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旭宸聽著聽著,拿起筆記本記錄起來了,方柏林偷偷瞄一眼,看到上麵密密麻麻寫滿字,其中就看到在林楚憐和日中天的下麵被重重地劃了三杠,三杠下麵寫著走私、販毒。看來這位老警察早就留意林楚憐等人,說不定早已展開偵查了。他本想著過來給韋旭宸報告完之後,可以聽到幾句表揚的話,可看來人家在這方麵早有準備了,一縷失落感令到他當場被噎住了。


    “來,分一下工,你剛剛提到的什麽利用陰靈走私,陰靈呢,歸你‘特案會’管、走私販毒軍火歸刑偵、毒偵、大要案等部門管,我警告你,不要大包大攬,就憑你能調動的那幾個人和幾杆槍,別去和武裝精良的職業犯罪團夥硬拚。”說到這,這位老警察頓了頓,聲音有點顫抖。


    “放心吧韋叔叔,我會小心的,再說了,目前我能調動的人可能就那麽幾個。但是…….你覺得我能調動的……僅僅是人嗎?……如果現在我說……我能隨時能調動幾十萬的那些……你信嗎?”方柏林邊說邊做了個劍訣的動作。


    “我相信,但我希望你還是要守規矩,你剛剛也說了,‘日中天’利用陰靈和鬼魂去走私和販賣軍火,你也就是不願意跟他們一樣,去利用這些陰靈和鬼魂去幫你做事。這麽多年,我是沒白疼你啊,你小子仗義,做人有原則,有正義感,你和韋仲新、甘力寶仨小子也都算是有血性的男人…….這樣,我盯死了‘日中天’,但你要知道我們警察係統對所有的靈異現象都是不能公開的,更不允許報道。還有……所有你部門的的警務人員在行動時都不能穿製服、不能佩戴含有警察和政府任何機構的標識物,如果涉及到圍捕和大型交火現場,你和你的手下必須立即撤離,交火那不是你的任務,你的任務一旦完成,不得逗留、案發前後更不能接受任何部門和機構詢問和采訪。另外,你領導的‘特案會’全部人員都不配公務用槍,所以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要他們都機靈點….關於‘特案會’所有人和事,對內對外部裏一概否認和避談。所以你的部門在某種意義上屬於特級保密性質…….你怎麽又舉手了,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嗎?”韋旭宸喝了口水。


    “你剛剛說的‘特案會’所有人不配槍,所有人不配槍……包括你嗎?你可是我們會長啊?”方柏林賊賊地向著韋旭宸眨眼。


    “臭小子,信不信我…..”韋旭宸揚起了手掌。


    方柏林笑嘻嘻地把臉伸過去“請打賞”


    “你是韋仲新的救命恩人,現在又是我的部屬,在公在私我哪能打你啊,可是你這張嘴啊,你們兄弟仨這張嘴啊,都一個損。都是得理不饒人,就算沒理也能編出花來。好了,你還有其他事跟我說嗎?沒有的話,我找人送你去省廳。”韋旭宸站了起來。


    方柏林站起來看著韋旭宸,**地敬了個禮“盡我所能、不辱使命。”


    韋旭宸用力點點頭,還了個警禮,說了聲“請”。


    省廳廳長辦公室內,曹駿坤廳長認真地聆聽新任‘特案會’副會長兼秘書長方柏林關於對‘日中天’和該集團執行總裁兼董事局主席林楚憐的情況匯報分析。邊聽邊做筆錄,不知何時額頭早已出現了好幾個川字、眉毛擰得像兩把鐮刀。


    “匯報完畢”方柏林看了看手表。


    曹駿坤聽完一言不發地看著方柏林,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水,良久才吐了口氣“要是幾天前,有人跟我說這些,我會毫不猶豫地賞他兩個耳光,利用鬼去去走私和偷運軍火和毒品,簡直荒謬透頂,尤其我們是警察,更不能相信這些屁話。可幾天前在醫院的親眼目睹,令我又不得不相信……”


    “行,既然部裏成立了這個對口機構,這邊我絕對支持,剛剛老部長跟你談的話,其中的幾個觀點也代表了我的立場,我知道你的大名,也知道你老人家非常能鬧騰。我提醒閣下,希望你牢記韋部長剛剛和你的談話內容。”曹駿坤麵容嚴肅,食指輕輕地點著桌麵。


    “看這架勢,曹廳長似乎不是太歡迎我這個外人的加入…….要不這樣,你的地方和人我都不要了,我就在我新開的工作室裏單幹,以後你們要有擺不平的事找我,我就按項目核算,對於大機構我收費可不手軟,反正……你也知道,我在你們這兒幹也就2000大洋,醫院的護工拿得都比我高是吧?方柏林打心裏反感曹駿坤的這種倚老賣老的態度,韋旭宸說他也就罷了,畢竟一直把韋旭宸視作爸爸般看待,可曹駿坤說他他心裏就不爽了。


    “我說什麽了?我…..”曹駿坤還想說下去,桌麵電話響了,趁他聽電話的時候,方柏林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喂喂喂,我還沒說完……你給我站住……”曹駿坤急得從桌子站了起來。


    方柏林懶得理他,剛走到走廊上,就看到曹廳長的秘書迎麵而來,她指了指廳長辦公室“廳長在叫你吧?”


