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天賜圖騰遇始祖，博覽遺跡悟雙修！
現在她們對我無條件信任，或者說，她們無條件相信“智腦”。
因為我允許她們通過“智腦”查詢我的意識，她們也便知道，我是真心想幫她們。
按我的建議，她們準備從四個方向著手，解決眼下的困局。
其一，建造一艘搭載曲速引擎的飛船——永恒號，等我的“溯天瞳”恢複，就能出發尋找那個四級文明；
其二，在各大學院開設“牙科”“血科”，這是以我的牙齒、血液為唯一核心材料，製造儀器、重構文明體係的學科，我希望能借此快速造出二級文明初期水平的機器人；
其三，我加入她們的考古工作，畢竟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修煉者，擁有獨有的感知能力，或許能發現更多被遺漏的遺跡；
其四，繼續推進“女皇孕育”任務，積累更多相關經驗。
“牙科”和“血科”是重中之重，這是我能想到的，在“至陰世界”重構文明體係最快的方法。
“基礎調息”升級後，我的新陳代謝水平大幅提升，牙齒和血液都能快速再生，而“辟穀”又讓我完全不用依賴進食維持生命。
這意味著，我的牙齒和血液，本質上是內息轉化而成的物質。
把這些材料積累下來，就能在“至陰世界”裏造出各種工具與設備。
她們說，相關研究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按她們的說法，意識承載到“機械生命體”上之後，人的“靈感”會大幅流失，思維變得極度理性，直覺與頓悟的頻次也會顯著下降。
這就意味著，“機械生命體”根本無法完全替代人類，它的缺陷十分明顯：不能修煉，缺少靈感。
即便機器人發展到九級文明的“機械靈體”，雖然擁有了修煉的能力，可“靈感”依舊遠不如人類，依然不是替代人類的完美方案。
這其實不難理解。
如果人類是造物主製造的機器人，那這位造物主的實力，絕不會弱於九級文明，至少也是十級文明，甚至是更高等的存在。
“靈感”到底是什麽？
無數個宇宙紀元以來，“我”一直在嚐試跨越紀元，卻始終沒有成功。
紀元是輪回的，整體軌跡是重複的，可“我”為什麽每次輪回，都要從頭開始？
珍戀擁有時空靈體，對她而言，時間、空間都算不上障礙。
她甚至清楚地知道，這個紀元裏我走過的每一步，以及將要走的每一步，也知道我最終會走向何方。
可她為什麽不直接幫我解決問題？
這隻能說明，我看似在做重複的事，實則有可能走出一條超越時空的全新路徑。
如果她提前提醒了我，那我就永遠隻能走在時空範疇以內的老路。
跨越宇宙紀元本身，就是超越時空的存在。
必須做出超越時空的嚐試，才有可能突破宇宙紀元的束縛。
所以我認為，“靈感”，就是那超越時空的存在。
為了激發“靈感”，我應該盡量避免走重複的老路，除非是為了熟能生巧。
跟著感覺走，或許是一條更幽微，卻也更真實的路徑——它不依賴記憶的刻痕。
我決定，先去考古。
這就是我當下最強烈的感覺。
……
對永恒星人而言，曆史的劃分很簡單：
從10多億年前整體切換到“機械生命體”開始，直到現在，都算“現代”，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
從發現四級文明飛船，到切換“機械生命體”的那數百萬年，叫“近代”；
發現四級文明飛船以前的100多億年，叫“古代”，其中能記錄影像資料之前的時期，被稱作“遠古”。
考古的重點，是研究“古代”，最多再延伸到“近代”。
我本以為，過去了10多億年，能保存下來的東西早已寥寥無幾。
可實際上，在“近代”那數百萬年裏，她們有了“科技維度”後，就在裏麵建了很多座博物館，保存了海量“古代”的文物。
可惜的是，如今她們無法主動操控“科技維度”，唯一能再現這些文物的機會，隻有“科技維度”自動定期舉辦的文物博覽會。
今天，正好有一場主題為“生命進化與修煉”的博覽會。
博覽會的內容是全息投影，本來可以通過“智腦”直接投射到腦海裏，根本不用到現場觀看。
但我還是決定親自去現場看看。
畢竟，信息每多一層轉發，就必然會流失一絲細節。
夏冰、盛火、師妃、吉珈陪我一同前往。
吉珈的肉身已經憑密碼放回了“科技維度”，隻有在那裏，才能得到永久保存。
博物館坐落在一片山穀之中，這片山穀正是投影的背景所在地。
投影鋪開的瞬間，仿佛整個山穀裏，都重現了文明發展的完整曆程。
山穀入口處，是一片原始部落，正是永恒星人剛剛開啟靈智時的模樣。
太神奇了！
這可是四級文明的全息投影，不僅能看到、聽到，還能摸到、聞到、嚐到。
說是身臨其境都不夠貼切，簡直就像直接穿越回了那個部落之中。
而且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位美女向導。
不需要開口提問，隻要腦海裏閃過一絲疑問，她就會立刻給出解答。
