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有些踉蹌地轉身躲過一排子彈,不得不稍稍退身,後退到一條通道裏麵,顯示屏上,通道應該是空無一人。淩子也謹慎地調集感知,防備著裏麵有隱身的殺手,突然,一種巨大的恐怖和無力的刺痛從頭腦和心裏隻湧上來,淩子一陣心慌,她已經感覺不到小艾的反應了,而且空間的感知無論廣度還是精細度都大大的模糊縮減,好像一台壞了的導航,不是顯示星星點點的空白,就是時斷時續。


    淩子立刻想到了那些無色的藥液,從接觸到這些隱身部隊到現在,淩子已經被含有藥液的子彈射中了十支以上。現在終於明白這些藥液竟然是專門來對付自己的。


    “他們開始也心存著活捉的念頭吧!”淩子哂笑著想到。


    自從和病毒完全融合之後,特別是最近的一段經曆,讓淩子心裏或多或少對自己實力有些過於信心爆棚,總覺得憑著自己的確超乎想象的反應、力量和在麟吉台掌握的知識能力已經無往不利了。但今天的情況,一次就把自己從心裏小小的神壇上打落到凡間的現實。原來即使自己天賦異稟,世界之大,仍然天外有天。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感受著自己的力量仍然在緩慢的一點點減弱,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唯有趁著火力還沒有封鎖住通道出口的時候再向封老的房間衝一次。


    她雙手一抖,身後的通道竟然出現了幾乎接近通道高度的巨型電磁炮,這也是誌承送她的空間存儲器裏最大型的武器。淩子咬著牙狠狠地說著:“讓你們隱身,讓你們有針,我有炮啊!”隨著她咬牙切齒地發狠,那炮已經推出了通道,不用瞄準,直接從粗大而黑漆漆的炮筒中爆發出了水桶粗的藍色電弧,就連淩子在開炮的一瞬間,也不得不背轉身去,向相反的方向撲倒。


    木秀並沒有進入地下通道,他現在坐在地麵上的控製台前,悠閑地享受著早餐。手中褐色的咖啡熱氣騰騰,與乳白色的精致杯子相得益彰,趁著他文質彬彬的外貌,飄逸的一襲白衣,倒真有些運籌帷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儒將風采。現在他身後隻站著兩位高大的保鏢,他已經把自己手裏的底牌都打了出去。雖然是以強擊弱,但木秀一向信奉遇敵當如獅子搏兔,傾盡全力一擊斃敵才能免留後患。


    木秀的麵色沉靜如水,仔細看還有一絲盡在掌握的微笑偶爾露出,可惜的是實驗中心除了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跑光了,沒有人欣賞他這幅穩坐中軍帳的優雅姿態。但比起外麵血肉橫飛的混亂,這的場景還真讓他營造出一種鬧中取靜的悠閑氛圍。但氛圍和氣度並不是看著外麵的屠殺喝喝咖啡就能裝出來的。畢竟這是木秀獨立第一次安排和指揮這樣的行動,從他不停拿起放下咖啡杯就能看出他內心的一絲緊張。


    雖然有點緊張,但和心裏的波瀾起伏比起來,木秀也算沉得住氣的了。從昨天接到任務,他已經把今天的行動在腦中計算了多次,自認為已經天衣無縫,無論是前麵用雇傭兵誘敵,隱身潛伏進去,還是成功的截斷淩子和老封的聯絡,直到用絲二型抗體偷襲淩子,到現在終於成功地把他們幾乎都逼到了絕境,都還算順利。


    但還是有很多地方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老封房間裏的進攻並不順利,直到剛才,他們才真正打破了那套偽裝係統,成功的摸清了老封他們的位置。但那個常年在他身下溫柔嬌喘的女人被病毒感染之後竟然有這麽強的戰鬥力實在讓他哭笑不得。在他的印象裏,那女孩子給他的印象隻是伏在自己兩腿之間的溫柔貓咪,自己稍加鞭撻,就渾身顫抖、癱軟無力的倒在床上。但今天顯示屏裏,她在緊身防護服裏的曲線依舊玲瓏惹火,可她手裏那把磁電槍卻給自己的進攻部隊造成了巨大的傷亡;還有那個身材看起來應該遲鈍緩慢的女教授,竟然在防禦工事外麵布置了這麽多的爆破物,每次都能根據自己部隊的移動引爆幾顆磁暴雷,而且花樣百出,讓自己那些訓練多年的手下也防不勝防;還好老封看起來沒有什麽用處,現在躲在櫥櫃組成的工事裏不敢露頭,偶爾慌慌張張起來開一槍還被那個女教授一把就按回去。


