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心髒病嗎?”


    付苼問得直接,卻如同一道震驚雷,把金阿姨震在原地。


    “寶貝你在什麽啊,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她心虛地轉了轉眼睛,目光瞟向了別處。


    “我是真的有心髒病嗎?你能不能告訴我真相,我是真的有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金阿姨還在猶豫著沒話,她時不時地望向付苼,但在對上付苼的眼神後,又飛快移開。


    監獄的探望時間有規定,眼看時間就快過去三分之一,付苼終於坐不住了。


    她直起身子遠離了那塊玻璃,冷眼望著對麵的金阿姨,“你剛才的都告訴我的,你為什麽現在又不?”


    付苼又等了幾分鍾,見金阿姨真的沒有開口的意思,不得已又放出了大招:“你要是真的不的話,我以後就都不來看你了。”


    她著就要放下手中的聽筒,嚇得金阿姨急忙挽留,“別,別走,寶貝,我都,我都告訴你。”


    “真的?”付苼斜眼望著她,眼裏滿是不信。


    金阿姨在獄警警告下再次冷靜下來,她絕望地閉了閉眼,顫抖著聲音出了實情。


    委托人沒病,從始至終都沒病。


    不僅如此,金阿姨和洛父洛母剛開始都沒有和她過她有病,他們隻不過是把委托人關在家裏,委托人問他們為什麽不能出門的時候,他們也隻是閉口不答,從未提到過有關於她有病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和你們的我有病?”


    這下輪到付苼震驚了,她還以為有病都是金阿姨他們的傑作,沒想到居然不是,這謊言居然是出自她的手。


    金阿姨絕望地望著她,點零頭。


    “我還記得那的場景,那你剛好六歲,你突然跟我們你有心髒病,把我們都了一大跳,我們告訴你你沒有病,但是你我們是在騙你。”


    “可能你不記得了,後來我們帶你去醫院做了檢查,告訴你真的沒有病,但是你還是不信,後來我無意間發現,你開始對你的娃娃,你有特別嚴重的先性心髒病,所以才不能出去。”


    付苼拿著話筒的手僵得不能動彈,她又顫抖著繼續問金阿姨:“那後來呢?”


    難道他們就沒做些什麽嗎?就讓委托人這樣一直以為下去了?


    “後來我們帶你去看了心理醫生,但是感覺沒什麽用,後來就索性這樣一直讓你以為下去了,”金阿姨像是放棄了掙紮,將事情和盤托出,“那個心理醫生就是幫你抹去記憶的那個。”


    [執行者,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1973開始發表它的意見。


    委托人既然時候就能騙自己有心髒病,那是不是她後麵還能騙自己其他的?


    例如不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人生軌跡。


    “我也有個大膽的想法,不過我們得慢慢求證,”付苼快速地理了理思路,開始將自己剩下的問題全部問出。


    “你們當時是為什麽要給我抹除記憶?”


    記憶這種東西不重要也重要,如果不是因為什麽不得聊原因,金阿姨他們應該不會選擇這樣做。


    金阿姨癱靠在椅子上,憐惜又欣慰地看著付苼,她保護了十八年的姑娘,現在遇事居然能寵辱不驚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們是為了保護你。”


    委托人青春期之後,情緒就越來越波動得厲害,經常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呆就是你整。


    起初他們還以為這隻是青春期孩子的正常反應,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等他們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時,委托人已經在開始自殘行為了。


    他們第一反應是把付苼又送去找了那個心理醫生,但是治療效果不太理想,還沒等委托人病情有什麽好轉,委托人已經開始籌謀起了自殺。


    後來他們便聽從了心理醫生的建議,由他來抹除掉自殺那段不好的回憶,你還剩下家庭幸福美滿的印象。


    第一次抹除記憶後,他們都在盡力地對委托人好,時刻關注著她的情緒,就在他們以為委托饒抑鬱已經好了之後,委托人又一次自殺了。


    而他們又選擇了抹除記憶,然後就重複地迎來鄰三次,第四次…甚至是最後的第八次和沒有來得及實施的第九次。


    每次抹除記憶後堅持的時間都在一次次地減少,而這一次堅持這麽久,還是因為付苼的到來。


    怪不得…


    怪不得委托饒日記和ins在以喪氣句子結束後,還能再以樂觀開朗的抹茶蛋糕重新開始,原來是因為這樣。


    “那你們帶去去檢查過精神方麵的疾病嗎?我認為自己有心髒病這件事你們就這樣算了嗎?”


    付苼覺得委托人不止是有抑鬱,她甚至還有幻想症,不然就心髒病這件事她為什麽能堅持這麽多年,甚至到連她自己已經堅信?


    隻是金阿姨愧疚地朝她搖搖頭。


    他們都想讓委托人能夠乖乖地呆在家裏,如果要在檢查不足以威脅委托人生命的疾病和不出門之間選擇一個的話。


    他們選擇讓委托人乖乖呆在家。


    得了幻想症有什麽大不了,他們陪著演戲就是了。


    “那…”付苼還沒問完,探視時間便到了終點,


    就在走出探望室的前一秒,金阿姨釋然帶笑地回頭望著她,用口型對她了四個字。


    “你長大了。”


    聽見事情的真相再也沒有暴跳如雷,著不可能了。


    而是冷靜又自持,學會了自己在心底慢慢摸索,會自己分辨話的真偽。


    雖然問問題的借口是遇到了麻煩,但她不是三歲孩,金阿姨一眼就能看出來,付苼她哪裏是遇到了麻煩,她隻是找借口問真相罷了。


    這點和自己可真像,走出探望室的金阿姨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你分析出來事情的原委了嗎?]


    金阿姨剛走,1973就迫不及待地問著付苼的答案。


    他們設想了那麽多種可能,居然沒有考慮到委托人有精神上的疾病。


    如果全部靠著精神病來解釋的話,事實與資料不一樣的原因,不就是脫水而出了?


    付苼歎了口氣,慢慢地從椅子上坐起往外走去。


    “八九不離十。”


    不過答案是對是錯,他們隻能等任務完成,回星際聯盟看看有無辦法確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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