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可否願意和老頭子下一盤。”


    朦朧的夜色中,王歌遠遠瞧見有一絲光亮,未見有人,卻聞其聲。


    走近一看,一個看起來很精神的老頭正端坐在石桌前,左手舉著一本棋譜,右手執一個“車”,正在自己和自己下象棋。


    由於天氣已黑,老頭特意找來了釣魚用的照明燈,放在石桌上照明。腳邊還點了一盤蚊香,餘煙嫋嫋。石桌下麵有一個精致的木食盒,裏麵應該有吃的。


    一陣涼風吹過,老頭的白色發絲和長長的白胡須隨風而動,隔著一層氤氳的蚊香煙,隱約透出一股子飄逸灑脫的氣質,儼然一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


    “將軍!”老頭吐字鏗鏘有力,用車吃掉了對麵的士。


    “老伯,自己和自己下象棋,不無聊嘛。”王歌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老頭的對麵,坐了下來。


    “哎呦,小夥子,你這傷的不輕啊,就一條腿還是完整的!”老頭被王歌的傷勢驚到了。


    傷成這樣還要堅持參加考驗,這小夥子對清清可真是情比金堅啊!


    老頭瞬間對王歌刮目相看。


    “是不是贏了您就可以過關?”王歌問道。


    “贏我?嗬嗬……”老頭搖頭輕笑,“你無需贏我,隻需在我手上撐過三十步,我便引你上山!”


    “好的,老伯,我平時不怎麽玩象棋,您可要讓讓我啊!”


    老頭點點頭,心中暗讚這小夥子謙虛又懂禮貌,不錯不錯!


    “你叫什麽?”


    “王歌。”


    王歌!他竟然也叫王歌!老頭心中突然一跳。他在家族的秘事錄裏看到過這個名字。大概五百年前,族內有一位叫做唐青的癡情女子,傾慕著一個名叫王歌的男人,後來這個男人不知為何,不知所蹤,唐青為了等他,終生未嫁。


    因為唐青,那個一生傳奇的女子,他才對“王歌”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應該隻是巧合吧,老頭暗笑自己大驚小怪的,華夏有十幾億的人口,重名很正常。


    “餓了吧?喜歡吃百合酥嗎?”老頭拎起來腳下的木食盒,放到石桌上。


    “沒吃過。”王歌看到食盒頓時眼睛一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精致的食盒。


    食盒看上去頗有一些年代感,表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像是一件古董。整體呈長方體的結構,上下兩層。主體雕刻精細,幾朵百合花雕刻得惟妙惟肖,生機盎然。


    老頭打開食盒,取出一盤糕點,遞給王歌。


    “嚐嚐看吧,說說裏麵加了什麽。”


    這就是百合酥?好漂亮的糕點!王歌心中驚歎。


    他拿起一塊,細細品嚐。


    “裏麵有冬瓜糖……蜜棗……芝麻……花生,還有紅豆?”王歌邊吃邊說道。


    “你確定你吃出了紅豆!”


    “有紅豆!雖然很少,但是吃的出來。”


    “很好!”老頭意味深長地說道,“五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吃出紅豆的人。”


    “吃出紅豆又如何?”王歌好奇地問道。


    “紅豆知相思,你是我唐家的有緣人。”老頭說了一句王歌聽不太懂的話。


    “什麽是有緣人?”王歌追問道。


    老頭搖頭,默而不語,隻是在擺棋。


    “開始吧。”老頭已經擺好棋局,“小夥子,你選帥還是將?”


    “我選將吧。”王歌隨便選了一個。


    老頭點點頭,他讓王歌先出。


    王歌第一步補士,然後跳邊馬,飛邊象,衝中兵,豎著走炮……


    老頭眼睛一亮,好正統的開局部署,這說明小夥子穩紮穩打,做事沉穩。


    “小夥子,你的馬放在這,可要被我的車吃掉了,要不要讓你悔一步?”


    “不用,落子無悔。”


    小夥子做事有擔當,有責任心,不錯。老頭對王歌的評價更高了一些。


    他吃掉了王歌的馬,“將軍!”


    “我輸了。”王歌想了一會兒,沒有破解之法,隻得認輸。


    他一共走了十八步。


    “再來!”老頭重擺棋局。


    第二局,王歌走了二十五步。


    老頭點點頭,稱讚道:“小夥子不錯,有進步,再來!”


    第三局,王歌走了二十步,距離第三十步之約還差十步。


    老頭感受到了一些壓力,終於認真起來。才短短幾局,王歌的走棋越來越成熟,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的棋力增長地這麽迅速。


    難道這小子剛才在隱藏實力?老頭心中猜測。


    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應該不可能,自己下了幾十年的棋,沒人能在自己麵前耍花樣。


    王歌又接連敗十局。第十一局,他終於走到了三十五步。


    此時他對老伯的棋數已經了解地差不多了,腦中已經建立好一個初級的數據模型,老伯走的每一步棋幾乎都在這個模型裏,一切盡在他的掌控。


    他已經占據了上風。


    “將軍!”王歌的車突然衝到老頭的老帥附近,將軍!


    “嘶~”老頭細看棋局,發現自己大意了,剛才那匹馬是個誘餌,故意讓自己吃的,為的是引開自己的車,方便將軍。


    好深的謀算,能走出這一步棋,說明小夥子早就開始謀算。到底從哪一步開始布局的?老頭開始往回推演,嚐試複盤。


    嘶~他再次倒吸一口冷氣,他發現似乎從第五步開始,小夥子就已經開始布局,每一步都計算的精確無比,似乎自己走的每一步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怎麽可能!從第五步開始算,一直算到第三十五步!這是何等高度的大局觀和推演能力,沒有幾十年的下棋功力,怎麽可能有此番謀劃。


    老頭已經不敢小覷王歌,走棋越發地謹慎周密。


    “你將軍,我落相!”老頭深思熟慮後,落相擋住了王歌的車。


    “再將!”王歌移炮將軍。


    嘶~老頭眉頭緊皺,他沒想到王歌還有後手,這一步好精妙!


