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深夜密談


    淩晨兩點十七分,畢克定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睜開眼,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確認不是錯覺——敲門聲還在繼續,不重,但很急,三下一頓,三下一頓,像是某種約定俗成的暗號。


    畢克定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門口。他沒有急著開門,而是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裏站著一個人。


    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四十來歲,麵容嚴肅,正是他前幾天在財團總部見過的那位——財團亞洲區首席法律顧問,周正清。


    畢克定心裏咯噔一下。淩晨兩點,財團首席法律顧問親自登門,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打開門,周正清看見他,微微頷首:“畢先生,冒昧打擾。”


    畢克定側身讓開:“周律師請進。”


    周正清邁步進屋,目光在狹小的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茶幾上那半桶吃剩的泡麵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他沒說什麽,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筆挺。


    畢克定在他對麵坐下,沒有說話,等著他開口。


    周正清沉默了幾秒,忽然說:“畢先生,您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盯著您嗎?”


    畢克定一怔。


    周正清繼續說:“國內的有,國外的也有;商界的有,政界的也有;明麵上的有,暗地裏的更多。您的一舉一動,從您簽字繼承財團的那一刻起,就進入了至少十七份不同的情報檔案。”


    畢克定的眉頭皺起來。他知道自己成了財團繼承人會引起關注,但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十七份情報檔案?這是把他當什麽了?


    周正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平板,點了幾下,遞給他。


    畢克定接過來一看,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標題是中文和英文對照:《關於神啟財團新任繼承人畢克定的初步評估報告(絕密)》。下麵是一個徽章,他不認識,但看起來像是某個機構的標誌。


    他往下翻,內容密密麻麻,從他出生年月、教育背景、工作經曆,到他的社交關係、財務狀況、性格分析,甚至包括他喜歡吃什麽、穿什麽牌子的衣服、有什麽生活習慣——事無巨細,一清二楚。


    畢克定的後背有點發涼。


    “這是誰做的?”他問。


    周正清說:“歐洲一家老牌家族的情報機構。您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還有至少六份比這更詳細的報告,在幾個頂級財團和某些國家的情報部門手裏。”


    畢克定把平板還給他,沉默了幾秒,說:“周律師,您深夜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滿意:“不全是。我來,是因為您已經通過了初步考核。”


    畢克定一愣:“什麽初步考核?”


    周正清說:“您繼承財團至今,表現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預期。沒有得意忘形,沒有揮霍無度,沒有被人牽著鼻子走,也沒有惹出什麽收拾不了的爛攤子。相反,您投資科技公司、成立私人投資機構、在商業峰會上嶄露頭角——每一步都踩在點上,穩紮穩打。”


    畢克定沒說話,心裏卻飛快地轉著。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隻是覺得應該這麽做。沒想到,在別人眼裏,這竟然是一場“考核”。


    周正清繼續說:“但您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有好有壞。好的是,您初步證明了自己不是一個草包,有能力掌控一部分資源。壞的是,那些原本在觀望的人,開始認真對待您了。”


    畢克定問:“認真對待是什麽意思?”


    周正清說:“有些人想拉攏您,有些人想利用您,有些人想除掉您。您接下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試探、誘惑、陷阱,一個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畢克定沉默。


    周正清看著他,忽然說:“畢先生,您知道神啟財團的真正來曆嗎?”


    畢克定搖頭。他隻知道自己是繼承人,知道財團富可敵國,知道神啟卷軸賦予了他某種超乎尋常的能力,但財團從何而來,為何選中他,卷軸背後藏著什麽——他一無所知。


    周正清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他說:“這個故事很長,我長話短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麵城市的燈火,背對著畢克定,聲音低沉下來:


    “兩百三十七年前,歐洲一個不出名的小城裏,有一個落魄的貴族後裔,叫克裏斯蒂安。他家道中落,窮得連飯都吃不上,卻整天做著複興家族的白日夢。所有人都嘲笑他,說他是瘋子。”