每個人看到的向導都不一樣，這應該是類似“意識投影”的技術，直接展現在每個人的腦海裏。
我身邊的這位向導，看著格外“走心”。
不“走心”也不行，她會跟著我的思緒波動自動調整，完全適配我的心意。
這樣也有壞處，我是來看博覽會的，不是來看她的。
她倒是善解人意，瞬間變成了珍戀的模樣，連呼吸的節奏，都和我記憶裏的分毫不差。
那就叫她“珍戀”吧。
跟著“珍戀”的指引，我在部落裏轉了一圈。
一間封閉的茅草屋，吸引了我的注意。
門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圖騰，上麵刻著幾道線條，看著隨意，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推門走了進去。
哎呀！
屋裏竟有一位赤裸的女子，正盤膝打坐修煉。
她周身的經脈、穴位都散發著淡淡的輝光，內息流轉間，也帶著層層疊疊的光暈。
就像在呼吸一樣，輝光與光暈會周期性地起伏，竟和我的呼吸完全同步。
太神奇了！
這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修煉狀態，竟然被全息投影精準複刻了出來。
“哥哥，這其實是你想象出來的。”“珍戀”在一旁輕聲解釋。
“我？我根本想象不出這些。”
“古人確實從原始部落時期就開始修煉了，但他們修煉的功法根本沒有流傳下來。就像哥哥你說的，修煉狀態本就‘不可意會言傳’。”
“可我還是覺得，這不是我能想象出來的。難道‘意識投影’能挖到我的潛意識，替我腦補了這些？”
“不，‘意識投影’隻能提取顯性的強意識活動，無法挖掘微弱的潛意識。意識的本質是量子態疊加，意識提取的過程遵循‘量子不可克隆定理’，每次提取意識，都必然會導致原意識的坍縮與擾動，隻有強意識才不會被擾動影響。”
“那我是怎麽想象出這些的？你能看到她的內息運轉嗎？”
“我看不到內息流轉，隻能看到一個打坐修煉的女子。和內息運轉相關的意識，始終沒有離開過你的大腦。”
我圍著那女子轉了一圈，實在想不通，我怎麽能腦補出這麽真實的修煉狀態。
咦？
這女子的內息路線，竟然是雙修路線。
在一些關鍵穴位上，內息會自然流轉到伴侶的經脈之中。
也許這真的是我想象出來的。
我滿腦子都是“雙修”，自然也想象不出什麽“單修”的功法。
可這條路線，明顯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種雙修功法。
以我對“雙修”功法的深刻理解，這條路線的運轉邏輯完全通順，絕不是胡亂想象出來的。
“靈識空間”內，我的兩個分身分別抱著芬寧和芳寧，按著這條內息路線運轉了一遍。
這確實是一套雙修功法，隻是並不完整。
在靈體狀態下，“翌恒調息”無法自動修正它，若是換做肉身修煉，應該可以完成修正。
肉身？
隻有在“至陰世界”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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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等晚上進入“至陰世界”，好好嚐試一下這套功法。
……
離開茅草屋，我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瞥見了圖騰上的線條。
我瞬間發現，那幾道線條，竟然和剛才想象出的腹部內息走向完美契合。
“這圖騰是出土的文物嗎？”我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是文物，確實來自遠古時期的這個部落。”“珍戀”立刻給出了解答。
這就奇怪了。
難道是因為我先看了圖騰的線條，才想象出了對應的內息路線？
可我看到圖騰的第一眼，就覺得那些線條格外熟悉，這又是為什麽？
而且，圖騰上的線條隻對應了腹部的內息走向，其餘部位的路線，全是我憑空補全的？
那股熟悉的感覺，到底來自哪裏？
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的想象能這麽真實，或許完全可以借著這份想象，和這位女子雙修演練這套功法，說不定“翌恒調息”還能補全功法的殘缺之處。
我再次走進茅草屋，那女子依舊在平穩地運轉功法。
我剛要上前，卻瞥見“珍戀”在一旁偷笑。
這向導實在不合格。
我隻是心裏這麽想了一下，她身影一閃，就直接消失了。
再看修煉中的女子，她的唇角，似乎也浮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伸手把她抱進懷裏，肌膚的觸感真實得可怕，真實到我都開始懷疑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她的臉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呼吸變得溫熱，睫毛輕輕顫動——這些，難道也都是我想象出來的？
