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委托人…還真挺厲害…”饒是付苼是見識過和人說兩句話就能自己幻想他們之間有一段甜甜戀愛的委托人,但她還是為這個看一眼就愛上的委托人而驚訝。


    好歹之前的委托人是情有可原,她精神不正常,但這個委托人可是一年一次身體檢查什麽事都沒有的。


    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1973就比她冷靜多了:


    “但是說得好聽是一見鍾情,其實本質上就是見色起意,”付苼癟癟嘴,又繼續看著資料。


    等她把資料看完,都沒有看到委托人的死因,資料隻記錄到了委托人和閔文博離開醫院後,再往下的就沒有了記錄。


    “為什麽沒有記錄委托人是怎麽死的?”付苼心生疑惑,這樣沒頭沒腦一筆帶過,萬一是有人報複委托人呢,那她得想辦法避開啊,不然她任務還沒開始,就被意外給gg了。


    1973:[因為委托人沒死啊,這個委托人比較特殊,還沒死就嚷嚷著讓執行者幫她執行執念了,奇奇怪怪的。]


    “星際聯盟不是要死亡之後才可以的嗎…而且還是隨機的…”


    1973:[那可能是這個有後台吧,唉,反正你就直接做吧,星際聯盟的奇葩事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一回生,二回熟啦。]


    付苼:…


    她是想對任務熟悉,但她不想是這種熟悉,這麽沒有開頭的奇怪事情,任誰遇到了也會害怕,不確定因素太多,以至於後續的發展都充滿了危險,她不是愛冒險的人,對這種情況除了拒絕,還是拒絕。


    隻是星際聯盟是她爸爸,她不得不低頭。


    委托人對任務的解釋是,在一起就是要一直在一起,一直要到兩人死亡,且還不能是委托人刻意製造的死亡,隻能等兩人自然死亡或者遭遇非出自付苼之手的意外。


    看著這樣奇怪又合理的解釋,付苼隻得接受。


    躺在床上理了一通思緒,付苼去打開了房門,走出房間外。


    這是樂家的祖宅,三層的別墅在還有大麵積的花園泳池,和付苼之前那個委托人的莊園有些相似。


    自從樂母死後,這座房子就過戶到了委托人名下,不過委托人成年後就不常住在這裏,而是搬了出去住,現在常住在這裏的,隻有一直在懷念亡妻的閔文博。


    付苼下樓時樓下樓下隻有閔文博一個人,他坐在長長的飯桌一邊,雙手撐著額頭,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無奈與煩躁。


    聽到腳步聲,閔文博迅速抬起頭來,用力眨了下眼睛,甩開圍繞他的煩惱,才笑著與付苼說道:“樂樂,醒了就快來吃飯吧,我讓楊媽他們把飯菜端上來。”


    這時候付苼解決了資料的問題,還休息了足夠的時間,現在才有精力慢慢觀察閔文博,他應該是去洗漱過,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西裝,頭發細看與之前也有所不同,臉上的疲憊雖然比付苼剛才見他是少,但還是深厚濃重。


    他像犯了錯的孩子,麵對付苼時總不自主的低頭,好幾次想說話,卻在付苼視線看向他時閉了嘴。


    直到一頓飯快結束,他才夷由著開口:“樂樂,這次綁架的事情,是爸爸對不起你,你能原諒爸爸嗎…”


    他說著懊悔的眼淚就從通紅的眼眶流出,整個人鼻尖通紅,自責、愧疚、懊惱的情緒在他的臉上交織成一張大網,困住他整個大腦無法逃脫。


    這次綁架對閔文博的影響很大,付苼心裏對閔文博愛樂閔的程度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她寬慰地笑笑,伸手握住了閔文博那隻捏著筷子不停顫抖的手,“爸爸,這件事情不怪你,這次他們沒有下得了手,他們還會有第二次,在我看來,爸爸你能夠拿出那麽多的錢去贖回我,已經很讓我感激了。”


    “爸爸,這件事情不怪你的。”


    安慰對閔文博來說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眼淚還在不停地掉,“可是我都沒有抓住傷害你的人,我都沒有那個膽量報警…”


    “那我等下帶爸去見見他們吧。”


    “什麽?”