    “有一天,他失蹤了。三個月後,他回來了,帶著一份神秘的手稿,就是後世所說的‘神啟卷軸’的原型。從那以後,他的人生就像開了掛一樣。他精準地投資每一個即將騰飛的產業,在每一次經濟危機前全身而退,用幾十年時間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他臨終前,把家族核心成員召集起來,透露了一個秘密:那份手稿,不是地球上的東西。它來自一個已經毀滅的星際文明,那個文明的幸存者流亡到地球,把手稿留給了第一批遇到的人類。手稿裏記載著那個文明積累的所有知識——包括經濟規律、科技樹、資源分布,甚至未來走向的某種推演模型。”


    畢克定聽得目瞪口呆。


    星際文明?流亡者?未來推演?


    周正清轉過身,看著他:“您手裏的那份神啟繼承人卷軸,就是從那批手稿演化而來的第三代傳承工具。它不僅僅是身份證明,更是一台高度集成的信息處理終端,連接著財團兩百多年來積累的所有數據庫——人脈、資源、情報、技術,甚至包括對某些未來事件的概率推演。”


    畢克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個一直沒摘下來的金屬手環。那是他繼承財團時,和卷軸一起出現的,他一直以為隻是個裝飾品。


    周正清注意到他的目光,點點頭:“沒錯,那就是終端接口。您能調用的資源,能收到的預警,能查到的人脈信息,都是通過它從財團的核心數據庫裏調取的。隻不過您現在權限還低,能看到的隻是皮毛。”


    畢克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消化這些信息。這太瘋狂了,比他之前想象的任何可能性都瘋狂。星際文明?兩百多年前的外星人?這要是說出去,別人肯定以為他瘋了。


    但他沒有瘋。他手腕上的金屬手環確實存在,他確實能調用那些他原本不可能接觸到的資源,他確實在投資前能隱約感覺到哪些項目會成功——他一直以為那是直覺,現在看來,恐怕是那個“推演模型”在起作用。


    “所以,”他慢慢開口,“我不是什麽‘天選之子’,也不是什麽‘命定的繼承人’,我隻是被這個係統選中的人,一個——一個操作員?”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裏多了點什麽。他說:“您可以這麽理解。但您要明白,兩百多年來,被這個係統選中的人不止您一個。每一代繼承人都會經過嚴格的篩選和考核,能走到最後的,不超過十個人。其他人,要麽被淘汰,要麽——消失了。”


    畢克定的心猛地一緊:“消失了是什麽意思?”


    周正清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這個財團,遠比您想象的複雜。它表麵上是商業帝國,暗地裏牽涉著全球最頂尖的勢力——政治、經濟、科技、情報,每一個領域都有它的觸角。而那些沒能通過考核的繼承人,有些死於意外,有些死於疾病,有些——就這麽沒了。”


    畢克定沉默了。他想起自己這幾天的經曆,那些若有若無的窺視感,那些莫名其妙的“巧合”,那些突如其來的“機遇”——現在看來,恐怕都不是巧合。


    “周律師,”他問,“您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周正清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的嚴肅不同,多了幾分人情味。他說:“因為我是當年那個把您父親送進財團的人。”


    畢克定猛地站起來:“我父親?”


    周正清點點頭:“您的父親,畢雲起,是上一代繼承人候選人之一。他和我是同期,我們一起經曆了最殘酷的考核,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他比我優秀,比我聰明,比我有魄力——如果他沒有退出,現在的財團掌舵人,應該是他。”


    畢克定的腦子嗡嗡作響。他從來不知道這些。在他的記憶裏,父親隻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老老實實上班,老老實實拿工資,老老實實養家糊口,一輩子沒幹過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五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他為什麽退出?”畢克定問,聲音有點啞。


    周正清沉默了幾秒,說:“因為您。”


    畢克定愣住了。


    “您母親生您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您父親那時候正在參加最後一道考核,隻要通過,他就是正式的繼承人。但他放棄了。他放棄了一切,連夜趕回您母親身邊。考核有規定,主動放棄者,永不再用,且必須簽署保密協議,永遠不能透露任何與財團有關的信息。”