    老封房間裏的戰鬥雖然稍微有點棘手,但木秀很有把握很快拿下,因為梅香布置的炸彈幾乎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全部引爆完了,畢竟沒有絲毫經驗的教授還是無法把握戰鬥節奏的。更令木秀驚訝和尷尬的是淩子超強的戰鬥力和頑強的生命力。


    木秀從第一眼看到淩子的時候就對她有股想要強暴的衝動。他在深夜經常獨自回味開始給淩子做實驗時看到的景象。那修長筆直的玉腿弧度優雅、皮膚晶瑩;胸前的雙峰即使平躺在營養倉裏也峭立挺拔;更讓他感覺熱烈口渴的是那女人清秀純潔的眼睛和嬌豔欲滴的嘴唇,這種天使和魔鬼集於一身的女人從出現的第一刻就像一個火苗一樣點燃了木秀和心髒和下身。他暗地裏嘲笑過老封的暴殄天物,也在和曉雪的抵死纏綿時想象過怎麽蹂躪淩子。如果不是怕打亂家族的計劃,他真想弄些手段把這個女孩子立刻拿下。


    今天,終於機會來臨。他冒了一個險,他沒有按胡大的安排從開始就用毀滅性的火力試圖把淩子消滅,而是想活捉。他甚至想好了應付夫人的詰問,這樣一個完美病毒融合體對家族同樣具有莫大的價值。至於真正得手之後,他應該有充分的時間先享受發泄一下那已經燃燒的讓他失眠的烈火。


    在他的計劃裏,即使淩子是個完美的融合體,在偷襲和充沛的抗體藥劑的攻擊下,也會很快就像失去爪牙的獅子一樣乖乖匍匐在自己的身下。這種最新的抗體藥劑半支就能讓家族裏的病毒實驗體癱軟如泥,但他也怕自己的一廂情願壞了大事,所以他還是安排了全配火力的雇傭軍。所以現在他坐在顯示屏前,雖然表麵平靜,但內心卻如暴風雨裏的海麵一樣,巨浪起伏,淩子的每次起伏輾轉都能讓他的心情隨之動蕩飄搖。


    他即盼望著那些雇傭軍能順利的解決淩子,那任務就變得簡單而有些無聊,又覺得這個尤物如此被打死有點遺憾;當看到淩子暴強地讓他的雇傭軍團幾乎全軍覆沒的時候,他又心疼又莫名其妙的有些放鬆;當那女人戰鬥之後防護服已經有些片片碎裂,露出了裏麵晶瑩如玉的肌膚,趁著嘴邊的鮮血和嬌豔的麵容出現在顯示屏裏的時候,他不可抑製的身體某個部位發生了強烈的變化。這也讓他做出了首先全部用抗體藥劑攻擊的指令。當看到瞬間就有五六支藥劑刺入淩子身體的時候,他在心底幾乎要歡呼起來,腦海裏已經在暢想一些讓他魂牽夢繞的旖旎場景,但接下來他的心卻逐漸變得越來越涼。


    女人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癱軟如泥,雖然她身形已經有些遲鈍踉蹌,但仍舊像隻被包圍的野獸一樣讓他的手下難以下手。這時木秀才突然想到為了這一個女人和自己那點不可告人的欲望,他已經讓家族犧牲了太多的兵力,雖然作為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怎麽解釋這個問題他有絕對的發言權,但這一切是建立在順利拿下淩子和老封的前提下。木秀的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那本來硬挺難受的部位也恢複了平靜。一個女人而已,他咬了咬牙,下達了全力襲殺的指令。


    可淩子展示出的超強生命力再次給木秀上了一課。她明明右腿已經被激光打穿,木秀那時從顯示屏裏相信自己甚至看到了碎裂的骨片和變形的肢體,可那女人好像沒事一樣照樣一個翻滾躲過了後麵接踵而來的一排致命的子彈。而且更可怕的是那條腿除了在不停地滴血以外竟然看不出絲毫影響活動的跡象。木秀手中的咖啡拿起放下的次數更多了。當淩子從通道口推出的巨炮對著自己密集的手下噴射出巨大電弧的時候,木秀終於再也壓抑不住,騰地站了起來,手中的咖啡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變成了片片碎片,一如在淩子對麵的他的那些倒黴的手下。


    顯示屏裏隻有一片白花花的幹擾,木秀看不到淩子也看不到自己的手下。雖然他知道那一炮還遠遠不至於對自己的五個中隊的人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他知道自己的退路已經不多了,帶了將近千人的部隊來消滅活捉四個人,現在的損失情況下,如果不能完成任務那自己將來在家族的前途可想而知。他感到無力,疲乏,恐懼和惱怒,喉頭一陣發甜。他突然想到這次如果不能全功而返,哪裏還有什麽前途,想起胡大冰冷的目光,他甚至有些腿腳發軟的感覺。到底誰才是那隻被困住的野獸,他現在真的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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