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孩子不就是弄了你的花嗎?你至於下這麽重的狠手嗎?”張母現在已經恢複了活力,更有怒氣的加持,她指著蔣美娟的鼻子罵著解氣。


    她時不時地朝手術室門口望去,內心擔憂:她孫子不會出什麽事吧?


    蔣美娟此刻沒了剛才打人時的威風,她低垂著頭,望著自己腳邊的地板。雙手緊握,手上的血跡已經在她的手心風幹,隻留下深褐色的印跡,燒灼著她的皮膚。


    冷靜下來,她心裏隻有滿滿的後悔。


    不該對張平恩那樣的,她對張平恩不單單是怪他毀了玫瑰、毀了年少時的期待,她似乎是…把張平恩當成了撒氣桶,借以發泄著自己對張母、對張家瑞和對這個家的不滿。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對麵灰白的牆壁,眨了眨眼。


    要是能逃離這個家就好了。


    “媽,您消消氣,平恩肯定會沒事的,”張家瑞現在不僅要提心吊膽地注意著手術室,還要安慰張母,可謂是“double心累”。


    比起三人的心急,付苼和鄭南陽就要平靜得多了,若是仔細看過去,還能發現他們嘴角隱隱帶著的笑意。


    付苼頭埋在鄭南陽肩上,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張平恩這要多久才出來啊,我都困了。”


    他們從送張平恩到現在為止,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了,這個年代又沒有智能手機可玩,這樣一坐,睡意就慢慢在身上叫囂,引得付苼困頓不已。


    “等等吧,應該快了,”鄭南陽揉揉她的腦袋,看著手術室門的眼睛意味不明。


    越久是不是說明傷勢最嚴重呢?


    沒再讓付苼等太久,醫生就從手術室出來,告訴張家人最後的結果。


    “孩子不僅左耳鼓膜受損,左耳神經也出了問題,這可能對他以後的聽力會有影響。”


    一聽結果,張母不顧形象,頓時哭嚎起來,在她身後扶著她的張家瑞臉上也寫滿了悲痛。


    醫生冷漠地看著張母,提醒道:“這是在醫院,請保持安靜。”


    由於毆打導致孩子受傷失去聽力,除了孩子,沒有誰是無辜且值得心疼的。


    “醫生,那他還有治愈的可能嗎?”鄭南陽抬頭問道,聲音還是如同往常那般平靜。


    醫生沉思了片刻,最後給了鄭南陽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確定,要看後續的治療。”


    付苼此刻已困意全消,正靠在鄭南陽身上小聲啜泣著,“平恩他…怎麽會這樣,他得有多疼啊…”


    一聲聲心疼傳入張母耳裏,成了點燃她心裏怒氣導火索的零星火光,然後迅速變大,引燃。


    “啪,”張母不再是用手指著蔣美娟,而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左臉。“現在你開心了?你怎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蔣美娟仍舊是低著頭,耳側處的碎發掉下,醫院裏的燈光透過發絲間的縫隙,在蔣美娟臉上落下一條條亮影。


    張母一巴掌落下,身後的張家瑞將她箍得更緊,他現在也心痛,隻是張母這樣,毫無作用。


    “你覺得這些都怪我嗎?”


    安靜的手術室門口,蔣美娟的聲音在淡淡地回蕩著。


    “是你打的人,不怪你,怪誰?”張母說著又想衝上去,蔣美娟毫無畏懼地抬起頭,頂著左邊臉的紅色掌印,嘴角上揚。


    “怪你啊,”蔣美娟笑得燦爛,之前臉上的難過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一步一步逼近張母,臉上的笑輕蔑又不屑:“如果不是你,平恩怎麽會被養成那養的性子?”


    張母被她氣得捂住心口,手指指著她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打人的不是她,怎麽怪到她頭上來了?


    張家瑞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隻能沉聲阻止蔣美娟說話:“美娟,你別說了!”


    [家庭倫理劇都是這樣的嗎?]1973弱弱開口,滿屏的疑惑。


    現在這個時候是討論怪誰的時候嗎?難道不是應該想想怎麽治張平恩?


    “張平恩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痛苦愧疚,然後當然就想找個‘罪魁禍首’,減輕自己心裏的負擔,不算稀奇。”


    這不過是人之本性罷了。


    “他怎麽會去弄我的玫瑰花,我又怎麽會打他,你說啊,為什麽?”


    “為什麽?”蔣美娟大聲地質問著張母,她將耳畔的發絲挽回耳後,重重地籲了口氣,然後釋然朝張母笑道:“都是怪你哦。”


    蔣美娟也不等張母的反應,朝他們翻了個白眼,轉身氣衝衝地往外走。


    “我去看看她,”付苼現在來了精神,也不等與張母他們道別,就追著蔣美娟跑了出去。


    “美娟,你等等我,”付苼追上蔣美娟,環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你現在要回家嗎?”


    現在已經夜幕降臨,天色黑漆漆的一片。蔣美娟默然,隻低著頭往前走,高跟鞋鞋跟打在路麵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我能不能去你家啊?”走到付苼家的路口,蔣美娟終於停住了腳步。


    付苼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好笑似的拍她手臂,應道:“當然可以啊,我家還有上次聚會留下的酒,要不要喝點?”


    “我想去外麵喝,”蔣美娟乞求似的望著付苼,咬唇低語。付苼當然沒有拒絕,立刻帶著她往離家最近的飯店走。


    “就我們兩個人嗎,你能不能多找點人?要不我們等學長回來,再一起去吧?”


    還沒走出去多遠,蔣美娟開啟了她的連問,把困意又湧上頭的付苼給問得精神抖擻。


    兩個人還不夠?還有為什麽要等鄭南陽啊?


    蔣美娟沒理付苼的滿臉疑惑,她停住了腳步,低頭想了想,又轉身往回走去。


    “她是瘋了?”付苼看著她那瘦弱又蕭條的背影,小問號在臉上盤旋不去。


    前言不搭後語的,她突然有點不想伺候了呢。


    “等等,她不會是想找劉成彥吧?”


    回想著蔣美娟的那些話,付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她在暗示什麽。多找幾個人,他們之間熟悉的朋友除了劉成彥還有其他人?


    那自然是沒有。


    [盲笙,你發現了華點。]


    福9摩3迅速換了一個語音包,肯定著付苼。


    快穿之被降級了怎麽辦老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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