    他拿出手機,對著棋盤拍了一張,他要回去複盤研究下。


    “我跳馬!”老頭跳馬擋住了王歌的炮。


    “我再將!”王哥跳馬將軍,他的馬和老頭的馬在一個棋路上。


    老頭的馬現在不能移動,他如果跳馬吃掉王歌的馬,他就被王歌的炮將死了。


    他現在隻能移動老帥,躲避王歌的將軍。


    但是他如果移動老帥,自己的馬就會被王歌的馬吃掉。


    “妙啊,這一步走得妙啊!”老頭拍著自己大腿,連連誇讚,好久沒有人把他逼入如此絕境。


    他移動老帥,等待王歌吃他的馬。


    “我再將!”王歌動了另外一個車,對準老頭的帥。


    絕殺!老頭避無可避!


    第三十七步,老頭輸了。


    “這不可能!”老頭不敢相信自己會輸,他可是特級大師的水準,代表華夏隊參加過國際象棋比賽的!


    “承讓了!”王歌起身行禮,想請老伯帶他上山。


    “這局不算,剛才我大意了,再來一局。”老頭一把抓住王歌的手,不讓他走。


    “好吧,那就再來一局,不管輸贏,老伯您得帶我上山!”王歌重新坐回座位,開始恢複棋局。


    老頭此時一心都在象棋上,隨便點了點頭敷衍了下,根本沒聽清王歌說了什麽。


    重新開局,老頭先走。


    第三十八步,老頭再次被絕殺了。他眼中布滿血絲,盯著棋盤足足三分鍾,一言不發。


    他魔怔了。


    突然,他表情一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大呼過癮。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老頭拉住王歌的手不讓他走。


    王歌無奈搖頭,隻得再次坐下。


    再次開局。


    第三十五步,老頭又一次被絕殺。


    “這不可能,不可能啊!”老頭發絲淩亂,精神接近崩潰的邊緣。


    “老伯,天都黑了,我們下次再下吧!”王歌再次提議道,他注意到桌上的照明燈亮度明顯降低了,估計快沒電了。


    摸黑上山還是很危險的,尤其對於老弱病殘而言。


    “不行不行,再來一局,這局我一定能贏!”老頭不服輸,還要再來。


    王歌苦笑再次坐下。


    和王歌這邊和諧的氛圍不同,陳偉那邊的氣氛要灼熱的多。


    因為天色已晚,場外比試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陳偉得到了特權,可以乘坐纜車上山,這也是唐強的一番良苦用心,為他接下來的比試節省體力。


    “這裏就是演武場了!”唐強帶陳偉進入一個兩個足球場那麽大的大廳中,四周空曠曠的,能看到的隻有屋頂的照明燈,還有腳下的泥地。


    泥地較為平整,明顯人工壓平過,地上很幹淨,就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較高的地方有一處密閉的觀站台,用很厚的鋼化玻璃隔開,確保觀戰人員的安全。


    陳偉朝觀眾台上掃了一眼,眼睛陡然一亮,他找到唐詩詩了。他表情突然興奮起來,努力踮起腳尖讓自己高一些,朝著她不停地揮手。


    傻瓜……唐詩詩淺淺一笑,小聲道,加油!盡管距離這麽遠,他聽不見。


    “朱童,你過來一下。”唐強喚來了一個帶著黑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青年男子,指著陳偉吩咐道:“把他的腳傷治好。”


    朱童點了點頭,讓陳偉坐在泥地上,方便他檢查。


    他抬起陳偉的左腳,拆開繃帶,用碘酒把傷口上的血痂仔細擦拭幹淨。


    “你這一刀紮得很深啊!”朱童有些吃驚的說道,陳偉的表現他已經通過監視屏幕看的一清二楚,能夠毫不猶豫紮自己一刀的年輕人,是個狠人!


    陳偉苦笑,他暗恨自己沒有掌握住下手的力道,一不小心紮深了,現在疼得要死。


    傷口清理幹淨,朱童準備開始治療,他是一名治愈者,可以將自身的生命力傳遞給別人,以此達到治愈的目的。


    一團帶著蓬勃生命力的綠色霧氣浮現在陳偉傷口的上方,霧氣接觸到傷口,滲入到陳偉的皮下組織中。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生肉,結痂,生皮……


    整個治療過程,陳偉除了覺得受傷部位有一絲絲癢癢的感覺外,並沒有任何痛苦,反而覺得渾身舒暢無比,這感覺就像春風拂過盧溝橋,秋雨浸潤九寨溝。


    “好了,你可以活動下看看。”朱童的治療不到一分鍾就結束了,陳偉的左腿恢複如初,完全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甚至連個疤痕都沒有。


    陳偉雙手撐地,緩慢彎曲雙腿,慢慢站起來身來。突然他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喜色,左腿竟然一點都不痛了!


    他興奮地跳了跳,果然一點都不疼。


    “承您惠顧,本次治療十萬元!”朱童眯著眼睛,笑眯眯地說道。


    “多少?”陳偉一哆嗦,臉上喜色全無。


    “十萬元,這已經是內部折扣價,隻有未來的姑爺才能享受到的優惠價格哦。”朱童扶了一下眼眶,眯著眼睛笑著,一副財迷模樣。


    “你還是再紮我一刀吧!搶錢啊!”陳偉哀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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