    付苼下了決心,她等下是要出門見張盛和杜宇的,就昨天他們知道自己認識唐蘊嵐後的態度,她不一定能說服他們讓他們供出唐蘊嵐,如果閔文博也去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他們沒有錢的原因是高層攔下了包工頭貪汙的消息,現在直接告訴閔文博,從根源上解決他們的問題,再把唐蘊嵐拖出來,用既有錢又能少坐牢誘惑他們,說不定他們真的能指認唐蘊嵐。


    她認真地看著閔文博,把聽到的工地欠款的事情全都告訴他,等他擦幹眼淚幾個電話交代人緊跟處理後,付苼才把唐蘊嵐說了出來。


    唐蘊嵐第一個電話和杜宇他們說得很隱晦,後麵的幾個電話雖然付苼沒聽見,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添油加醋與閔文博說一通什麽的,還難不倒她。


    等她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閔文博臉上的愧疚自責又慢慢加深。


    事情的源頭居然是因為他。


    他之前還以為綁匪隻是單純貪財,雖然隻要了區區一百多萬,根本不符合那些綁架應該要的數字,讓他感到奇怪,但他當時一顆心係在樂閔身上,就沒多想。


    結果現在告訴他,是因為他工作上的失職,沒有及時了解到工地上的情況,更是因為他沒有處理好自己的人際關係,帶讓樂閔遭受了這個無妄之災。


    比原來強大千百倍的自責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在付苼麵前抬不起頭來。


    “我能問問,他們綁你之後,對你做了些什麽嗎?”閔文博咬牙道,雖然知道杜宇和張盛綁架付苼是受人挑撥隻為了要錢,沒有對付苼做出什麽事,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整整一天,付苼到底經曆了什麽。


    “他們對我很好,”付苼點點頭回憶,除了下車的時候杜宇有點粗暴抓痛她了,“真的,他們很窮,就隻買了兩個麵包,喝水都是去那個不知道幹不幹淨的井裏打。”


    “就兩個麵包,他們還把最大的那個留給了我。”


    “所以爸爸,你待會見到他們,別對他們動手,他們也挺不容易的,都這麽慘了還被唐蘊嵐利用,唐蘊嵐晚上打電話給他們時候,他們還怕吵到我,特意出去接的電話。”


    付苼絞盡腦汁,把杜宇他們對她的一點點好都說了出來。他現在就怕閔文博會對杜宇他們動手,要是閔文博這個哭包裏外不同打得他們怎麽樣,她追符文澍感覺又難了些。


    閔文博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眼鏡,收好脆弱的情緒,優雅地擦掉眼下的淚,深呼幾口氣,“我知道的,我有分寸。”


    杜宇和張盛對付苼還算好他能動動惻隱之心原諒,但是他們幕後的黑手,那個唐蘊嵐,他可就不會放過了。


    也不知道教唆人綁架殺人和貪汙這些罪名,夠她坐多久的牢。


    委托人給出的資料中對醫院那一段有很詳細的描寫,知道張盛母親和符文澍住的醫院並不難。


    閔文博開車帶著她到了那所醫院,為了不暴露現在的樂閔已經換了個芯兒的事實,付苼選擇沒有說出符文澍住的病房,而是靠著在護士台問,最後找到了符文澍所在的那個病房。


    彼時符文澍還在床上吃飯,他腦袋上帶著一頂鮮黃的漁夫帽,他皮膚白皙,帶那種鮮亮的顏色也不顯黑,不過他的白不是那種白裏透紅的白,而是病態的、帶著羸弱氣息的白。皮膚在窗外的陽光的照射下,白到近似一張白紙。


    而他的旁邊,杜宇正疼惜地看著他,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不知道是因為符文澍有了足夠的醫藥費,還是因為享受最後與符文澍相處的時光而笑。


