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閣下手中的是名刀吧


    切盛優子在前一天,對這個來自外地的武士說謊了。


    昨天她告訴他一切無恙。


    但隔壁村確實近日有村民失蹤。


    甚至聽說有人在深山裏發現過被啃噬的殘骸。


    傳聞是山裏來了一頭會吃人的熊。


    但既然本村的獵戶都能平安歸來,大家便更願相信那隻是個“遠方的恐怖故事”,飯後談起,唏噓幾句也就罷了。


    但是對於切盛優子來說,卻不一樣。


    因為她的妹妹就生活在野木村。


    而且近日恰好臨近產期。


    本就有些焦慮的她將此事告知給了作為獵戶的丈夫。


    可他卻皺眉讓優子別多話。


    對於熊災一事,他也非毫無察覺。


    隻是不想和自己的妻子多談。


    在迷信盛行的鄉村,人們本就容易相信““說了不該說的東西,那東西晚上就會找上門”、“談論災禍會招來更大的災禍”之類的風俗迷信。


    他打算過兩日親自將自己妻子的妹妹接來。


    在此之前,不要去談論這些晦氣的事情便是。


    所以當夏西出現時,切盛優子和其他村民一樣,下意識地對隔壁村事情選擇了隱瞞。


    盡管她心底有個聲音在低語:那或許不是熊,也不是山匪……


    但她害怕一旦承認異常,便會被卷入更可怕的事件,或者被武士反複盤問,打破平靜的生活。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看見那位年輕的武士仍在村口細致查問。


    他眉宇間的專注,與那些例行公事、敷衍了事的官差截然不同。


    加之對妹妹安全的擔憂占了上風。


    這才主動選擇了和夏西道出這件事情來。


    “不管那是熊,是匪,還是別的什麽……請您去那邊看看。”她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我妹妹就快生了。有您在附近,她或許能更平安些。”


    即便隻是有個武士去附近晃悠活動一下,也能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更別說,此人還是來自大城市的秘密警察了。


    夏西道了謝,隨即問起了熊災的具體細節。


    在他看來,劇情線索都推到這個點了,怎麽可能是尋常的熊災。


    鐵定是鬼啊。


    可惜,優子所知終究有限。


    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她常年守在村中,信息也多來自丈夫和村裏婦人間的隻言片語。


    當夏西提出想與她丈夫談談時,她麵露難色。


    她本來是不想給自己丈夫添麻煩的。


    但這份矜持,最後卻屈服在了夏西的下一句恐嚇裏。


    夏西輕聲說:“太太,您也不想您的妹妹遭遇熊災吧?”


    她怔了怔,最終還是選擇帶著夏西去找到了她的丈夫。


    切盛九郎是個精壯的中年人。


    當看見妻子領著一個陌生年輕男子走進家門時,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直到聽優子解釋,這位是來調查鄰村熊災的“武士”時,他的神情才略微緩和。


    但眉眼間的懷疑仍未散去。


    即便妻子特意提及對方“特別警察”的身份,九郎心中也滿是不以為然。


    在他眼裏,大城市的警察多半是些隻會擺架子的酒囊飯袋,下鄉查案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混點功績罷了。


    他們抓過熊嗎?


    拿著幾把刀就想狩熊了,想當然。


    “熊可不是拿著刀的臭小鬼就能對付的東西。”


    九郎抱起雙臂,語氣裏帶著老練獵人特有的倨傲。


    夏西沒多解釋,隻側身拔刀。


    刀光一閃。


    徑直劈開獵戶家旁的巨石,裂成兩半,而且斷麵如鏡子一樣平整。


    九郎的話卡在喉嚨裏。


    下一刻,他已深深彎下腰去,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巨大轉變。


    “武士閣下!紅豆泥私密馬賽!剛剛是我,有眼無珠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閣下手中的是名刀吧(第2/2頁)


    點頭,彎腰,道歉。


    一氣嗬成。


    東京的警察……現在都這麽恐怖了嗎?


