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沒有拒絕。


    青鳥一直候在門外,徐千秋就讓其端來一盆熱水,和一塊玉胰子。


    貧寒人家洗頭,都是用廉價粗糙的皂角,富貴人家,則要講究許多。


    胰子中加以研磨的珍珠粉,便稱作玉胰子。


    徐千秋握著二姐柔順青絲,眼神溫暖,雙手慢慢劃進其後背,湊近耳邊,熱氣附體,柔聲道:


    “上陰學宮的事兒,可還順利?聽說你殺了不少人。”


    徐渭熊將上陰學宮之事,一一道來。


    徐千秋細細聽著,一邊給她洗頭。


    順帶著,雙手也沒閑著,偶爾做些本分之事。


    被他一陣撫摸,徐渭熊隻覺心裏如小貓撓癢癢,漸漸失去克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山陰學宮,殺之一局,已漸漸收尾。


    徐渭熊殺了不少人。


    學宮之內,立場大概分為兩派。


    祭酒一職,徐渭熊已胸有成竹,不需多少時日,便可塵埃落定。


    對於此事,徐渭熊自由安排,不需徐千秋操心。


    二姐的手段之強硬,徐千秋深有體會。


    以上陰學宮作為舞台,終究是小了些。


    不過,上陰學宮傳承千年,自有其底蘊。


    這其中,不乏一些老不死的,以鎮氣運。


    為保萬無一失,徐千秋決定,於總部,將火焰女調往劍州。


    洗完頭,徐千秋拿起絲巾,輕輕擦拭徐渭熊的頭發。


    兩人坐下,世子殿下幫她梳理青絲。


    徐渭熊一直堅持,待他給自己洗完頭發,猛地起身,欺身而上。


    此處省略百萬字。


    雲雨巫山,枉斷腸,臨別在即,徐千秋懷抱佳人,輕柔細語,道:


    “那頭雌虎夔,昵稱菩薩,另外一隻,名為金剛,我已送給黃蠻兒了。


    現在,我將菩薩送你,上陰學宮之內,滿嘴仁義道德,你整日待在其中,無聊得緊,有菩薩陪著,也能好些。”


    徐渭熊附下身子,抱著懷中之人,無限索取。


    又過了一陣,終於停歇,吐氣如蘭,細語道:


    “跟你要個人。”


    徐千秋微愣,隨即說道:


    “你說。”


    徐渭熊笑容玩味,在其耳邊,一字一句說道:


    “魚玄機。”


    徐千秋眉頭微微皺起,略微思量,便明白其中關鍵,道:


    “我明白了,魚幼薇的父親是春秋名士,而且,是從上陰學宮走出去的。


    想來,他女兒,於上陰學宮之中,尚還有些用處。


    不過……”


    徐渭熊知曉他在擔心些什麽,一如既往的蠻橫,道:


    “放心吧,姐知道,她是你的小女人,我會保護好她的。


    怎麽,不給?”


    徐千秋吻其額頭,笑道:


    “不是給,是借,記得還我。”


    徐渭熊毫不猶豫道:“本就是借,否則,我向你要一女子,有何用?


    她雖是花魁,可姐也不是你說那什麽……”


    徐千秋接過話茬道:“百合。”


    徐渭熊笑笑,道:“西楚已亡國,可魚玄機不同,有了她,我便可在上陰學宮內,再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千年王八,萬年龜,要想將其釣出,給出的魚餌,總得化點心思。


    於上陰學宮求學多年,至今已十年有餘,一直以來,我想跟一個老前輩下局棋。


    如今,是時候落子了。”


    徐千秋心中明了,已大概猜到那人是誰,便不再刨根問底。


    兩人難得相聚,再不舍,終歸還是要別離。


    沉默片刻,徐千秋鄭重道:


    “姐,待我從東海武帝城歸來,便去學宮探望你。”


    聞言,徐渭熊心裏暖暖的,低聲道:


    “好!”


    徐千秋輕撫其臉龐,遊覽雪山,下遊溪穀,柔聲道:


    “我給你留下一艘船,走水路,總比陸路,要舒服輕巧些,省了顛簸之苦。”


    徐渭熊也不客氣,點了點頭。


    又是一番雲雨,天空放晴,二人終於分開。


    翌日,徐千秋找了魚幼薇,將事情一一告知。


    自始至終,臨別在即,腴美女子懷抱白貓,未曾與世子殿下說話。


    世子殿下曆來霸道,今時不同往日,魚幼薇,如今已是他的女人。


    咋滴?


    這是打算上房揭瓦?


    二話不說,徐千秋直接將人扛起,帶回了船艙。


    一頓操作後,這豐腴女子,終於喘氣求饒。


    徐千秋再將那稚童身份告知,魚幼薇這才明白其中緣由。


    知曉自己錯怪了他,故而,接下來的行動,順從了許多,配合了許多。


    晚些時候,隊伍終於出發。


    上岸後,徐千秋乘上神駿白馬,回頭看去,與魚幼薇遙遙相望。


    心中微微歎息。


    能從她眼中,看出一絲難以掩藏的哀傷。


    這一別,估摸著,最少幾年無法再見。


    上陰學宮,便是魚幼薇爹娘埋葬之地。


    當初,世子殿下三年遊曆,回歸北涼,假若遲上幾天,她便要回上陰學宮為雙親守墓,不再踏足江湖。


    徐千秋翻身上馬,輕輕勒了勒馬韁,調轉馬頭,沿著道路,驅馬緩行。


    記得當年,那時候,他借自己弟弟徐鳳年之名,闖下天下第一紈絝的名頭。


    他與魚花魁說文解字,談天說地,每在北涼,時隔三五日,必去看她。


    她說,愁字,該作離人心上秋,以此為解。


    徐千秋抬頭望了望天色,嘀咕一聲:


    “這時節,真適合窮酸書生,於月下吟誦鄉愁,離愁啊。”


    撿了便宜,無緣無故當了老爹的龍宇軒,提著小屁孩的後領,往回扯,躍上一匹馬,父子同乘。


    除了這對父子,二公子徐鳳年與舒羞,楊青風,皆是騎馬。


    靖安王妃裴南葦,和慕容姐弟,分開乘坐兩輛馬車。


    老劍神與青鳥,做了馬夫。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一路東行。


    值得一提之處,小泥人終於拜了李淳罡為師,三拜九叩,奉茶,拜師,禮成。


    這幾日,二公子徐鳳年,及薑泥,抓緊時間,向羊皮裘李老頭討教武學。


    趕路,是件及其無聊的事兒,閑得無聊,徐千秋便會進入車廂,與籠中雀裴王妃,手談幾局。


    半旬時日,眨眼即過,臨近沿海,那座名動天下的孤城,終於遙遙在望。


    .


    .


    【書荒的朋友,可以隨便翻翻作者的老書:《鬥羅之魔臨天下》《慶餘年之我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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