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到時間結束理論上也不是不行,但這會讓趙千羽覺得自己在走下坡路,若是因此道心有損,將來成就或許有限。


    他認為,一旦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就會擺爛無止境,這一次退一步,下一次多半還要退一步。


    一步步退下去,隨著境界的提升,神禁領域不說前進,甚至有可能連三階都維持不住,會逐漸跌落到神禁二階乃至最低水平的初階。


    如果是這樣,那他多半撐不到證道,會死在未來的天劫中。別說帝尊、無始大帝、狠人大帝齊出的極端情況,就是單獨拿出來一個他都打不過。


    他不敢渡劫的時候把黃金聖槍掏出來,因為海姬早就已經到了聖人王境界,他要是在這時候掏出來,隻會引來聖人王級別的天劫,這明顯是死路一條。


    神秘領域也是同理,雖然至尊術·亙古匆匆是圓滿的,但他的行字秘造詣可不一定,若是跟同時期的逍遙天尊相比,那就純粹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了。


    可以說,跟這一至高速度秘法的創始人相比,即便其他人學了行字秘,在成道前也不可能在純粹的速度領域達到和他相同的水準。


    在趙千羽不懈的打磨下,他在渡劫之前的神禁領域仍有一絲進步,雖然還夠不上神禁四階(跨越十二個小境界的攻擊力)的標準,但也已經快要接近了。


    不管是神禁領域還是神秘領域,趙千羽都將它們維持住了。


    因此,毫無疑問,在了解了各位少年大帝在聖人境界的變化之後,趙千羽開啟了依然具有絕對壓製力的神禁領域,將他們一一轟爆。


    渡劫過後,趙千羽成功立身在聖人境界的第四個小台階上,九色血氣猶如烈焰洪爐,戰力澎湃,抓星拿月不在話下。


    他情不自禁地向著星空深處進發,感悟聖人偉力為他帶來的更大程度的自由。


    趙千羽像是一隻遨遊宇宙的鯤鵬,每一步踏下都有一顆星辰被他拋在身後,短短數息就在星空中跨越了億萬裏。


    太陽星的真火、太陰星的至寒都不能影響到他分毫。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趙千羽又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他是聖人沒錯,但跟宇宙這麽大的尺度相比,又什麽都不是,如今的他就算在星海中橫渡一輩子,也不可能抵達彼端,甚至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做不到。


    這還隻是在一方宇宙池塘裏,要是在完整仙域這樣的大界中,那就是純粹的螻蟻,會像塵土一樣卑微;若是放進界海之中,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從一朵浪花跨越到另一朵浪花,連界海中螻蟻般的存在都不會對他有任何興趣。


    “也就是個新鮮勁,橫渡宇宙什麽的還是算了吧,不到準帝境界就別想了,終究還是得老老實實地走星空古路。”趙千羽轉身返回紫微星。


    一到天宮,他就見到了自己的第一位徒弟瀾落。


    瀾落剛一回來就見到回歸的趙千羽,頓時喜笑顏開,道:“師尊,我蛻變成功了,沒讓你失望吧?”


    “不錯,雖然還是有些慢,但你確實在三年內斬道成功了,恭喜你!”趙千羽露出了笑容,點頭表示認可。


    “嘿嘿,僥幸,僥幸。”能被這麽嚴格的師尊認可,這讓瀾落有了一絲小得意。


    “怎麽蛻變的,能跟師父說說嗎?”趙千羽問道。


    緊接著,兩人就蛻變法門進行了一番探討,也不全是趙千羽為徒弟講道,他自己其實也有一些收獲。


    瀾落的蛻變法,是參考了金蟬脫殼,每一次都是掙脫舊軀,從中走出一位元嬰,如同回歸母胎般得到重新孕育,大大增加人體潛能。


    這給了趙千羽某些啟發。


    至於瀾落的遺蛻,則是被她煉成了一座塔。她要效仿狠人大帝的煉兵方式,拿自己的舊軀煉成帝兵,區別於狠人大帝煉的是自己的一世帝身,她的做法則是不斷地將遺蛻融入塔中,一路祭煉到證道。


    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性命交修。


    關於這點,趙千羽其實並沒有把狠人大帝的傳承交給她。畢竟,即便給了對方,若是不能超脫,也很難證道,人王殿古代還是有過準帝的,留下的傳承並不弱。


    也正因為他沒把狠人大帝的傳承教給徒弟,瀾落的做法才更讓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們這一脈竟有如此默契?


    仔細分析過後,趙千羽認為,或許是狠人大帝的影響被自己間接施加在了徒弟身上。


    畢竟,自己的道路和昔日的亂古大帝某種意義上是類似的,都是從狠人大帝的道與法中脫胎而出,得到一條新晉蛻變路。


    蛻變法千萬條,殊途而同歸,不管是狠人大帝的孕育魔胎、神胎,還是亂古大帝的斬舊我重鑄新我,亦或是他自己的破繭成蝶、自己大徒弟的金蟬脫殼,在終極目的上都是:肉身不滅,元神不朽。


    這明顯就是一條康莊大道,每一種蛻變法在得到充分的演化和完善的基礎上,在結果上都可以達到混沌體的程度,甚至最終證得紅塵仙道果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方法很不錯,努力去完善它吧。”趙千羽評價道。


    被再次認可的瀾落很開心。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師尊,你該不會是把尹天德殺掉了吧?我總感覺這裏的一片區域……跟八景宮一模一樣。”


    “昔日同境一戰,他輸了而已。”趙千羽隨口答道。


    “尹天德那麽強……師尊竟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您當時有多強?”瀾落被震撼到了。


    “那隻是你的刻板印象而已。如今的你,也可以打贏他。”趙千羽評價道。


    “也是,曾經的我太弱了,跟他的差距太大,自然會覺得他強無敵。”瀾落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對了師尊,這個給你。”瀾落將一片石符遞給趙千羽。


    “鯤鵬邀我一會……竟然是他?”趙千羽讀出了其中蘊含的信息。


    “您認識鯤鵬老祖?”瀾落驚訝道,按理說鯤鵬老祖閉關數千年,從未走出來過才對,自己師尊年輕的不像話,卻像是一副認識對方的樣子。


    “不認識,隻不過是有所耳聞。”趙千羽自然不可能說出他通曉對方身份的真正原因。


    “哦哦,師尊,我在這上麵什麽信息都沒能發現,您是怎麽讀出來的?”瀾落並沒有多作懷疑。


    “這隻鯤鵬是一位絕巔大聖,他不想讓你讀出來,你就讀不出來。”趙千羽解釋道。


    “什麽,大聖!?”瀾落驚呼。


    “那師尊你……”


    “思而不學則殆,別想太多,搞好你自己的修行。”趙千羽轉身離去。


    滿腦子疑惑的瀾落,看到師尊的背影,愈發覺得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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