    他還能說啥。


    更別說對方隻是拔了一把刀出來,就把岩石給斬了。


    要是三把齊出。


    別說是岩石……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脖頸後涼颼颼的。


    “是特勤九科。”


    夏西平靜地糾正。


    “嗨!東京公安特勤九科鬼殺機動隊的高級幹員閣下!剛剛是小人的失禮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要不恢複一下?


    想歸想,夏西還是沒有過多為難對方,而是收起刀詢問起了熊災的細節來。


    “閣下,我們村確實最近是沒有人失蹤。但翻過東邊山梁的野木村……最近確實不太平。”


    他聲音壓低。


    “一開始隻是有獨自出村的佃戶沒了蹤影。但沒過幾天,在山上獨居的一個老頭也消失了。”


    “他家那扇櫟木門……是被生生撕碎的。可看爪痕,絕不是我們山裏常見的熊。”


    “我們幾個獵戶結伴一同上山去搜尋過……”


    他頓了頓,瞥了眼屋內的優子。


    待妻子會意地轉身去沏茶,才繼續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述說起他當初見到的殘忍畫麵。


    “絕對不是山匪幹的。”


    “屍體……不隻被啃過。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腸子拖了一地。”


    “就,就像宰好的牲口被野狗糟蹋過那樣。”


    他閉上眼,那些死者圓睜的、凝固著恐懼與痛苦的眼睛仿佛還在麵前。


    “我們在那兒守到日頭西斜,最後天都快黑了,也沒等到那頭熊。”


    “雖然沒有撞見那一隻熊,但我敢肯定,一定是隻嚐過人血,都快成精了的惡熊。”


    “隻有嚐過人味兒的熊,才會主動靠近村莊,並且襲擊人類的。”


    獵戶的臉上帶著一絲憤恨:“真不知它是打哪兒來的,到底禍害過多少人了。”


    “興許是鬼呢?”


    “鬼?百鬼夜行裏的妖怪嗎?”獵戶一愣,隨即失笑道:“大人別開玩笑了,那些不都是哄小孩的故事嗎?”


    夏西隨口道:“倒也不太一樣。就當是……成了妖的‘熊之鬼’吧。”


    獵戶本還想辯解兩句妖怪不存在什麽的。


    可一想到夏西剛剛那強大到像是傳說故事裏的一劍……


    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反駁。


    難不成,小時候老人講的那些酒吞童子,山姥之類的故事……是真有其事?


    這麽說來,這位武士大人所在的特勤九科鬼殺機動隊,莫不是就是官府中秘密負責除妖的高人!


    他尋思自己似乎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隨即目光投向了夏西腰間的三把日輪刀。


    沒準,這三把刀就和傳聞中的【童子切安綱】一樣,是斬殺妖怪的神兵呢。


    三代康師、今麥切、統一丸:……


    問清野木村的具體方位後,夏西婉拒了九郎同行的提議。


    鎹鴉落在肩頭,轉身步入漸沉的暮色。


    留下獵戶夫婦在黃昏的小屋中默默注視他遠去。


    “這個武士大人真了不得啊……”


    九郎摩挲著巨石光滑如鏡的斷麵,喃喃道。


    自己輪斧子劈上去,都說不定要卷刃。更別說砍出這種光滑工整的斷麵了。


    “東京的鬼殺機動隊嗎,如果以後真的碰到妖怪了,也知道該找誰求助了……”


    “優子,去把院裏那隻最肥的母雞宰了。”


    “今晚等大人回來,得好好款待他。”


    婦人卻是看著夏西逐漸消失在林間背影。


    低喃道:“九郎,我感覺那位大人不會回來了呢……”


    “納尼!你的意思是,他敵不過那妖物?!”


    “笨蛋!我是說他殺掉熊鬼後,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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