    “不…..哦,你來得正好,你去買桶炸雞,一瓶大可樂、一個大漢堡套餐全部送廳長辦公室,你先墊錢,回來廳長會給你的。快!”方柏林向著秘書擺了擺手。


    “廳長今天胃口這麽好,我現在就去買,咦,平時他不吃這些洋垃圾的。”秘書一邊嘀咕一路小跑走開了。


    方柏林偷著樂,他估計他的手機很快就會響起來,而且大多數是韋旭宸打來的。眼下是憑自己的感覺找到‘特案會’的辦公地點,這個地方在哪兒呢?偌大的公安廳…….一定是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想了想給大亨打了個電話。


    他問大亨,這幾天公安廳後勤科有沒有給哪些部門添置過新的辦公桌椅、換過門鎖、拉過網線或者購買新電腦什麽的,都搬哪去了?大亨奇怪地問“你了解這些幹什麽?”


    方柏林笑了笑“你說呢?”


    “哦,明白了,二師叔你是要給你的新辦公室開光對吧?你明說好了,不過你的辦公室在哪兒我還真不知道,得咧,我現在就去幫你打聽。”大亨興奮得像發現了什麽。


    方柏林不置可否地哼哈著,收線後又打給你流彈,讓流彈幫忙查哪個辦公室一周內粉刷過,哪個以前棄置很久的倉庫或者辦公室最近被清空了。


    流彈還是比較謹慎,反問方柏林,要這些信息的用處,方柏林說剛剛跟老曹差點懟了起來,所以不用老曹帶,自己去找辦公室,流彈聽了說了句‘好的’就掛上電話。


    剛一收線,輪到龍紀綱的電話打來了


    剛一接通就聽到她那把沙啞的柏芝嗓“二師叔,你在哪?我姨夫敲著鑼到處找你…..你在廳裏嗎?”


    “你姨夫是誰?”方柏林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老曹,曹駿坤。”龍紀綱急了。


    “哦,對對對,把這茬給忘了。我在廳裏,這不正在去新辦公室路上嗎?”方柏林邊說邊四處張望。


    這時手機微信的信息提示音響了,打開一看,是大亨,他回複:從後勤處獲悉,符合方柏林提出的條件,隻有原來舊的法醫科,地址省廳六棟六樓605-607室,這周搬進去很多新的辦公桌椅和電腦。方柏林連忙攔著一個身邊經過的一個女警“請問六棟在哪?”,那女警瞟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身後,淡淡地說了句“就你身後”。還沒等方柏林說聲“謝謝”,那女警就飄然而去。


    “喂、二師叔二師叔,你要去六棟嗎?我就在附近,曹廳讓我帶你去……喂,你有在聽嗎?你在六棟等我,我現在馬上過來,我掛了啊。”龍紀綱那邊迅速掛了電話。


    方柏林走到電梯旁按電梯,等電梯的時候,隨意觀察了整棟樓的外觀,這是一棟五六十年代的蘇式建築,電梯是那種手拉門的,室內左右呈中軸對稱,中間高兩邊低,主樓高聳,回廊寬緩伸展,整棟建築充滿了那個年代的蘇式建築烙印。


    整棟樓顯得有點安靜,除了偶爾有一兩個警察經過,電梯來了,他拉開門進去,由於是第一次坐這種電梯,按了六樓後就站在按鈕後,過了好一會兒電梯紋絲不動,這才起來,自己竟然忘了拉門,順手把門拉上,電梯開始緩緩上升。自己就像在一個籠子裏,看著身後裸露的牆體,在想象這個電梯以前承載了多少人?都是些什麽人呢?


    六樓到了,一出電梯口,眼前的視線立即進入了一個稍為黑暗的空間,走廊有點長,人走在上麵有點空靈的感覺,迎麵吹來的涼風,讓人有種經常想回頭,但又怕回頭的感覺。


    ‘605’他嘴裏念叨了一下,門鎖著,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麵沒回應,再敲還是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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