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彤笑道:“你要是明天不去,我非打死你不可,誰知道這麽一個廠,還能有這麽多功能和業務啊。”


    秦墨白點點頭道:“好咧,明天我就陪你去,不過,還是要找個人一起去,不管是誰都好。”


    朱曼彤明白他的顧慮,便說道:“那明天就找李如鬆吧!”


    秦語秋在一旁問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去啊!”


    朱曼彤笑道:“你也去,但是你要做好筆記,否則,我下次就不帶你去了。”


    秦語秋興奮道:“好,我保證完成任務。”


    “好了,趕緊來吃飯吧,飯菜做好了。”秦墨白在一旁說道,順便把鍋裏的菜端了上來,看著他端上來的菜,色澤誘人,十分有胃口。


    朱曼彤和秦語秋十分得意的吃著飯菜,她們覺到十分幸福,畢竟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美食,隻是秦墨白吃著饅頭,那個白菜粉條味道也是一般,至於那個五花肉,吃到嘴裏,隻是一股肉味,再也沒有其他的味道了。


    吃完了2個大饅頭的他,隻好眼睜睜看著那2個女人,邊說邊笑著把所有的蔬菜和五花肉都吃完了,隻留一些湯汁給他,不對,還有2個要洗的碗筷。


    吃完飯後,秦語秋說要練一會車,朱曼彤便陪著她去了,隻留下秦墨白一個人,他拿出朱曼彤帶回來的文件,在那裏仔細翻閱著那些文件。


    文件裏麵,李健是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他的履曆很豐富,也很好,現在的他45歲,正值年富力強的年齡,他。。。長得很好看。


    他站在大西北的陽光下,身形清瘦,但骨架硬朗,像一株適應了幹旱與風沙的胡楊。長期的案頭工作與實驗室生活,讓他肩背微微前傾,但軍裝的束縛又讓他保持著一種克製的挺拔。


    皮膚是西北特有的、被風沙磨礪過的粗糙質感,顏色偏深,顴骨處有兩團因長期缺氧或日曬留下的、不易消退的暗紅。


    皺紋在眼角和額頭刻得很深,那是常年凝神閱讀、計算和凝視遠方的痕跡。胡子刮得鐵青,下頜線條緊繃。


    他的眼神極度專注,帶著一種穿透性的深邃和不易察覺的疲憊。


    看圖紙、看儀器時,目光銳利如鷹隼;但與人交談時,常會習慣性地微微垂下眼簾,陷入短暫的思索,仿佛心神仍有一部分留在某個複雜的公式或數據裏。隻有談到專業領域時,眼中才會閃過近乎熾熱的光。


    發型是最簡單的平頭,鬢角已見霜色。常年穿著65式或改良的“的確良”軍裝,但洗熨得異常平整,風紀扣永遠係著。


    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支英雄牌鋼筆,這是他的“武器”。


    手腕上可能戴著一塊延安牌手表,用於精確計時。腳上常穿軍用膠鞋或布鞋,便於在實驗室和試驗場間安靜快速地移動。


    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秦墨白知道,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年齡問題,在李健那些人看來,他實在太過於年輕了,年輕就是最大的問題。


    晚上,他看著那些資料,看到了很晚,晚到朱曼彤忍不住過來,一把抓住他質問:“你是不是在躲著我,別說什麽你就是看這些資料,給我滾到床上來。”


    第二天早上,秦墨白摸了摸自己的腰,昨晚還是大意了,這麽折騰下去,他的大好生活就變成了。。。“哎呦,你不要這樣,我這就起來!”


    “我看是我對你太好了,一大早就在這裏摸著腰,你什麽心思我早就看在眼裏了。”朱曼彤氣得連踹他幾腳,但是卻牽引到了身體的某處,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怎麽了,疼不疼?”秦墨白看到她這樣子,便跑過來,抱住她,輕輕安撫道。


    “哼,我很好,我命令你,把我抱到那邊去。”朱曼彤看到他過來,立馬給他下了一條指令,秦墨白看了看她指的目的地,笑道:“好,反正過去也就翻個身的功夫。”


    。。。


    在吃完早餐後,秦墨白才帶著她們出了門,車就在門口,一般而言,像這種單位安排的車,是不允許開回家的,不過第二天早上另有安排可以申請特例。


    打開車門,上了車,秦語秋還特意帶了一個新的筆記本和2支鋼筆,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


    他開著車,叫上李如鬆,便直奔縣裏去了。


    一路上,他看著路兩邊的景色,心裏卻是空落落的,他總覺得李健不像是特意來搞破壞的人。


    它不能被稱之為“公路”,更準確的叫法是“車轍便道”或“養護便道”。


    路麵是厚厚的、經過無數次碾壓的浮土,顏色是一種褪了色的、發白的灰黃。車輪碾過,黃塵便像有生命的巨蟒,翻滾著、咆哮著衝天而起,拖在車後數十米,久久不散。若沒有車,它便沉默地暴曬在太陽下,表麵被風雕刻出魚鱗般的細碎波紋。


    但是他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李健二話不說,就停了化肥廠的設備?如果是為了那些說不上來的產能問題,為什麽不告訴陸部長他們?


    路,它不直,為了繞過一片無法鏟平的沙窩子,或者一道雨季衝出的深溝,它會突然拐一個生硬的彎。


    路麵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坑窪,裏麵蓄著前幾日雨水的泥漿,或者幹脆是幹涸的裂紋。有些路段,鋪著從河灘拉來的鵝卵石和粗砂,車子駛過,發出嘩啦啦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與顛簸聲。


    偶爾能看到一段“高級”的碎石路麵,那是道班工人養護的成果,石子已被碾進土裏,棱角模糊。


    秦墨白開著車,車輛是這條路上的稀有事件。最常見的是綠色的軍車和縣運輸公司的老式客車。


    客車是絕對的權威,它像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渾身沾滿泥灰,車窗模糊不清,搖搖晃晃地駛來,又吭哧吭哧地遠去,留下更濃的煙塵。馬車、驢車和步行者緊貼著路邊,在車輛經過時,瞬間被黃色的塵霧吞沒。


    很快,他們開到了農機廠,當他們的車停下來時,從前麵的廠房裏傳出來的轟鳴聲,似乎在告訴他們,這裏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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