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八零首富的專屬大美人(番外-謀奪4)


    結婚這天,天還沒亮,劉芬就把沈梔從床上拽了起來。


    沒有新娘該有的喜慶,沒有紅色的嫁衣,劉芬隻是從櫃子裏翻出那條任景前兩天買的淡黃色連衣裙,扔到她身上。


    “快點穿上!別磨磨蹭蹭的,耽誤了吉時,看我怎麽收拾你!”


    沈梔默默地換上衣服,鏡子裏的人影有些陌生。


    裙子的顏色很溫柔,襯得她氣色好了些,不像往日那般灰撲撲的。


    她被劉芬推到堂屋,沈建國和沈歲已經坐在那裏。


    沈歲看她的眼神很複雜,有輕鬆,有憐憫,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很快,外麵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


    任景來了。


    他依然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走進來時,整個屋子都亮堂了幾分。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同樣製服的人,抬著一個個紅木箱子,上麵都貼著大紅的喜字。


    箱子在狹小的堂屋裏一字排開,打開後,滿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最前麵的一箱,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紅得晃眼。


    後麵幾箱,是各種在百貨大樓都難得一見的布料、名貴藥材,甚至還有一台嶄新的縫紉機和一塊上海牌手表。


    這聘禮,比之前說好的“雙倍”還要豐厚。


    沈建國和劉芬的眼睛都直了,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任先生,您太客氣了,真是太客氣了!”劉芬的嗓音都甜得發膩。


    任景的目光掃過那些聘禮,最後落在了角落裏低著頭的沈梔身上。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好好好,走,這就走!”沈建國連連點頭,眼睛還黏在那些錢和東西上。


    沈梔被任景牽著,走出了這個她住了十多年的家。


    樓下,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候著。


    任景護著她上了車,然後自己才坐進去。


    車子緩緩開動,沈建國和劉芬還站在門口,滿臉堆笑地揮著手,那樣子,不像是嫁女兒,更像是做成了一筆天大的買賣。


    然而,車子開出巷口沒多遠,任景就對司機吩咐了一句。


    “停車。”


    車子穩穩停下。


    緊接著,跟在後麵那輛載著聘禮的貨車也停了。


    任景轉頭,看著後麵,對副駕駛的助理說:“讓大家辛苦一下,把東西都搬到我的車上來。”


    助理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點頭下車去安排了。


    任景的轎車後備箱很大,但顯然裝不下所有東西。


    於是,那些人幹脆把後座能放的地方都塞滿了,隻留下任景和沈梔身邊的一點空隙。


    那台嶄新的縫紉機被小心地搬了進去,最後,連那個裝滿了現金的紅木箱子,也被抬了上來,就放在沈梔的腳邊。


    沈梔縮著腿,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做完這一切,助理回到副駕駛,車隊重新啟動。


    而那輛空空如也的貨車,則是掉了個頭,朝著筒子樓的方向,原路返回了。


    可以想象,當沈建國和劉芬看到一輛空車回去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那些讓他們眼紅心熱的聘禮,他們連摸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任景做這件事的時候,神色平靜,仿佛隻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到沈梔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那些是給你的。”他解釋道,“既然你嫁給了我,你的東西,自然也該由我來保管。”


    那是梔梔的東西,沈家不配。


    沈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什麽聘禮,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值多少錢。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將她從那個家裏帶了出來,連帶著那些本該屬於那個家的“交易品”。


    任家的宅子不在市區,是一棟帶著院子的兩層小洋樓,在八零年代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氣派。


    院子裏種著花草,打理得很整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章八零首富的專屬大美人(番外-謀奪4)(第2/2頁)


    任景的父母早已等在客廳。


    任明遠看起來很嚴肅,周雅蘭則是一身旗袍,氣質溫婉。


    他們看到沈梔,並沒有過多的熱情,也沒有挑剔。


    周雅蘭隻是把一個厚實的紅包塞到沈梔手裏,說了一句:“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好好過日子。”


    簡單的見麵儀式,前後不過十分鍾。


    然後,任景就牽著沈梔上了二樓。


    “爸媽他們有自己的住處,這裏平時隻有我們。”他推開一間房門,“這是我們的房間。”


    房間很大,比沈家整個堂屋還要大。


    中間是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旁邊是梳妝台和衣櫃,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處理點事情,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任景的聲音很柔和。


    他替她關上門,留下沈梔一個人。


    沈梔站在房間中央,有些手足無措。


    她走到床邊,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柔軟的被子。她從來沒睡過這麽好的床。


    衣櫃裏掛滿了給她買的新衣服,梳妝台上也擺著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護膚品。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她坐到床沿,心裏卻怎麽也安穩不下來。


    昨天晚上,就在她準備睡覺的時候,沈歲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


    那是沈歲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和她說話。


    “沈梔,”她拉著沈梔的手,手心冰涼,還在微微發抖,“你聽我說,你一定要跑。”


    沈梔不解地看著她。


    “那個任景,他不是好人,他是個變態!”


    沈歲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是藏不住的蠱惑,“我無意中見過他另一麵,他會把人關起來,折磨人!他外麵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全是裝的!”


    “你嫁過去,一定會被他欺負死的。你別被他這兩天的好騙了,那都是假的!他就是想把你騙到手,然後關起來!”


    “你找個機會,一定要跑掉,跑得越遠越好!”


    沈歲說完,就匆匆離開了,留下沈梔一個人在黑暗裏,心跳如鼓。


    變態?


    折磨?


    關起來?


    沈梔環顧著眼前這個漂亮又陌生的房間。


    這裏的一切都那麽好,那麽溫柔,可沈歲的話卻像魔咒一樣在耳邊回響。


    這是一個華美的牢籠嗎?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任景的溫柔背後,藏著一種讓她不安的強大掌控力。


    他看她的眼神,專注,濃烈,像是獵人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他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好人”。


    可是……


    沈梔想起了他為她買的連衣裙,想起了他笨拙地為她擦眼淚,想起了他記得她不愛吃蔥,想起了他在電影院裏,在黑暗中偷偷握住她的那隻手。


    那隻手,寬大,幹燥,又那麽溫暖。


    是她這十幾年來,感受過的唯一的暖意。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多餘的,是累贅。


    叔叔嬸嬸的打罵,堂妹的無視,鄰居的閑言碎語……她像一棵無人問津的野草,在牆角自生自滅。


    他是第一個,把她當成一個人來對待的人。


    也是第一個,說她很漂亮的人。


    沈梔的心亂成一團麻。


    她一方麵害怕沈歲口中的那個變態任景,另一方麵,又貪戀他給予的這一點點溫柔。


    跑嗎?


    她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這個世界那麽大,她沒有錢,沒有文憑,沒有親人。


    離開了這裏,她可能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留下來,就等於一場豪賭。


    賭沈歲說的是假的,賭這個男人,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一直對她好。


    沈梔蜷縮在床邊,將臉埋進膝蓋裏。


    她害怕,卻又無處可逃。


    她隻能等,等那個男人回來,等他親手揭曉謎底,決定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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