    敲門的是閔文博,他出來時沒換衣服,還是那套商務化的精致西裝,與這間病房格格不入,也自然吸引了病房裏其他人的視線。


    一看都不像普通人,怎麽會來他們這個病房,這樣矜貴的人,應該去敲上一層的單人病房的門才對。


    杜宇起初看到閔文博時還有些呆愣,等反應過來後則是帶著恐懼,他視線慢慢轉向了付苼,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正在吃飯的符文澍抬起頭來看著他們,乖巧地眨眨眼,而付苼也在這時看清楚了他的臉。


    怪不得委托人會見色起意,長著這樣一張精致臉的男孩,換做是她,她也想幹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很多人說一白遮百醜,但其實白了之後對五官的要求就會更高,而符文澍就是那種五官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人,不粗不細的眉毛,一雙水波橫轉的勾人桃花眼,恰到好處的瓊鼻,還有下麵的微笑唇,因為生病他唇色不深,是那種慘淡的粉白色,借著油光還在閃閃發亮,說是可以直接進娛樂圈出道也不為過。


    他從閔文博看到旁邊的付苼,突然朝著付苼微微一笑,然後又低下頭乖乖吃飯。


    “艸,這個男人我可以!這樣的人誰遭得住啊…”付苼麵上冷靜,心裏卻在瘋狂咆哮。


    經曆這麽多個世界,帥哥也見過不少,但像符文澍這麽帥的還這麽可愛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1973:[執行者你冷靜一點,你別忘了你幾個小時前,還在說委托人見色起意呢。]


    付·暴露顏狗屬性·苼:“我說了嗎,我沒有吧,這麽好看的崽,就算是見色起意也不為過吧。”


    1973:[雙標…]


    杜宇看著他們還在呆著沒說話,其他床的病人家屬就開口問閔文博道:“你們這是找誰啊?”


    這病房攏共就四個病人,在一起住了這麽久都可以說是知根知底的了,這不論哪個床,也不像是認識這麽有錢的人的啊。


    “找我女兒的救命恩人。”


    付苼和閔文博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她先閔文博一步走到杜宇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我爸爸想和你談一點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把張盛叔叔也叫上吧。”


    來時她就把她的想法與計劃都和閔文博說了,閔文博非但沒有表現出很強烈的拒絕,反而還給付苼提了兩個建議,就例如現在的鞠躬與感謝。


    不得不說閔文博是個合格的商人,就他提出的這點,是付苼完全沒有想到的。在其他人麵前給足了杜宇的麵子,讓他和閔文博的見麵不顯得尷尬留給人嘴碎的把柄,還能表達出自己的誠意,對他們後麵的計劃也很有幫助。


    這時閔文博也走了進來,他首先就做了自我介紹,然後特別給麵子的在杜宇麵前伸出右手。


    杜宇在病房裏眾人的注視下,無奈地站起身,雙手緊張地在身上擦了幾下,才握上閔文博的右手,緊接著他就跟著閔文博出了病房。


    收到閔文博自信的眼神,付苼則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麵前的符文澍身上。


    “我叫樂閔,很高興認識你哦漂亮弟弟。”付苼盡力控製住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盡力在符文澍麵前表現得不那麽癡漢。


    漂亮弟弟放下筷子,把他手背上還貼著留置針的右手放進付苼手心,微微用力。


    他皮膚白,血管就顯得越發的青,從青色的血管往下,修剪得光滑的指甲隻有一點點粉色。


    “符文澍,不過我一點都不漂亮,”他聲音婉轉柔和,似黃鶯出穀,但並沒有那幾分女生氣,就像三月微風拂過窗紗,如夢似幻,使人覺得身心舒適,還帶著和他手一樣的涼意,但也僅僅是恰到好處的涼意,一點都啊凍人。


    他將一次性飯盒扣好,和筷子一起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兩人一時無話。


    付苼麵對符文澍有種近鄉情怯的踟躕,她既想向前一步接觸,又害怕著後退一步,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符文澍先說的話,他一開口,就問到了付苼的痛處,“姐姐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了,”付苼堅強地笑笑。


    她還是更喜歡她小一點,然後可以盡情撒嬌。


    不過就現在看來,好像她對符文澍撒嬌的話,也不太適合?


    符文澍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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