三級文明的“意識投影”，確實能在腦海裏構建出比真實夢境更逼真的感官體驗，但那終究隻存在於腦海裏。
四級文明肯定更進一步，或許能在現實世界裏模擬出這些觸感。
可就算是六級文明，也無法模擬出修煉的真實體感。
而我現在，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修煉的狀態，而且是和現實世界毫無二致的修煉體感。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基礎調息”“翌恒調息”“翌恒養玉”，還有那圖騰對應的內息路線，同步運轉起來，內息交叉循環。
竟然全都有效果！
那套內息路線，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它並沒有被“翌恒調息”修正。
恰恰相反，我感覺“翌恒調息”，似乎正在被這套圖騰路線同化——它正在反向重塑“翌恒調息”的根基。
這不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那以後我自己就能和自己雙修，還能提升修煉經驗，獲得全新的感悟。
這不是無中生有嗎？
突然，我又冒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心念一動。
啊？！
她竟然真的懷上了我的孩子。
這絕不可能。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她身子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害羞地低下頭，埋在我懷裏，不敢看我。
我心裏想著，你抬個頭吧。
可她不僅沒按我的心思抬頭，反而把頭埋得更深了。
這，還是我想象出來的嗎？
我輕撫她的臉頰，讓她抬起頭來。
她看著我，眼裏噙滿了淚光……
咦？那淚光裏，竟映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
我猛地回頭，是珍戀！
“哥，我一直隱藏在特殊維度中觀察，這次什麽都沒幫你。”
“她不是我想象出來的？”
“當你認為她是真實存在的時候，她還是你想象出來的；當你認定她是想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真實存在了。不過……”
“不過什麽？”
“她不在你的時間線上，我看不清她的過去和未來。或者說，她是超越了這個時空的存在。”
“難道是因‘靈感’而生？”
“也許吧。哥，我不能幹預你太多的因果。她來自何處不要緊，要緊的是，她不能左右你的路……”
珍戀身影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我心念一動，向導“珍戀”重新現出身形。
“這個部落裏的一切，有哪些是依據考古所得，有哪些是後期推測出來的？”
“哥哥，已經過去了100多億年，除了這間草屋門上掛著的圖騰，這個部落的一切，都是根據部落發展後期的相關考古，反向推測還原的。”“珍戀”耐心解釋道。
我走到草屋外，取下那枚圖騰，仔細翻看。
在圖騰的背麵，竟然刻著一幅女子的頭像。
寥寥幾筆，卻和屋裏的那位女子，有七八分相像。
……
這件事雖然根本解釋不通，我卻沒有絲毫隱瞞，如實通過“智腦”上報給了她們。
她們很快派人過來，給那位女子做了全麵的基因檢測。
結果顯示，她確實是所有永恒星人共同的母係祖先。
最神奇的還是那枚圖騰，它既不是現實世界的物質，也不是純粹的靈物，根本無法收入“靈識空間”。
她們給她接入了“智腦”，現在她已經能和我無障礙交流。
“以後你叫永意靈，叫我‘哥哥’。”
“哥哥，嘻嘻。”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嗎？”
“修煉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到了哥哥懷裏。”
“你修煉的功法，是從哪裏來的？”
“是從那圖騰裏感悟到的。”
“圖騰又是哪裏來的？”
“天上掉下來的，所以我們都叫它‘天賜’。”
“上麵刻的線條，還有背麵的畫像？”
“都是本來就有的。”
我給這套功法起了個名字，叫“翌恒天賜”，雖然我感覺它和“翌恒調息”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現在，永恒星上有了兩個修煉者：我，還有意靈。
是時候好好研究一下和至陰靈體相關的雙修功法了。
我先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翌恒梳陰”。