    周正清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簽了。然後他就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您記憶裏那個老實巴交的技術員,一個到死都沒讓您知道真相的父親。”


    畢克定站在那裏,久久說不出話。


    他想起父親,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人,那個下班後喜歡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發呆的男人,那個偶爾看著他會露出複雜目光的男人。他一直以為父親隻是性格內向,不善表達。現在他才知道,父親心裏藏著這麽多秘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107章深夜密談(第2/2頁)


    “他臨終前,”周正清說,“托人帶了一封信給我。信裏隻有一句話:‘我兒子,替我照顧。’”


    畢克定的眼眶有點發酸。他別過頭,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沒說話。


    周正清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站著,等著。


    過了很久,畢克定深吸一口氣,轉回頭,說:“周律師,您今晚來,不隻是告訴我這些吧?”


    周正清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欣慰。他說:“沒錯。我來,是因為您已經引起了財團內部某些人的注意。有人想見您。”


    畢克定問:“誰?”


    周正清說:“財團的真正掌舵人,您的上一任——神啟卷軸的上一代持有者,克裏斯蒂安家族的當代家主,老克裏斯蒂安。”


    畢克定心裏一震。克裏斯蒂安家族,就是那個兩百多年前得到外星手稿的落魄貴族的後裔。這個家族一直掌控著神啟財團,每一代家主都是財團的最高決策者。他原本以為自己作為“繼承人”,是要接替這個位置,沒想到,真正的主人還在。


    “他為什麽要見我?”畢克定問。


    周正清說:“因為他時間不多了。”


    畢克定一怔。


    周正清說:“老克裏斯蒂安今年九十三歲,身體每況愈下。他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接班人,但幾十年過去,沒有一個候選人能讓他滿意。直到您出現。”


    畢克定皺眉:“我?我什麽都沒做。”


    周正清搖頭:“您做了。您在最絕望的時候,沒有崩潰;在獲得巨大財富的時候,沒有迷失;在麵對各種誘惑的時候,保持了清醒。更重要的是,您身上有您父親的影子——那種寧可放棄一切也要守護家人的品性,在老克裏斯蒂安看來,比任何能力都重要。”


    畢克定沉默了。他沒想到,那個素未謀麵的老人,竟然會因為這個原因看重他。


    “什麽時候見麵?”他問。


    周正清說:“明天晚上。瑞士,日內瓦湖畔的一處私人莊園。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淩晨四點有一架私人飛機會在城郊的私人機場等您。”


    畢克定看了看牆上的鍾,已經快三點了。還有一個小時。


    他點點頭:“好,我去。”


    周正清站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是您父親留在我這兒的東西,我一直替他保管著。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畢克定接過信封,手有點抖。信封很薄,裏麵隻有一張照片。他抽出來一看,是父親年輕時的照片,站在一座歐式建築前,身邊站著另一個年輕人,和周正清有幾分相似。兩個人穿著西裝,笑得很燦爛,和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父親判若兩人。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是父親的筆跡:“1997年,日內瓦,通過第一輪考核,和老周合影留念。”


    畢克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小心地收起來。


    周正清看著他,說:“畢先生,接下來的路會越來越難。會有無數人想拉攏您,也有無數人想除掉您。您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能完全信任的人,隻有自己。”


    畢克定點點頭:“我明白。”


    周正清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說:“還有一件事。笑媚娟,那個女人,您要小心。”


    畢克定心裏一動:“為什麽?”


    周正清說:“她的背景不簡單。她父親是笑振東,當年的繼承人候選人之一,和您父親同期,也是我同期的兄弟。後來他失敗了,消失了。笑媚娟一直在查她父親的下落,如果讓她知道您和財團的關係,可能會對您不利。”


    畢克定沉默了幾秒,說:“我知道了。”


    周正清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隻是點點頭,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屋裏重新陷入寂靜。


    畢克定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手裏那張照片,看著父親年輕時的笑臉,腦子裏亂成一團。


    父親,候選人,退出,守護家人,老克裏斯蒂安,笑振東,笑媚娟——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


