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離開三秒不到,安靜的氛圍裏傳出再熟悉不過的嘰嘰喳喳聲,這個聲音好像麻雀,聽的平常但是在書岑的心裏卻是激起陣陣暖流,好像是在告訴他,他的人生也會有點顏色。而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從剛才就被因為自己好心的關係而被淺笑冷落的星昂。


    其實星昂隻是給予一些憐憫給看著孤苦伶仃的夏如煙,畢竟,他倆好過,而且就目前的狀況來說,他這麽做也無可厚非,都在理上,可是,剛才淺笑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有點又是偏頗了。盡管心中萬千的不滿,但是見淺笑認真負責的忙碌樣子,竟覺得有些驕傲。


    伴隨著夕陽的落日餘暉和生動的緋紅霞光,一輛破舊的卡車終於來到了薛府。


    “淺笑,我先去前麵的一家店拿點東西,消毒藥水和抗生素還有線什麽的都不夠,但是好在該取的也取完,剩下的縫合工作你也差不多了,所以,”竹封凜邊說邊先快速跳下了車,細長好看的手撫上了淺笑的肩,視線格外凝重,“你先帶他們去休息,小心點,還有,今天的事情假如有別人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這點我也和夏如煙關照過了。”


    “那你什麽時候走?”淺笑非常明白竹封凜的叮囑是什麽意思,這可是事關竹封凜的職業生涯,竹封凜隻是說了句看情況後就直接跑向了另一處。淺笑看著竹封凜焦急的背影,本來還以為到了就可以放鬆些的心反而變得更加沉重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一聲極啞的尖聲從拂過自己的耳畔,淺笑趕緊轉過頭,但是臉上卻寫著很放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哦,剛才竹封醫生說,他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現在把人扛進去好好休息就好了。”說完直接向坐在對麵的星昂使了個眼色,示意叫醒夏如煙,但是目光並未持續太久,稍微示意了下後就和書岑把人紛紛地扛進了薛府。


    薛府看似寬大,外觀十分典雅和豪華,但是內在僅僅是由中等規模的複式別院和諾大的花園草地組成,受傷的人有九個,這其中還不包括自從受傷後緊貼著星昂身邊的夏如煙,一直全程幫助自己的書岑和躺在客廳沙發裏的那個已經昏迷不醒的十九。


    “剛才我看你和那個醫生在車上就幫他動了手術,但是血也流了不少,”是根本就血流不止好嘛?淺笑在心裏默想著竹封凜的臉此刻就是個討人厭的箭靶,自己則是手上握著揮不完的刀朝他的臉上射去,“現在他的臉色幾乎和紙沒什麽區別,要不要去……”


    對於書岑的建議,淺笑當然了然於心,隻是,她答應過竹封凜,這個尷尬時刻絕對不能走漏任何風聲,如果隻是單單的吊銷執照就算了,可是這個關乎到死人哪!“不必擔心,竹封凜去拿藥了,抗生素給十九服了三粒,還有其他的降低毛細血管通透性藥和維生素k1等,能上的藥都用了,你放心,死不了。”


    “毯子和被子夠嗎?”淺笑掃了眼客廳,麵色變得深沉,“書岑,你去把這些沙發和茶幾都移開,然後窗簾全部拉上。”說完又看向現在臉色蒼白的和紙無區別的夏如煙,“我需要大量的被子和毯子,打地鋪,這樣方便有人不舒服可以及時照顧。”


    感應到身邊的人正欲要抬手,星昂輕摁了下瘦弱的肩,聲音雖然淡漠卻藏著幾分體貼,夏如煙也非常感激地輕張了幾下嘴唇,星昂立馬抬臉正色地看著對麵的圓臉,“在樓上,需要幫忙嗎?”好額,一朵白蓮花居然插在了冷凍人的耳朵上,哼!淺笑能說什麽,隻能大氣地心安理得的接受,“好的,謝謝冷凍人!”邊說邊笑還把大眼故意眯成一條抖顫的線。


    也不知是她太容易被人猜透還是某些人對於她和某人的舉動已經嚴重踩到他的底線了,立馬補了句,“你和我上去拿,快點!”淺笑能說什麽,這個時候證明自己的立場了?!早幹嘛去了?!“好,我和你上去,”淺笑看都沒看那雙冷得令人打寒顫的琥珀色眼睛,直接別過頭和身邊的書岑千叮嚀萬囑咐,“這邊你一定要快速搞好,我們很快下來。”


    書岑照做不誤,還未等淺笑挪開腳步,書岑已經開始忙活起來,同時星昂扶著夏如煙去了廚房後並未伺候到底而是直接就走,“星昂,別走,陪陪我,就像剛才那樣。”嬌媚玲瓏的眼像是一堆閃亮的晶瑩剔透的鑽石,泛著純白的光澤,眼神迷離動人。