可惜的是，意靈說她雖然擁有至陰靈體，但除了“翌恒天賜”，並不會其他任何修煉功法。
我倒也不急，等晚上進入“至陰世界”，應該可以和女皇好好嚐試一下。
……
“天賜”的原始文物，被我要了過來。
我總感覺它不是凡物，和意靈出現在我眼前，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當然，我沒有明著說要，隻說這是意靈的私人物品。
意靈是她們的始祖，自然沒有人會質疑她的說法。
博覽會還在繼續，越過原始部落，下一片區域，就是“修煉”展區。
永恒星人在很長一段曆史裏，都是純粹的修煉文明。
這個展區，也是整個博覽會裏最大的一個。
我一路向前，在投影出的曆代修煉者之間穿梭，見證了整個修煉文明的興衰發展。
最後，我停在了一座名為“永恒宗”的宗門門前。
門匾上“永恒宗”三個字，竟和翌恒宗山門的題刻同源同韻。
除了文字是永恒星的文字，字形結構、筆意流轉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牌匾上的紋路，都是我曾經親手設計的圖案。
走進宗門大門，更是讓我震驚。
裏麵所有的建築布局，都和我設計的翌恒宗分毫不差。
要不是門匾上“永恒宗”三個字，我都以為自己回到了翌恒宗！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這個時空處在“未來”，相對而言，我建立翌恒宗的時間線，處在“過去”。
從因果上來講，或許是我的翌恒宗發揚光大，才催生了這個未來時空裏，永恒宗的誕生。
我最關心的還是修煉功法，直接邁步走向了修煉室。
哎呀！
修煉室裏，竟又有一位女子在盤膝打坐修煉。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下一個刹那，她身上就升起了內息流轉的輝光。
也就是說，前一瞬間，她還隻是虛擬的投影，後一瞬間，她就成了真實的存在！
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我的那一刻，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
她的內息徹底亂了，這是走火入魔了！
我思來想去，除了雙修，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能救她。
現在她們對我無條件信任，或者說，她們無條件相信“智腦”。
因為我允許她們通過“智腦”查詢我的意識，她們也便知道，我是真心想幫她們。
按我的建議，她們準備從四個方向著手，解決眼下的困局。
其一，建造一艘搭載曲速引擎的飛船——永恒號，等我的“溯天瞳”恢複，就能出發尋找那個四級文明；
其二，在各大學院開設“牙科”“血科”，這是以我的牙齒、血液為唯一核心材料，製造儀器、重構文明體係的學科，我希望能借此快速造出二級文明初期水平的機器人；
其三，我加入她們的考古工作，畢竟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修煉者，擁有獨有的感知能力，或許能發現更多被遺漏的遺跡；
其四，繼續推進“女皇孕育”任務，積累更多相關經驗。
“牙科”和“血科”是重中之重，這是我能想到的，在“至陰世界”重構文明體係最快的方法。
“基礎調息”升級後，我的新陳代謝水平大幅提升，牙齒和血液都能快速再生，而“辟穀”又讓我完全不用依賴進食維持生命。
這意味著，我的牙齒和血液，本質上是內息轉化而成的物質。
把這些材料積累下來，就能在“至陰世界”裏造出各種工具與設備。
她們說，相關研究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按她們的說法，意識承載到“機械生命體”上之後，人的“靈感”會大幅流失，思維變得極度理性，直覺與頓悟的頻次也會顯著下降。
這就意味著，“機械生命體”根本無法完全替代人類，它的缺陷十分明顯：不能修煉，缺少靈感。
即便機器人發展到九級文明的“機械靈體”，雖然擁有了修煉的能力，可“靈感”依舊遠不如人類，依然不是替代人類的完美方案。
這其實不難理解。
如果人類是造物主製造的機器人，那這位造物主的實力，絕不會弱於九級文明，至少也是十級文明，甚至是更高等的存在。
“靈感”到底是什麽？
無數個宇宙紀元以來，“我”一直在嚐試跨越紀元，卻始終沒有成功。
紀元是輪回的，整體軌跡是重複的，可“我”為什麽每次輪回，都要從頭開始？
珍戀擁有時空靈體，對她而言，時間、空間都算不上障礙。
她甚至清楚地知道，這個紀元裏我走過的每一步，以及將要走的每一步，也知道我最終會走向何方。
可她為什麽不直接幫我解決問題？
這隻能說明，我看似在做重複的事，實則有可能走出一條超越時空的全新路徑。
