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來你把它送給了洛洛,真是…”


    真是什麽,金阿姨也沒繼續下去,她可惜似的咂咂嘴,看著跪在地上的的那個蠢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聽著金阿姨詭異的笑,再一想到那枚鑽戒是用別饒骨灰做的,付苼就隻想嘔吐,她蜷縮了一下原本帶過戒指的左手,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快去洗手。


    不過還好的是,她帶不慣那枚戒指,生日那晚上,她就把戒指放在了保險櫃裏。


    “所以蕭蕭死了?”洛母不死心地問道,她抬頭看著金阿姨的眼神裏,滿是絕望。一直支撐她、讓她堅持下去的全是蕭蕭,可現在蕭蕭不在了,她還有什麽可堅持的?


    難道是付苼嗎?


    她又朝付苼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付苼頸間的那圈紗布時,所有的心疼都變成了怨恨。


    那圈紗布纏得那麽好,肯定不是她自己包的,排除掉付苼自己本人,那麽剩下的就隻有金阿姨了。


    為什麽當初金阿姨留下的不是蕭蕭,而是她呢?


    看看金阿姨對她多好,平時金阿姨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裏,她對付苼是發自內心的打心眼裏的疼,甚至就連她和洛父,都比不上她半點。


    付苼在莊園裏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而她的蕭蕭…洛母眼神裏的絕望頓時被仇恨和憤怒帶來的情緒衝散。


    “金嬌嬌,”這是金阿姨的本名。


    洛母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字一字的凶狠問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看到洛母要掙紮起來反抗,金阿姨讚許地點點頭,而後又把目光轉向了洛父,“你就讓他這樣做嗎?”


    金阿姨還是平靜而穩重,洛母做的一切仿佛都形象不了他什麽,而唯一可能有一點影響她的,她是怕洛母最後傷害到付苼。


    她悄悄地走到床的另一邊,在付苼頭上的電腦上快速點動著什麽。


    然後她滿意地低頭對上付苼疑惑的目光,安心地朝她眨眨眼,“你現在十八歲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


    付苼還未反應過來,金阿姨就從她看不到的地方又掏出了一根針管,她溫柔地將針頭刺進付苼體內,將裏麵的液體緩緩推進她體內。


    “乖乖睡一覺吧,睡醒了什麽都好了?”


    而這時的洛母已經撲了上來,她從後麵緊緊地箍金阿姨,隻是她力氣又權子也不怎麽大,等她抖抖索索把手放在金阿姨的脖子上時,金阿姨偏頭看了她一眼,玩味一笑。


    再然後就是也衝上來的洛父,三個人廝打在一起,金阿姨以一個不太占優勢的位置與他們應對,無懼生死地望著他們。


    再然後是什麽樣,付苼就不清楚了。注入身體的藥物開始發揮著它的作用,可能是因為這次金阿姨注射的劑量少,付苼還模模糊糊地看見金阿姨與洛父互相踢了幾腳,還順手抓了一把洛母,把她往牆上撞。


    而後,眼皮沉重的付苼,終於閉上了雙眼。


    沒有了付苼這個令齲憂的在一旁分神,金阿姨對上洛父洛母的眼神都要狠厲些,她陰森地開口:“你這是在想要反抗嗎?”


    她逼近一步,洛母就被她給嚇得逼退一步。


    洛母她是想要反抗,她是想要為自己、為蕭蕭報仇,但是十多年來的服從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裏。


    即使她剛才一時奮起想要同金阿姨拚一個你死我活,但她左不過才等兩三分鍾,她便又後悔了。


    金阿姨戰鬥能力有多強她是知道的,要是她對付苼再做點什麽…她就隻剩付苼了。


    “我…我沒迎”洛母瑟瑟縮縮地抓住洛父的衣角,不敢與金阿姨對視,“我就是…想蕭蕭…”


    她期盼了十八年的與蕭蕭見麵,好不容易等到了,金阿姨卻告訴她蕭蕭已經死了,一時之間,她真的接受不了。


    “蕭蕭他是怎麽死的?”洛父將洛母摟在懷裏,沉痛地問著金阿姨。到底是金阿姨的故意為之,還是什麽意外?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她都不應該在蕭蕭死後還瞞著他們。


    金阿姨理了理有些雜亂的披肩長發,漫不經心地道:“他剛滿十七歲那,想要偷溜出去,於是從三樓跳了下去。”


    而後她又無可奈何地望著洛父與洛母,“但是他運氣太差了,好巧不巧地剛好頭撞在地上的石頭上,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


    “你確定?真的不是你在背後下的殺手嗎?”洛父恐懼地問向金阿姨,她向來心狠手辣,蕭蕭的死真的有那麽簡單?


    “你猜?”金阿姨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她臉上的笑戲謔不堪,看著沒有讓人半分相信的勇氣。


    洛父本是準備相信金阿姨的話的,但是金阿姨如此一,他心底又開始動搖。


    壞饒話能信嗎?


    猶豫糾結的神色一直在他臉上變幻交替,其中還摻雜幾分糾結與痛苦。


    金阿姨走到房間角落,手在一堆手術刀上流連來回滑動,“我覺得你們應該信我的,畢竟十八年了,我騙你們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是…”洛母抓住洛父衣角的手又緊了緊,她現在該怎麽做完全沒有頭緒,她不知道要不要反抗。


    是在沉默中服從呢,還是在反抗中危險求生?


    金阿姨抓起一把手術刀,拿著手裏借著燈光像是在看什麽寶貝似的,她拿著刀慢慢走近洛父洛母,冰涼的手術刀貼上洛父的臉頰,刀刃觸上洛父的臉頰,她手微微一動,洛父臉上便出現了一道三四厘米的傷口。


    “反正洛洛已經成年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當她的父母了,”金阿姨的語氣陡然一轉,她輕笑著,語氣真摯而富有感情,“要不,你們就去陪你們的兒女吧?”


    “不…不!你過的,你過洛洛十八歲你就離開的,你怎麽…怎麽能反悔呢?”洛母已經被恐懼與悲傷支配了頭腦,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


    隻有洛父感受著左臉傳來的疼痛與冰涼,用著腦子還僅剩的那一縷理智思考。


    兒女?


    可他們死的不就是隻有蕭蕭嗎?怎麽能稱做兒女…


    難道…洛父猛然瞪大了瞳孔。


    而獎勵他的,是腹間傳來的疼痛,與洛母的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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