滑的皮膚,微微顫動的長長的睫毛,秀氣可愛的鼻子,不由有些沉醉。再次輕聲地問道:“你說的什麽,小仙女?可以嗎?”


    “。。。下不為例。。。”淩子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輕微而不真切。她秀眉微微一蹙,微不可聞地輕哼一聲,嘴唇再次被重重地吻住,兩人貼的更近了。


    傍晚時分,淩子的車已經離開了帝都的範圍。冬天夕陽的光輝非常短暫。天色從明亮到灰蒙蒙的,沒來得及細細體諒,天空就像滴進了墨汁的臉盆,很快昏暗了下來。


    車裏的儀表盤上各色小燈微微閃爍,像調皮的眼睛不斷地眨著。自動駕駛的磁電車像是逃離夕陽的餘暉又紮入幽深的夜色一樣平滑快速的行駛著。


    淩子在車裏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玉指修長粉嫩,可她的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


    那隻手是下午曾和舒毅成握手道別的。當那些毒人見到淩子把他們老大送回去的時候,一個個歡喜雀躍,對淩子感恩戴德。舒毅成雖然因為失血還有些臉色蒼白,但隻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身體便會沒有什麽大礙了。


    淩子微笑著婉拒了他們的邀請,見那些俘虜已經安置妥當,便獨自踏上了歸程。


    夜色中,大戰後,本來擁擠的道路也顯得荒涼冷清。但這種安然靜謐的環境卻讓淩子十分喜歡,正好來平複一下她有些紛亂的心情。


    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情,無論是偷襲胡家的軍車,解救毒人俘虜,還是和舒毅成自然而然的結合,她都感覺需要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緒。


    她有些後悔沒有按照戰地生存法則親自去清理突襲後的戰場。而那些毒人的戰鬥經驗明顯的還欠缺很多,又為了救舒毅成的性命急急地奔來,事後的清理一定有些草率和漏洞。不知道會不會被胡家尋到蛛絲馬跡,而對這支新組建的毒人部隊產生什麽不利的影響。


    至於和舒毅成的春風一度,她更願意看成生命長河裏的一朵美麗的浪花。來時激蕩澎湃,去也風平浪靜。雖然心裏也有些微微的漣漪,但終歸要將它壓縮在心底的最深處,化成一滴晶瑩的水晶,放進記憶深處收藏到老。


    但淩子的心底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不安來源於她對這支毒人部隊的感覺。雖然隻是短短的接觸,但她內心裏還是有一份天然的親近,就像對曉雪、莫茗、正叔那種親人一般的感覺。而且她能感覺到,即使是在救治舒毅成之前初次見麵的時候,那些毒人對她也有一種天然的信任和依賴。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麟吉台梅香的實驗室裏的那些動物。它們也都是自然而然圍繞著用自己的血液轉染的那一隻。而且記得梅香說過,那些動物不僅會產生特別的親近,還會激發結合的欲望。


    淩子想到這裏不由麵色微紅,不知道舒毅成是不是因為自己把血液大量地傳遞過去就變得和曉雪一樣對自己產生了不可抑製的渴望。


    “哎呀,真該給誌承也用些我的血,這樣他就會整天想膩在我身邊了。”


    “那這樣說,我的血豈不是比那罐子裏的迷藥還要厲害?”


    夜路孤單,淩子能量充沛的大腦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胡思亂想。


    突然,淩子展顏一笑,有些事情,與其蛇鼠兩端,前思後想,不如大笑向前。管它山呼海嘯,荊棘滿山,隻需無畏前行,自有春光映天。


    她猛地掀開了磁電車的頂棚,同時把車子的速度加到了極致。冬夜的狂風立刻像饑餓的群狼發現了落單的麋鹿一樣,呼嘯著撲了上來,嗚嗚地風聲在耳邊吹過,灌滿了、撕扯著車內的一切,還向淩子衣服的縫隙鑽去。