如果她提前提醒了我，那我就永遠隻能走在時空範疇以內的老路。
跨越宇宙紀元本身，就是超越時空的存在。
必須做出超越時空的嚐試，才有可能突破宇宙紀元的束縛。
所以我認為，“靈感”，就是那超越時空的存在。
為了激發“靈感”，我應該盡量避免走重複的老路，除非是為了熟能生巧。
跟著感覺走，或許是一條更幽微，卻也更真實的路徑——它不依賴記憶的刻痕。
我決定，先去考古。
這就是我當下最強烈的感覺。
……
對永恒星人而言，曆史的劃分很簡單：
從10多億年前整體切換到“機械生命體”開始，直到現在，都算“現代”，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
從發現四級文明飛船，到切換“機械生命體”的那數百萬年，叫“近代”；
發現四級文明飛船以前的100多億年，叫“古代”，其中能記錄影像資料之前的時期，被稱作“遠古”。
考古的重點，是研究“古代”，最多再延伸到“近代”。
我本以為，過去了10多億年，能保存下來的東西早已寥寥無幾。
可實際上，在“近代”那數百萬年裏，她們有了“科技維度”後，就在裏麵建了很多座博物館，保存了海量“古代”的文物。
可惜的是，如今她們無法主動操控“科技維度”，唯一能再現這些文物的機會，隻有“科技維度”自動定期舉辦的文物博覽會。
今天，正好有一場主題為“生命進化與修煉”的博覽會。
博覽會的內容是全息投影，本來可以通過“智腦”直接投射到腦海裏，根本不用到現場觀看。
但我還是決定親自去現場看看。
畢竟，信息每多一層轉發，就必然會流失一絲細節。
夏冰、盛火、師妃、吉珈陪我一同前往。
吉珈的肉身已經憑密碼放回了“科技維度”，隻有在那裏，才能得到永久保存。
博物館坐落在一片山穀之中，這片山穀正是投影的背景所在地。
投影鋪開的瞬間，仿佛整個山穀裏，都重現了文明發展的完整曆程。
山穀入口處，是一片原始部落，正是永恒星人剛剛開啟靈智時的模樣。
太神奇了！
這可是四級文明的全息投影，不僅能看到、聽到，還能摸到、聞到、嚐到。
說是身臨其境都不夠貼切，簡直就像直接穿越回了那個部落之中。
而且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位美女向導。
不需要開口提問，隻要腦海裏閃過一絲疑問，她就會立刻給出解答。
每個人看到的向導都不一樣，這應該是類似“意識投影”的技術，直接展現在每個人的腦海裏。
我身邊的這位向導，看著格外“走心”。
不“走心”也不行，她會跟著我的思緒波動自動調整，完全適配我的心意。
這樣也有壞處，我是來看博覽會的，不是來看她的。
她倒是善解人意，瞬間變成了珍戀的模樣，連呼吸的節奏，都和我記憶裏的分毫不差。
那就叫她“珍戀”吧。
跟著“珍戀”的指引，我在部落裏轉了一圈。
一間封閉的茅草屋，吸引了我的注意。
門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圖騰，上麵刻著幾道線條，看著隨意，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推門走了進去。
哎呀！
屋裏竟有一位赤裸的女子，正盤膝打坐修煉。
她周身的經脈、穴位都散發著淡淡的輝光，內息流轉間，也帶著層層疊疊的光暈。
就像在呼吸一樣，輝光與光暈會周期性地起伏，竟和我的呼吸完全同步。
太神奇了！
這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修煉狀態，竟然被全息投影精準複刻了出來。
“哥哥，這其實是你想象出來的。”“珍戀”在一旁輕聲解釋。
“我？我根本想象不出這些。”
“古人確實從原始部落時期就開始修煉了，但他們修煉的功法根本沒有流傳下來。就像哥哥你說的，修煉狀態本就‘不可意會言傳’。”
“可我還是覺得，這不是我能想象出來的。難道‘意識投影’能挖到我的潛意識，替我腦補了這些？”
“不，‘意識投影’隻能提取顯性的強意識活動，無法挖掘微弱的潛意識。意識的本質是量子態疊加，意識提取的過程遵循‘量子不可克隆定理’，每次提取意識，都必然會導致原意識的坍縮與擾動，隻有強意識才不會被擾動影響。”
“那我是怎麽想象出這些的？你能看到她的內息運轉嗎？”
“我看不到內息流轉，隻能看到一個打坐修煉的女子。和內息運轉相關的意識，始終沒有離開過你的大腦。”
我圍著那女子轉了一圈，實在想不通，我怎麽能腦補出這麽真實的修煉狀態。
咦？
這女子的內息路線，竟然是雙修路線。
在一些關鍵穴位上，內息會自然流轉到伴侶的經脈之中。
也許這真的是我想象出來的。
我滿腦子都是“雙修”，自然也想象不出什麽“單修”的功法。
可這條路線，明顯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種雙修功法。