    這要放在淺笑並沒有出現的時候,或許,他還會心軟,可是,自從有了淺笑後,他才知道,坦白和信任在感情裏是多麽的重要,眼裏閃過一絲柔波,嘴邊則忽然露出一絲桀桀的笑,口吻淡淡地,“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轉身就走,這樣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就像當初夏如煙離開星昂那樣,“嗬,還真是報應啊,夏如煙。”當下反正也做不了什麽,隻好束手無策地暫時先讓星昂走了,心就像被利刃給一刀一刀地生生切割,這種感覺,從認識星昂的第一天開始,便存在了,一開始是苦戀,後來則是熱戀,最後是因為現實,直至現在的淺笑,痛的重心就是重生,嬌媚的眼角下的淚痣仿佛在點綴著眼裏的什麽,“淺笑,對不起了。”


    樓下就剩書岑在一個人活動,淺笑在隨星昂上樓的時候時不時擔憂地回看著正埋頭苦幹著的書岑,心中很難真正的平靜下來,這樣的感覺直至持續在樓上的某個房間裏。


    “吾!”隻見某人才剛踏進房間一步,自己明明就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也不知時間都去哪兒了,直接被人往裏一拉,然後“砰”的一下被人抵在門上,接著一陣冷漠卻又炙熱的吻覆蓋在自己有些幹澀的唇上,而後腦門則是被一隻溫熱的掌心給擋住,以至於在激烈的焦灼戰役中不至於太慘。


    “吾,喘不過氣了,別~”看著有些迷離的眼和虛弱的呼氣聲,星昂這才放過老是踩他尾巴卻不自知的人,嘴和嘴之間輕扯出一條透明的銀絲。星昂並未完全放開,而是稍微將低下的身子稍微收回一點,眼裏流轉著不一樣的帶著些火紅色的光彩,“下次不準這樣,不然,以後絕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這個懲罰你可要好好記住了。”


    聲音十分沙啞的低沉,就像細膩迷人的煙嗓裏還帶著低音炮,震得自己的腦門嗡嗡響,根本就不能動腦,一動就感覺有一陣眩暈的電流掠過自己腦海,掀起不明的難過。見人遲遲沒有反應,星昂隻當做自己的實力令這個神經大條的某個怪異變種人有些緩不過些神,等了會見沒有反應也沒追問,而是找起了多餘的被褥和毯子。


    就當星昂轉過身,淺笑的鼻子流下了幾滴血,還想用手去止住,結果卻這個流血的開關卻自動關閉了。完了,不會接下去後麵會頭暈惡心嘔吐吧,我去,難道這麽快就到那一步了?圓圓的大眼快速眨了幾下,然後果斷地用手擼了鼻子幾下,透過側邊的鏡子看見自己的臉上沒什麽異樣後,就直接加入了星昂的搜尋中。


    似乎是為了讓刻意讓自己的意識不要被隱藏的不安和波動的情緒而打擾,嘴皮子麻溜地調侃了起來,似笑非笑,背對著星昂,口氣親昵,可是細聽就會發現竟帶著顫抖藏在話裏,“我看來下次真的得注意,我又沒出軌,隻是和書岑多聊了幾下,就被吻成這樣,嘖嘖嘖,不愧是要當一輩子處男的男子啊!”


    “我記得你當初說的是我要是撩了你卻不負責,我才會是一輩子處男吧,”星昂不以為意地回嘴,但是說的卻很自然,抱著厚厚的一堆,見淺笑這裏還有些,就走了過去,主動幫忙,“把這些堆我這裏。”淺笑對於這樣的星昂還有些不適應,但是心裏是甜滋滋的,兩眼綻放著小愛心,乖巧走過去並輕踮腳,然後將手中的東西穩妥地放在星昂的手中,淺淺地說了句謝謝。


    “嗯,好的,你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沒有的話我們就走吧。”淺笑邊聽邊在房間的四處都找了遍,過了會後,像個乖乖聽令的軍人,直接一手敬禮,嘴裏信誓旦旦地保證,“首長,肯定沒有了,我們走吧,時間不能耽誤。”星昂見人一下又生龍活虎地胡鬧,實在是有些頭疼,為了以防自己以後的人生安全,最終還是給了點暗示,“我的妻子應該是賢惠的。”


    淺笑剛開一半門的手突然僵住,手圈著門的手把,然後……身子被人輕撞了下,接著傳來了下樓梯的聲音,留下了一知半解甚至很是懵比的淺笑在樓上,淺笑正想追出去。


    “滴,滴……”一聲聲輕巧地類似於滴水的聲在空氣裏回蕩,腳前的空地上漸漸被染上了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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