    磁電車像一道霹靂一樣劃開了漆黑的夜路,帶著閃電一樣的藍光衝進了茫茫冬夜之中,卻有淩子甜美清脆的笑聲從車中不斷傳來,回蕩在寂寥荒涼、枯草遍地的路上。


    三日之後,淩子正坐在淩雪城自己的房間裏美美的喝著熱橙汁,嘻嘻笑著看著周圍人驚奇的模樣。


    “三天半的時間,你在飛嗎?飛也沒有這麽快吧!”何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正叔和小迪都在微微笑著,雖然驚訝,但卻沒有說什麽。


    何虎感受不到大家對自己的支持有些鬱悶,他搗了一下身邊同樣張著嘴的阿貴,大聲地問道:“難道你對我姐這麽快回來沒有什麽想法嗎?”


    “有啊!”


    “什麽想法,快說,是不是覺得雖然她能力超凡,這次還是有些自我吹噓了?”


    “說實話嗎?”


    “說啊!”


    “淩子都回來了,什麽時候開飯啊?”


    “。。。。。”


    吃完飯,淩子在正叔的暗示下走到了院子裏,正叔笑嘻嘻地看著她,一副我有好事告訴你的表情。


    淩子沒等正叔開口,突然眯起眼睛笑著問道:“是不是淩雪城的改建已經完成了?”


    正叔笑著伸出指頭點了點淩子的方向,卻搖頭說道:“什麽都瞞不過你,不過還差的遠呢!你怎麽猜到的?”


    淩子指了指外麵恢弘的城堡,小聲地說:“雖然表麵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可地下的已經天翻地覆了吧,我能感知到。”


    然後她有些疑惑地問道:“地下已經擴展了這麽多,難道還沒有成型嗎?大叔難道你要一氣挖到山那邊去?”


    正叔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揮手示意,帶著淩子向淩雪城堡的外麵走去。


    正叔帶著淩子從城堡邊接近湖水的一個暗道進入了他苦心雕琢得地下王國。


    淩子感知到整個地下城堡形態就像一隻出山的猛虎一樣,四通八達。虎爪前伸從地下延伸出去繞過整個湖麵又向前直通外麵遼闊的牧場田野,虎腿後蹬已經到了巍峨的山腳,而那一條粗大的尾巴卻是向上直接通向山腹之中,這麽大的工程怪不得正叔說完工還早。


    進入到地下,淩子卻驚奇的發現,城堡裏麵的通道卻並不巍峨寬闊,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奔跑其中自然是沒有問題,但三人並行就有些困難。而且沒有完成的機關密道隨處可見,還有不少工程人員正在裏麵不停的調試忙碌。


    淩子在麟吉台裏也學習過有關的知識,細細體諒,不由對正叔設計的這些可能從四麵八方而來的機關消息暗暗咂舌。


    這裏不僅有柳家最新科技的激光切割網絡、火焰噴射、磁電阻隔;還有普通火力的自動機槍全覆蓋掃射和無縫隙爆炸;甚至連遠古時期的伏弩和滾石牆也有不少。


    這些機關陷阱設計巧妙,排列詭異,有些緊密聯係在一起,有些卻相隔甚遠。淩子暗暗揣度,就算自己毫不知情的進入通道,而裏麵操縱的人有心擊殺的話,可能也很難全身而退。


    正叔自然知道淩子已經探查感知到了機關和通道的情況,微微笑著說:“以前我在軍隊裏就是專門研究這些的,這次可派上了用場。”


    淩子細細思量一下,試探著問道:“是對付毒人的吧?”


    “還有外麵的人類。戰爭敵我關係瞬息萬變,沒有完全之策和固若金湯的防守很難自保啊。”他微微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


    “對了,帝國兩方麵軍隊聯合發布了毒人緝殺令,這次我們的工程可有著落了!”正叔笑眯眯地看著淩子。


    淩子突然一陣寒顫。正叔的眼神怎麽看都像盯著一隻小母雞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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