以我對“雙修”功法的深刻理解，這條路線的運轉邏輯完全通順，絕不是胡亂想象出來的。
“靈識空間”內，我的兩個分身分別抱著芬寧和芳寧，按著這條內息路線運轉了一遍。
這確實是一套雙修功法，隻是並不完整。
在靈體狀態下，“翌恒調息”無法自動修正它，若是換做肉身修煉，應該可以完成修正。
肉身？
隻有在“至陰世界”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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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等晚上進入“至陰世界”，好好嚐試一下這套功法。
……
離開茅草屋，我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瞥見了圖騰上的線條。
我瞬間發現，那幾道線條，竟然和剛才想象出的腹部內息走向完美契合。
“這圖騰是出土的文物嗎？”我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是文物，確實來自遠古時期的這個部落。”“珍戀”立刻給出了解答。
這就奇怪了。
難道是因為我先看了圖騰的線條，才想象出了對應的內息路線？
可我看到圖騰的第一眼，就覺得那些線條格外熟悉，這又是為什麽？
而且，圖騰上的線條隻對應了腹部的內息走向，其餘部位的路線，全是我憑空補全的？
那股熟悉的感覺，到底來自哪裏？
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的想象能這麽真實，或許完全可以借著這份想象，和這位女子雙修演練這套功法，說不定“翌恒調息”還能補全功法的殘缺之處。
我再次走進茅草屋，那女子依舊在平穩地運轉功法。
我剛要上前，卻瞥見“珍戀”在一旁偷笑。
這向導實在不合格。
我隻是心裏這麽想了一下，她身影一閃，就直接消失了。
再看修煉中的女子，她的唇角，似乎也浮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伸手把她抱進懷裏，肌膚的觸感真實得可怕，真實到我都開始懷疑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她的臉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呼吸變得溫熱，睫毛輕輕顫動——這些，難道也都是我想象出來的？
三級文明的“意識投影”，確實能在腦海裏構建出比真實夢境更逼真的感官體驗，但那終究隻存在於腦海裏。
四級文明肯定更進一步，或許能在現實世界裏模擬出這些觸感。
可就算是六級文明，也無法模擬出修煉的真實體感。
而我現在，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修煉的狀態，而且是和現實世界毫無二致的修煉體感。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基礎調息”“翌恒調息”“翌恒養玉”，還有那圖騰對應的內息路線，同步運轉起來，內息交叉循環。
竟然全都有效果！
那套內息路線，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它並沒有被“翌恒調息”修正。
恰恰相反，我感覺“翌恒調息”，似乎正在被這套圖騰路線同化——它正在反向重塑“翌恒調息”的根基。
這不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那以後我自己就能和自己雙修，還能提升修煉經驗，獲得全新的感悟。
這不是無中生有嗎？
突然，我又冒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心念一動。
啊？！
她竟然真的懷上了我的孩子。
這絕不可能。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她身子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害羞地低下頭，埋在我懷裏，不敢看我。
我心裏想著，你抬個頭吧。
可她不僅沒按我的心思抬頭，反而把頭埋得更深了。
這，還是我想象出來的嗎？
我輕撫她的臉頰，讓她抬起頭來。
她看著我，眼裏噙滿了淚光……
咦？那淚光裏，竟映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
我猛地回頭，是珍戀！
“哥，我一直隱藏在特殊維度中觀察，這次什麽都沒幫你。”
“她不是我想象出來的？”