    他看了看牆上的鍾,三點十分。還有五十分鍾。


    他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那張略顯疲憊的臉,深吸一口氣。


    不管前麵等著他的是什麽,他都要去。


    因為那是父親走過的路。


    淩晨三點五十五分,畢克定出現在城郊的私人機場。


    說是機場,其實隻是一條簡易跑道和一間不大的候機室。但候機室門口停著的那架飛機,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銀白色的機身,流線型的造型,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在舷梯旁,看見他,微微鞠躬:“畢先生,請。”


    畢克定走上舷梯,進入機艙。裏麵的陳設讓他愣了一下——不是普通客機的樣子,倒像是一個移動的豪華套房。真皮沙發,實木茶幾,牆上掛著畫,角落裏還有一個酒櫃。


    “畢先生,請坐。”一個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畢克定轉頭,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正看著他。


    老人的頭發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睛很亮,目光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畢克定的心猛地一跳。


    老克裏斯蒂安。


    他沒想到,這位財團的真正掌舵人,竟然親自來接他。


    “請坐。”老人又說了一遍,這次帶著淡淡的笑意,“別站著,飛機馬上起飛了。”


    畢克定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飛機輕輕一震,開始滑行,幾分鍾後騰空而起。


    老人看著他,說:“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


    畢克定說:“您認識我父親?”


    老人點點頭:“他是那一年最好的候選人。如果他沒有退出,現在的財團會是另一番模樣。”


    畢克定沉默了幾秒,問:“他為什麽要退出?真的是因為我母親嗎?”


    老人看著他,目光裏多了點什麽。他說:“這是他對周正清說的理由。但真正的原因,他誰都沒說。”


    畢克定心裏一緊:“那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你父親在那次考核中,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關於財團,關於神啟卷軸,關於那個所謂的‘星際文明’。”


    畢克定盯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老人喝了一口茶,緩緩道:“那個星際文明,並沒有完全毀滅。他們的幸存者,有一部分還活著,就在地球上。”


    畢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縮。


    老人繼續說:“兩百多年來,他們一直潛伏在人類社會裏,暗中操控著財團的發展。神啟卷軸,與其說是他們留給地球人的‘禮物’,不如說是他們用來篩選代理人的工具。每一代繼承人,都是在為他們服務。”


    畢克定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


    “那我父親——”


    “你父親發現了這一點。”老人說,“他試圖反抗,試圖擺脫他們的控製。但失敗了。作為懲罰,他被剝奪了記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而你母親,那場難產,也不是意外。”


    畢克定的手猛地攥緊。


    老人看著他,目光裏帶著同情,也帶著審視:“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我要見你了嗎?”


    畢克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您需要有人繼續反抗他們。”


    老人點點頭:“沒錯。我老了,沒幾年活頭了。我找了幾十年,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你。”


    畢克定沉默了很久。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窗外是茫茫雲海,月亮掛在雲層之上,又大又圓,冷冷地照著這個世界。


    他想起父親,想起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想起他偶爾露出的複雜目光。原來,父親承受了那麽多。


    “那些人,”畢克定開口,聲音低沉,“現在在哪裏?”


    老人說:“無處不在。他們可能偽裝成商人,偽裝成政客,偽裝成普通人。但有一個地方,是他們的核心據點——星際之門。”


    畢克定一愣:“星際之門?”


    老人點點頭:“那是他們在地球上建立的第一個基地,也是他們和母星聯係的唯一通道。隻要摧毀星際之門,就能切斷他們的後援,把他們困在地球上。”


    畢克定問:“星際之門在哪裏?”


    老人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南極。”


    飛機繼續飛行,穿過雲層,穿過黑夜,穿過漫長的沉默。


    畢克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裏翻江倒海,全是父親的身影,全是老人剛才說的話。


    星際文明,外星幸存者,星際之門,南極——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瘋狂一萬倍。


    但他是畢克定。


    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管前麵等著他的是什麽,他都要去。


    因為那是父親沒能走完的路。


    他替他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啟卷軸:我,全球財團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清風辰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清風辰辰並收藏神啟卷軸:我,全球財團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