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聖女慘笑,“我騙得了自己一時,卻騙不了自己一世。斬道問心的時候,你的樣子浮現在我的眼前,但要斬掉關於你的一切,我做不到,即便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你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回憶,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斬掉了本心,我就不再是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執掌雷池、不斷參悟雷霆符文的趙千羽已經能做到代天刑罰,他對天劫的了解遠超尋常修士,瑤池聖女這樣的局麵意味著什麽,已經顯而易見了。


    “求而不得,卻又無法割舍,所以你陷入了問心道劫?”趙千羽問道。


    瑤池聖女點頭,“你給我的那幾片葉子起了作用,沒有讓我立即死去。能在死前再見你一麵,把心裏話說出來,我已經知足了。”


    人形天劫並非是人人都有資格遇到的,隻有第一梯隊的天才修士在逆斬大道時才會遇到,絕大部分修士的天劫都是普通的雷霆,連混沌雷霆都少見。


    逆斬大道者需要極強的戰力,硬生生打過去。


    非逆斬大道者,便會遇到問心道劫。要麽順應本心將以往的執念完成,正麵化去執念,功德圓滿;要麽強行斬去執念,放棄過往,走一條更加親和大道的路。


    執念既可以成為強者修行的動力,也可以成為弱者的催命符。


    它對修士來說是一個很沉重的東西,正因為眼前無法完成又無法割舍,才能算是執念,能輕易完成的,那就不叫執念了。


    若是不能正麵化解,也做不到強行斬去,元神強度又不足以抗下斬落的大道之刀,那便隻有仙台碎裂,迎來隕落的結局。


    而元神強度足以抗住大道之刀的人,其實力之強又會引出人形天劫,變成真正的逆斬大道,危險程度一點都不會降低。


    也就是說,斬道前的執念隻有不虛人形天劫的強者才能保留。


    許多普通修士從一開始就選擇斬斷凡塵,不沾染七情六欲,便是為了方便斬道。


    趙千羽不由想起前世的一首詩: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情之一道,往往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能比翼齊飛的是極少數。


    他對瑤池聖女確實有些好感,但也僅此而已,離上升到愛情還差得太遠,麵對瑤池聖女的劫難,他也感到為難。


    有佛陀曾割肉飼鷹,舍身飼虎,以這種形式渡眾生脫離苦海。


    那不是雙標的聖母婊,而是真正的聖母,那位佛陀心中有大慈悲、大宏願。


    趙千羽沒有那樣的境界,效仿佛陀的做法也有違他的本心,他不願意欺騙自己,更不想欺騙瑤池聖女。


    他心中暗道:“正如你所想的,若是我沒有道侶,你是有機會的。可如今,我心裏已經很難留出第二個人的位置了。”


    但他不敢說出來,怕眼前的這位故友當場隕落。


    如果僅僅是仙台裂開,那麽用不死神藥這樣的療傷聖物去修複就行了。但瑤池聖女的情況不一樣,嚴格來說她的道劫還未結束,隻要她的執念還在,大道之刀便會不斷地對她造成傷害,即便彌合了仙台裂縫,不久後也會重新裂開。


    “真是棘手……”趙千羽開始思考解決的辦法。


    “強行幫她失憶?有些殘忍,跟殺了她區別不大。”


    “加強她的實力,讓她走逆斬大道的路子?算了吧,就性格而言,她不合適。”


    “斬去她的道基,讓她重頭再來?不過是延緩死亡進程罷了,重來一次結局也不會改變。”


    “那就不是她的問題了,而是我自己的問題。隻要我足夠強,這些都不是事。”最終,趙千羽想通了。


    他將瑤池聖女打暈,以金色雷劫液為她修複仙台,再以源術手段將她的生機和意識全部封印,最後將之封存在神源中。


    現在解決不了,不代表將來解決不了。無需成為仙帝,成仙就能搞定這種事。


    哪怕斬去修為成為凡人,在仙域中也能活挺久,若是瑤池聖女重修到仙台二重天後放棄斬道,活個幾萬年也不成問題。


    再以仙藥延壽,活個幾十萬年上百萬年都沒有難度。


    在仙域這種環境下,有足夠的壽元,那就可以多次重修以打磨戰力,打爆人形天劫也不是不可能。


    當趙千羽成為仙王乃至仙王巨頭,那麽他將可以遨遊界海,有機會得到天仙樹這樣的超級靈根。


    天仙樹結的天仙果,服下之後直接就能讓凡人立地成真仙,直接跳過斬道難關。


    就算找不到天仙樹這樣的超級靈根,等他身上有準仙帝光的時候,他的血液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可以說,這個世界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祭道之上養狗都能把狗養到仙帝境界。


    交涉的過程很順利,趙千羽並沒有被瑤池為難。他將封在神源裏的瑤池聖女帶走,前往荒古禁地。


    燕國長兩千裏,東西長三千裏,荒古禁地位於該國中心地帶,被無盡大山包圍,形成了一片方圓八百裏的原始區域。


    在整個東荒,也不過是彈丸之地。


    但就是這樣一個彈丸之地,居住著整個宇宙中最恐怖的存在:狠人大帝和一位名曰荒主的大成聖體。


    趙千羽手持吞天魔罐,屏蔽荒古禁地的奇異力量,向著聖山之巔走去。


    他站在山巔,沒有去動那裏剩下的不死藥果,隻是凝視著下方的深淵,喊道:“趙千羽求見大帝!”


    “嘩啦啦”


    深淵中傳來一陣鎖鏈響動的聲音,緊接著便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拖著趙千羽進入深淵底部。


    趙千羽看見了一個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以及在不遠處沉睡的一位老人。


    白衣女子顯然就是女帝,隻是她的樣子不太符合趙千羽的記憶——她的臉上沒有青銅麵具。


    “請問……”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有些事情,還不是現在的你應該去了解的。”趙千羽的提問還沒說出口,就被白衣女子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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