“當你認為她是真實存在的時候，她還是你想象出來的；當你認定她是想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真實存在了。不過……”
“不過什麽？”
“她不在你的時間線上，我看不清她的過去和未來。或者說，她是超越了這個時空的存在。”
“難道是因‘靈感’而生？”
“也許吧。哥，我不能幹預你太多的因果。她來自何處不要緊，要緊的是，她不能左右你的路……”
珍戀身影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我心念一動，向導“珍戀”重新現出身形。
“這個部落裏的一切，有哪些是依據考古所得，有哪些是後期推測出來的？”
“哥哥，已經過去了100多億年，除了這間草屋門上掛著的圖騰，這個部落的一切，都是根據部落發展後期的相關考古，反向推測還原的。”“珍戀”耐心解釋道。
我走到草屋外，取下那枚圖騰，仔細翻看。
在圖騰的背麵，竟然刻著一幅女子的頭像。
寥寥幾筆，卻和屋裏的那位女子，有七八分相像。
……
這件事雖然根本解釋不通，我卻沒有絲毫隱瞞，如實通過“智腦”上報給了她們。
她們很快派人過來，給那位女子做了全麵的基因檢測。
結果顯示，她確實是所有永恒星人共同的母係祖先。
最神奇的還是那枚圖騰，它既不是現實世界的物質，也不是純粹的靈物，根本無法收入“靈識空間”。
她們給她接入了“智腦”，現在她已經能和我無障礙交流。
“以後你叫永意靈，叫我‘哥哥’。”
“哥哥，嘻嘻。”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嗎？”
“修煉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到了哥哥懷裏。”
“你修煉的功法，是從哪裏來的？”
“是從那圖騰裏感悟到的。”
“圖騰又是哪裏來的？”
“天上掉下來的，所以我們都叫它‘天賜’。”
“上麵刻的線條，還有背麵的畫像？”
“都是本來就有的。”
我給這套功法起了個名字，叫“翌恒天賜”，雖然我感覺它和“翌恒調息”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現在，永恒星上有了兩個修煉者：我，還有意靈。
是時候好好研究一下和至陰靈體相關的雙修功法了。
我先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翌恒梳陰”。
可惜的是，意靈說她雖然擁有至陰靈體，但除了“翌恒天賜”，並不會其他任何修煉功法。
我倒也不急，等晚上進入“至陰世界”，應該可以和女皇好好嚐試一下。
……
“天賜”的原始文物，被我要了過來。
我總感覺它不是凡物，和意靈出現在我眼前，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當然，我沒有明著說要，隻說這是意靈的私人物品。
意靈是她們的始祖，自然沒有人會質疑她的說法。
博覽會還在繼續，越過原始部落，下一片區域，就是“修煉”展區。
永恒星人在很長一段曆史裏，都是純粹的修煉文明。
這個展區，也是整個博覽會裏最大的一個。
我一路向前，在投影出的曆代修煉者之間穿梭，見證了整個修煉文明的興衰發展。
最後，我停在了一座名為“永恒宗”的宗門門前。
門匾上“永恒宗”三個字，竟和翌恒宗山門的題刻同源同韻。
除了文字是永恒星的文字，字形結構、筆意流轉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牌匾上的紋路，都是我曾經親手設計的圖案。
走進宗門大門，更是讓我震驚。
裏麵所有的建築布局，都和我設計的翌恒宗分毫不差。
要不是門匾上“永恒宗”三個字，我都以為自己回到了翌恒宗！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這個時空處在“未來”，相對而言，我建立翌恒宗的時間線，處在“過去”。
從因果上來講，或許是我的翌恒宗發揚光大，才催生了這個未來時空裏，永恒宗的誕生。
我最關心的還是修煉功法，直接邁步走向了修煉室。
哎呀！
修煉室裏，竟又有一位女子在盤膝打坐修煉。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下一個刹那，她身上就升起了內息流轉的輝光。
也就是說，前一瞬間，她還隻是虛擬的投影，後一瞬間，她就成了真實的存在！
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我的那一刻，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
她的內息徹底亂了，這是走火入魔了！
我思來想去，除了雙修，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