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小叔別這樣(番外-窺伺1)


    “喂,媽?”沈梔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空出手來給畫上的人物勾勒最後一筆陰影,“什麽事呀?”


    “梔梔,晚上和你漣漣姐回老宅吃飯,”電話那頭,戚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你小叔回來了。”


    沈梔的筆尖一頓,在畫紙上留下一個突兀的黑點。


    小叔。


    宴奕。


    這個名字像一枚被遺忘在角落的冰針,時隔多年,依舊能讓她的皮膚泛起一絲寒意。


    她從小就有點怕那個名義上的小叔


    他看她的眼神很嚇人,安靜,幽深,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蟄伏在暗處的獸,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


    所幸,他很早就出國接手了宴家海外的公司,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時間一長,那份具體的恐懼漸漸模糊,隻剩下一點不願接近的抵觸。


    “媽,我今晚還有張稿子要趕……”


    “不行,”戚婷的語氣溫柔但卻堅定,“你小叔這次回來要待很久,一家人總要聚齊了吃頓飯。你爸爸特意交代的,你和漣漣必須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沈梔沒法再拒絕,隻好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她看著畫紙上那個礙眼的墨點,歎了口氣。


    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宴漣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一頭剛做好的大波浪卷發都失了精神。


    “梔梔!你接到太後懿旨沒?那個移動大冰山要回來了,我們今晚就要去接受家庭審判!”


    宴漣哀嚎著撲到沈梔的床上打滾,“我不想回去,小叔好可怕的。”


    在宴漣的認知裏,宴奕就是家族裏說一不二的紀律委員長,雖然不常見麵,威懾力卻比她親爹宴禮還強。


    沈梔被她誇張的樣子逗笑,心裏的那點不情願也散了些:“哪有那麽誇張,小叔都好多年沒回來了,說不定早就不是你記憶裏的樣子了。”


    或許,也早就不是她記憶裏的樣子了。


    …………


    傍晚,車子緩緩駛入宴家老宅。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建築,一切都和記憶裏一樣,厚重而寧靜。


    管家拉開車門,沈梔跟在宴漣身後走進去。


    客廳裏燈火通明,宴禮正和沙發上的一個男人說著話。


    那個男人背對著門口,身形挺拔修長。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勁瘦的腰身,雙腿交疊,姿態閑適,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場。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


    沈梔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這……是宴奕?


    記憶裏那個沉默寡言,帶著陰鬱少年氣的青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成熟男人。


    他三十歲了,但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反而像最頂級的匠人,將他每一分輪廓都打磨得恰到好處。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顯得有些冷淡,但組合在一起,卻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英俊。


    他沒有戴眼鏡,一雙眼睛深邃如夜。


    目光越過咋咋乎乎的宴漣,精準地落在沈梔身上,停留了不過一秒,便化開一點溫和的笑意。


    “梔梔,漣漣。”他的嗓音比記憶裏更低沉,像是陳年的威士忌,醇厚而磁性,“都長成大姑娘了。”


    那一秒的注視,讓沈梔心頭莫名一跳,但那抹轉瞬即逝的溫和又讓她覺得是自己多心。


    “小叔!”宴漣立刻換上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叫人。


    “小叔好。”沈梔也跟著禮貌地打了招呼,悄悄鬆了口氣。


    他看起來……好像沒有小時候那麽可怕了。


    那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陰鬱被包裹在成熟穩重的外殼之下,反而生出一種讓人安心的魅力。


    晚餐的氛圍比沈梔想象中要輕鬆許多。


    宴奕和宴禮聊著海外市場和國內經濟的動向,偶爾會和戚婷說幾句家常,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應付宴漣旁敲側擊的討要禮物。


    他就像一個尋常人家裏事業有成、受人尊敬的長輩,溫和,可靠。


    席間,他還主動給沈梔夾了一塊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小叔別這樣(番外-窺伺1)(第2/2頁)


    “多吃點,在外麵上學,都瘦了。”


    沈梔受寵若驚,連忙道謝。


    她偷偷打量他,他正專注地聽著宴禮說話,側臉線條幹淨利落,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從容與荷爾蒙爆棚的男人味。


    她開始覺得,小時候的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一個不愛說話的少年而已,能有多可怕?


    吃完飯,各自回房。


    沈梔回到自己那間被常年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臥室,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看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


    她洗完澡,換上睡衣,坐在書桌前繼續白天沒完成的畫稿。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了。


    “誰?”


    “我。”


    是宴奕的聲音。


    沈梔心裏咯噔一下,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宴奕換下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穿著件柔軟的黑色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一手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杯溫熱的牛奶。


    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水汽,混雜著一絲淡淡的雪鬆香,比穿著西裝時少了幾分距離感,卻多了幾分危險的性感。


    “睡前喝杯牛奶。”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那觸感一掠而過,卻像是一簇微小的電流,讓沈梔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謝謝小叔。”她接過杯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早點睡。”他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低醇,隨後便轉身走向了隔壁宴漣的房間。


    沈梔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有些快。


    她把這歸結於自己不習慣和異性長輩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她將溫熱的牛奶一飲而盡,甜度剛剛好。


    心裏的最後一絲疑慮和戒備也隨著這杯牛奶落肚,消散無蹤。


    小叔人還挺好的嘛。


    沈梔爬上床,很快就感覺到一股濃重的睡意襲來。


    她把這歸因於今天過於緊張,此刻放鬆下來便覺得疲憊。


    腦子裏昏昏沉沉的,她甚至沒來得及關掉床頭燈,就墜入了沉沉的夢鄉。


    夜色漸深。


    老宅裏萬籟俱寂,隻有牆上古董鍾擺發出的,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


    淩晨兩點十七分。


    沈梔臥室的門把手,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握住。


    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門鎖被無聲地旋開。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一縷幽暗的走廊光線斜斜地照進漆黑的房間。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宴奕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已經換回了襯衫西褲,衣冠楚楚,與這個靜謐的深夜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貪婪地描摹著床上那團小小的隆起。


    床頭的暖色夜燈沒有關,柔和的光暈籠罩著女孩安睡的臉龐。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粉潤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平穩而香甜。


    他靜靜地看了很久,久到仿佛要將這一幕永遠刻進眼底。


    然後,他邁開長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猶如一隻終於潛入羊圈的野狼。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指尖隔著空氣,一寸寸拂過她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眼神是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瘋狂而偏執的占有欲。


    他為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這個鮮活、愛笑、像一株向日葵般燦爛的女孩。


    他想擁有她。


    控製她。


    讓她完完全全,隻屬於他一個人。


    他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俯下身,在離她唇瓣隻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梔梔,”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喃,帶著病態的滿足與喟歎,“我的……梔梔。”


    今晚的牛奶,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歸國禮物。


    希望她會喜歡。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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