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4


    裴禿子正帶著一隊人在一處拐角和恐怖分子對峙著,對方的重裝鎧甲讓他頭疼不已,他後悔沒有帶著反載具狙擊槍來,普通的5.5毫米機槍打在對方身上跟撓癢癢一樣,除了能看到點火花、聽個響聲,沒有一點作用。


    正愁著,一顆不顯眼的閃光彈落在交火區之間,一秒鍾後,將戰場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在警員以為是菜鳥出昏招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槍聲。


    這槍聲和警備隊使用的5.5毫米速射機槍不同,頻率略慢,聲音卻更響,這代表它有更大的出膛動量、更快的子彈速度、更高的射擊精度。


    這槍聲,不是友軍!


    裴禿子驚悚的反應過來,卻已經來不及了,密密麻麻宣泄而下的彈雨洞穿了防彈衣沒有護及的位置,頭部、下體、四肢……


    子彈穿入時製造成灼傷的彈孔並不大,卻在穿出時造成大麵積的毀傷,那顆打入後腦的子彈將裴禿子的整張臉崩碎了。


    海軍陸勤特戰隊就這樣突然出現在警隊的後方,沒有受到任何抵抗,熄滅了所有警隊的火力,絕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呼叫或者反抗,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來自身後的子彈帶走了生命。


    失去了對手的“恐怖分子”也沒有閑著,他們脫下了鎧甲武裝,找到已經殞命的賽場觀眾,將鎧甲套在他們身上,而自己則偽裝成無辜群眾,混進逃亡的人流,脫離了現場。


    在出逃的人群中有幾個特別的,他們推著一輛急救擔架,擔架上躺了一個人,用黑色的雨布遮蓋了起來。


    馬炳誌正在這群人之中,雨水洗刷著他的眼鏡,掩藏著他警惕的目光。


    忽然一次顛簸,讓擔架掉出一隻手,那是一隻充滿金屬光澤的右手,烏黑亮澤,好像穿了一副古代鎧甲,沉重而冰冷。


    把這隻手重新塞入黑布,在一行人的護送下,馬炳誌離開了混亂的現場。


    這場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震驚世人的恐怖襲擊就這樣在曆史的長河中定格了:


    恐怖分子動用先進武器,給月華警力造成難以想象的打擊,危難時刻,太海第一艦隊援兵趕到,出動了大量機甲和地麵部隊,對襲擊現場進行了清剿,雙方凶猛的火力將整座會場變成了廢墟,大部分恐怖分子葬身其中,海軍官兵救援出大量民眾,和極少數的警備隊員……


    在事後對恐怖分子身份的調查中發現,他們大多來自不同的信仰、種族和地區,有老師、有雇員、有運動員、有學生……


    這些毫無關聯的身份讓民眾及上華當局感到匪夷所思,他們無法想象竟有如此之多的恐怖分子滲透到社會當中,潛葬在身邊,並在某一個特別的時刻,拿起槍,穿上鎧甲,對著身邊的人扣動扳機。


    這場恐怖的災難中,月華警方的應對有失水準,被各方評為“最糟糕的防衛武力”。而聯邦海軍,則理所應當的變成了英雄,他們挽救了生命,終結了不幸,雖然犧牲了2976名無辜群眾和一棟宏偉的建築,但是他們畢竟終結了一場浩劫。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這麽看待今晚發生在月華的事情,但至少嚴明烈不會這麽看。


    他在雨中驅車奔向月華警備基地,他很想知道,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後備警力出動支援,而在半路上,他就知道答案了。


    月華市第二號高速公路,這條由警備基地通往會場最快速的通路在事發後的第一時刻起就全麵啟用,封鎖了一切民用車輛,為強襲警隊提供暢通路線。


    但是滿載1500名警員、數十輛重型裝備的車隊卻在二號公路西3段5公裏處無奈的停止了,因為前方的高架橋路段竟然斷了!


