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回答:“我叫王寶寶,兄長叫王大寶,我父親姓王。”


    鄰居笑著點點頭,喊一聲“寶寶”,便問衛子夫如何稱呼。


    “衛”這個字很特殊,流浪的傻子聽到“衛”也會聯想到衛大將軍和衛皇後,衛子夫自然不敢提她姓衛,便說:“可以喊我大寶母親。”


    劉徹從院裏出來。


    原先從上林苑出發前,劉徹提醒衛子夫隨他姓王。


    此刻意識到“王夫人”不合適,便笑著打趣:“卿卿!”


    鄰家夫人裝作受不了的樣子“噫”一聲,劉徹轉向衛子夫:“夫人先進去歇會,日後再聊。”


    鄰家夫人意識到王家剛搬過來,需要歸置行李,趕忙說道:“是我忘了。大寶他娘,先進屋吧。”


    衛子夫拉著齊王到院中,太子正忙著收拾他的筆墨書籍。


    見狀,衛子夫低聲問另一側的皇帝:“在此住多久?”


    劉徹瞥一眼隻是看著精明的長子:“住到寒冬臘月。但也無需日日在此。過幾日我們回上林苑,對外的說辭是我去大將軍府做事,不放心你們,你們搬回城外大宅。”


    衛子夫:“那我先去收拾。”


    小齊王跟進去。


    劉徹一把拉住他:“你的筆墨書籍收拾好了?”


    齊王轉身到他皇兄身邊。


    兩炷香後,哥倆的房屋收拾妥當,劉徹衝他倆招招手,遞給兩人兩個荷包,荷包的用料同他們身上的衣物一樣,隻是極好的布衣。


    太子不明所以:“父——爹給我錢做什麽?”


    劉徹:“家裏隻有油鹽醬醋米和麵,沒有雞魚肉蛋。你的錢買羊肉豬肉,你弟的錢買魚和雞蛋。”


    此言一出,禁衛到廚房找到他們前幾日置辦油鹽醬醋時用的竹籃。


    劉徹故意問太子要不要禁衛教他。


    太子想也沒想就搖頭。


    劉徹對幾名禁衛道:“遠遠跟著。看著齊——注意周圍的人別傷到他們。”


    太子:“父親,我也習過武,可以保護二弟。”


    果然和有的人說的一樣,人教人教不會,需要事教人。


    劉徹懶得同他廢話,就問他去不去。


    太子是不敢忤逆他爹,拎著籃子乖乖走人。


    片刻哥倆就到東市路口。


    路口很是熱鬧,有個耍猴的,齊王想起上林苑的皮猴子,便扯一下太子。


    太子覺得天色尚早:“看一炷香?”


    齊王乖乖點頭。


    一炷香後,太子拉著意猶未盡的齊王到肉行。


    太子想想謝晏每次都買很多肉,因為人多,一口鍋裏用飯。而他想想家裏十四人,決定要五斤羊肉。


    手摸到腰間,太子心裏咯噔一下。


    低頭一看,難以置信。


    切羊肉的屠夫看到這種情形瞬間明白過來:“錢丟了?”


    太子想到什麽便轉向他弟,他弟腰間也空無一物。


    齊王摸摸身前身後,什麽也沒有,頓時心慌:“皇——大兄,我的錢丟了!”


    太子心存僥幸:“應該是掉了。我們回去找找。”


    屠夫好笑:“街上這麽多人,掉個銅板也會被人立刻撿走,你上哪兒找去?”


    “萬一,萬一能找到呢?”


    太子嘴硬。


    屠夫把肉放回去,心想說,你找吧,你要能找到,我跟你姓。


    哥倆低著頭從肉行找到東市路口,別說倆荷包,連跟針都沒找到。


    兄弟二人站在路口,迎著瑟瑟秋風相顧無言。


    旁邊耍猴人敲鑼打鼓,耳邊傳來“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隱匿在哥倆周圍的六名禁衛滿心疑惑,太子和齊王看什麽呢。


    看彼此有多傻!


    看回去怎麽向父皇解釋!


    可是也不能一直在這兒站著。


    太子猶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腳,拽著弟弟回去。


    劉徹看著兩人雙手空空,想問什麽,注意到次子很是緊張,好像他一開口,這小子就會哇哇大哭。


    劉徹奇怪,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走過去仔細一看,劉徹樂了,“錢丟了?”


    齊王的眼淚瞬間出來,帶著哭腔說:“父——父親,我的錢被偷了,大兄的錢也被偷了。”


    太子羞得滿臉通紅。


    劉徹樂不可支。


    衛子夫聽到動靜從室內出來,率先看到皇帝撐著腿笑彎了腰。


    錢被偷了還被父親嘲笑,齊王愈發覺得委屈,淚如雨下!


    因為人和人的感情是處出來的。衛子夫看到孩子這樣很是心疼,給他擦擦眼淚便問,“太,兄長打你了?”


    眼睛瞥向劉徹。


    劉徹止住笑,嗤一聲,指著太子:“你兒子的錢被偷了。”不待衛子夫開口,“這麽大了連個荷包都守不住!”


    幾名禁衛腳步一頓,趕忙進來問何時丟的。


    劉徹噎了一下,難以置信:“你們也不知道?”


    幾名禁衛同時點頭。


    太子心裏好受一些:“父親——”


    “別再狡辯。”


    劉徹瞪一眼太子,“他們離得遠,沒看清很正常。你二人的荷包係在腰間,不知何時丟的?”


    太子本想說不知道,忽然想到一點,“孩兒看耍猴的時候,好像被人擠了一下。”


    衛子夫問什麽耍猴的。


    禁衛回答,前往肉行的路口有幾個耍猴的,很是熱鬧。


    齊王點點頭,弱弱地說:“都怪我。我要看的。父親罵我吧。”


    “你還小,不知人心險惡。”劉徹看一下太子,“你十多歲了也不知道?”


    太子不知道。


    雖然以前來過市井,但他沒帶過錢啊。


    隨謝晏出來,謝晏帶著錢,隨表兄出來,表兄付錢,他做夢也想不到眾目睽睽之下也敢行竊。


    禁衛想想他們也沒發現小偷,此事不能全怪太子,其中一名禁衛便說:“郎君,東市什麽人都有,即便大公子把荷包揣懷裏,也有可能被搶。”


    太子深以為然,但不敢附和。


    衛子夫低聲勸小齊王別哭了,一點錢丟就丟了,人沒事就好。


    劉徹轉向她:“倘若我當真姓王,他二人是王家公子,多少錢經得起他倆這麽丟?”


    齊王的眼淚又出來了。


    衛子夫心累。


    劉徹瞪一眼次子:“還哭?”


    小孩的眼淚不敢落下來。


    衛子夫拉著他回屋。


    小齊王不敢,使勁搖頭往後退。


    衛子夫也不敢生拉硬拽,再次給他擦擦眼淚。


    劉徹轉向禁衛:“你們怎麽看?”


    禁衛:“屬下懷疑耍猴的和小偷是一夥人。不過,還得試試。”


    太子聽糊塗了:“父親的意思——”


    劉徹打斷:“等著!”


    禁衛去廂房換身布衣,腰間放個不顯眼的荷包,裏麵放百文錢。


    再次來到東市路口,最熱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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