    當車隊掉頭回轉的時候,在西9段10公裏處――他們剛剛走過不久的路段――又是一處斷橋路麵。


    號稱足有一軍之力的堂堂月華警備隊,竟然被困在一段高架橋上將近11個小時,直到第二天淩晨才在修複的橋麵上緩緩通過。等他們趕到事發現場時,海軍已經徹底封鎖了當地。


    嚴明烈仔細調查了斷橋地點,灰火藥和爆破裝置證實了他的猜想,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定向爆破,目的就是在阻攔強襲警隊的馳援。


    而幾乎在強襲警隊被困的同一時刻,警備基地一架剛剛升空的運載機被不明身份武裝分子以單人式“蝰蛇”導彈擊落,其上裝載的兩輛警用機甲也隨之付諸一炬,26名警員全部罹難。


    基地警員蜂擁而出,緝捕凶手卻無功而返,在確定周遭安全之前,運載機再也沒有起飛,直到第二天。


    對於嚴明烈來說,災難還遠沒有結束。


    海軍不但對襲擊現場進行了徹底封鎖,還出兵封鎖了幾條關鍵要道,理由是為了緝拿在逃恐怖分子,但這卻給警備隊的後續行動造成了極大的障礙,指著海軍鼻子罵的警員比比皆是,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舉起槍扣動扳機,因為在通訊恢複之後的第一時間,月華警備隊就接到上華軍統部的緊急特令:嚴禁與太海第一艦隊發生任何形式的武裝衝突。


    還有比這更憋屈的嗎?


    自己的家園慘遭蹂躪,有人越俎代庖、指手畫腳不說,還禁止自己在家中走動,這月華還是不是上華的地盤?


    而且長期從事特別安全事務的他對地區政治有著天生的敏感性。


    聯邦海軍來到月華之後,就發生了步行街爆炸事件;在輿論的指責和質疑中,警備隊竭盡全力布防機械大賽,但是恐怖分子卻仿佛當頭喝棒一樣給月華警備迎頭痛擊,他們不但真的襲擊了會場,還擊退了警備隊的反擊,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們連警備隊地麵、空中的支援行動都有針對的遏製了。


    這真的是一撮恐怖分子能夠做到的嗎?


    如果這裏是萬沙,對手是珈藍聖教,或許嚴明烈會心服口服,但這裏是月華,是上華眼皮底下的對外港口,是重兵布防的海上交通樞紐,是齊正川老爺苦心經營十幾年的開放都市,這裏哪來這些戰術精妙、算無遺漏的恐怖分子?


    嚴明烈很懷疑。


    如果說海軍真的適逢其會來幫月華一個忙,嚴明烈是不信的,他相信兩者一定有著怎樣的關係,或許是蓄謀已久的迎頭痛擊?或者,他們根本就是這次動蕩的根源。


    調查這兩次恐怖襲擊,查出一切線索,找到他們和聯邦海軍的聯係,這是嚴明烈要做的事情,而在這之前,他要讓第一艦隊滾出月華城區,最大程度的保護這座成為犯罪現場的都市,才能留下更多的蛛絲馬跡。


    在狹窄顛簸的小路上疾馳而過,嚴明烈的目標直指市中心的月華民政大廈。


    海軍以“幹預法則”進行戰爭介入,那麽讓他們離開的最好辦法就是:


    向世人展現此時月華的境況,已經脫離了恐怖威脅,重新處於警備隊的控製當中。


    這項工作,非齊老爺出麵不可。


    ……


    天已經亮了,但大雨還是沒有停,滿天的烏雲依然沉重,讓人分不清此時到底是早晨,還是傍晚。


    天體展館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有三分之一的場館徹底坍塌,剩餘的部分也變成了危樓,海軍的現場指揮官以此為由禁止了一切救援車輛的靠近,僅以機甲進行救援工作。


    一塊巨大的天花板被“衛士”搬了起來,露出下麵的境況,在一處狹小的廢墟空間中,一個高中生深陷其中,他身上依然插著兩支短箭、兩枚飛鏢,還有些奇怪的絲線。渾身的獻血已經被一夜雨水洗刷幹淨,有的傷口已經浸泡的泛白,沒有血流出來,大概已經流幹了。他的臉色如死人一樣慘白,沒有一絲生氣。


    在機甲駕駛員的呼叫下,幾個海軍戰士跑過來將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仔細查探了一下生理特征,竟然還有一絲心跳,便扔上擔架抬走了。


    現場急救醫生奇怪地看著這個少年,不太明白他身上這些奇怪的凶器是從何而來,大量的割傷也不像是坍塌、墜落或者是恐怖襲擊所造成。


    給他的病例上做了一個特別的標記,送上開往醫院的救護車。


    *周六要準備大婚事宜,相當忙碌,趕了一晚上趕出兩章,為了感謝讀者能看到這裏的支持,謝謝你們,順道求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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