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衛士把鄧林和查爾斯交給一個麵相凶惡的衙役,說:“這兩個小子是領主的重犯,你最好不要動他們!”


    衙役向著機甲衛士點頭哈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領主的重犯,我定然會保得他們小命不丟!”


    機甲衛士點點頭,隻見衙役打開一扇門,把鄧林和查爾斯踢了進去。


    機甲衛士看著衙役把鐵門鎖好了,這才轉身離開。


    衙役一邊把鑰匙別在腰間一邊罵罵咧咧地說:“又來兩個窮光蛋小子!什麽重犯,若不是重犯,老子先搞你個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那怕你是財神爺轉世,也要讓你吐出點東西來給老子!”


    這水牢裏四壁滑不留手,牆壁上爬滿壁虎和滑膩的肉蟲。


    鄧林和查爾斯用盡全力攀在壁上,漸漸力竭,“噗通”一聲響,兩人掉進又髒又臭的水裏。


    這水牢裏水不深,不過淹到鄧林和查爾斯的腰間。


    水牢的下端並不是堅固的石地,而是用鐵絲編成的鐵網,鄧林站了一會兒,突然從腳下傳來一陣重擊。


    他貼著水麵向下一看,借著衙役桌上微弱的油燈,鄧林看到水裏一隻黑乎乎的巨獸,身上披著青綠色的鱗片,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隔著鐵絲網瞪著鄧林和查爾斯。


    鄧林嚇了一跳,他抓著鐵門,往上一竄,說:“查爾斯,這個水牢下麵有東西。”


    一臉橫肉的衙役放聲大笑起來:“小子,你的眼神倒不錯嘛!這下麵可是高登家族的神獸,你們這些犯人,遲早都是神獸的腹中餐。”


    查爾斯的眼神沒有鄧林敏銳,他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水裏浮沉。但是這種模糊的感覺卻讓他更加毛骨悚然。


    查爾斯往上一跳,靠在鄧林身邊,兩人緊緊地吊在鐵欄上,不肯把腳伸進水裏。


    胖子衙役放聲大笑:“新人總是比較有力氣!看你們能夠堅持多久!”


    他正笑著,突然進口處的鐵門被人推開來。從門外進來一個身材瘦削猶如竹竿的衙役,他手裏提著些燒酒和肥酒。


    “肥九,今天來了兩個新人嗎?”


    “竹竿雄,是啊。你沒看見他們倆個象兩隻掉入陷阱的小老鼠一樣,吊在鐵門上不肯下水嗎?”


    竹竿雄走到鄧林和查爾斯的牢門前看了一眼說:“神獸一直在他們的牢房下麵等著呢!這神獸也真是聰明,他知道新來的人關的時間不長,肥美多汁一些!所以給他吃老骨頭的時候,他總是有些不願意呢!”


    竹竿和肥九哈哈大笑著,從桌上的油紙包裏拿出一瓶酒和一隻燒雞來大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竹竿從嘴邊拿起一塊雞骨頭扔進鄧林牢房一側的水牢裏。


    隻聽得一陣水花亂舞,丁丁鐺鐺的一陣鎖鏈的響聲過後,原本趴在水麵的兩具骷髏突然衝向那枚雞骨頭。


    前麵的一個搶到雞骨頭的骷髏張大嘴,把雞骨頭吞了下去。他幾乎沒有咀嚼,便將一塊雞骨完整地吞了下去。


    後麵一個沒有搶到雞骨頭的骷髏,撲到第一個的身上,伸出雙手來掰開第一個人的嘴,硬生生地從他的喉嚨裏把那塊雞骨頭給拈了出來。哈哈地大笑著,把雞骨頭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用森森的白牙咬斷了雞骨頭,吞進了肚裏。


    鄧林和查爾斯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水牢裏麵倒底關了些什麽人,看起來好象餓了幾百年一般。


    竹竿走到鄧林和查爾斯的牢門前,蹲下身體說:“你們倆新來的吧?這牢裏的規距你們多半還不知道,這裏的沒有牢飯。你們要吃什麽都隻有自己出錢買!”


    “你們倆是新來的人,應該身上都還有些值錢的東西吧!都交出來,我就給你們東西吃,不然的話就隻能象他們一樣餓得半死,然後如果上麵的把你們遺忘,你們就隻有去喂聖獸了!”


    鄧林和查爾斯靜靜地看著竹竿沒有說話。鄧林試了試,發現自己體內中漸漸有淡淡的金光凝聚起來。


    他心中一喜,看來三虎爺的那個藥效持續的時間不長,隻要時效一過,到時候再說。


    主意打定。他衝著查爾斯擠擠眼睛,查爾斯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從懷裏措出一小塊金子扔給竹竿說:“拿去,給我們拿點吃的來!”


    竹竿接過金子拿到燈光下一看,大喜過望:“喲!肥九,你看這兩小子居然還是肥羊呢!今天晚上便給他們些好的吃吃!”


    肥九點頭應了一聲,從身邊的桌子下麵拿出一個肮髒的大腕,把桌上的剩下的雞骨頭,殘羹剩飯裝在大碗裏,“呯!”一聲扔在鄧林和查爾斯的麵前。


    鄧林和查爾斯看了一眼碗裏的東西,默默地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竹竿大笑起來:“肥九,你看這兩個小子還不想吃呢!”


    肥九笑:“過幾天他們就會為今天的行為感到後悔!”


    “嗯!肥九,你說得一點不錯!”


    竹竿走到另一側的一間水牢前站住腳,說:“肥九哩!今天聖獸還沒有吃東西吧!把聖獸餓著了,我們會被領主處罰!”


    肥九嘴裏叼著一塊肥雞腿,點點頭說:“那就把十號牢房的那個沒有什麽油水的老不死的,扔給聖獸吃掉吧!反正領主早沒有提審他的打算,再說這牢房現在住滿了人,我們也應該為新來的人騰出些空地來!”


    竹竿說:“好!”


    他走到掛在一旁的一塊控製板旁:“一,二,三……十!”


    他猛地按下一枚按鈕,鄧林身旁的一間水牢突然騰起一股水花,一隻綠色的豬婆龍從水下露出頭來,張開大嘴咬住隔壁水牢裏的那名老年男子,拖下了水裏。


    鄧林和查爾斯被這個變故嚇得半天沒有說話。


    “哐啷”一聲響,隔壁水牢的那塊底板合攏過來,原來這些水牢的底板全是活動的,正是便於豬婆龍進食。


    豬婆龍吃了一個人,漸漸遊遠了。


    鄧林和查爾斯靠在鐵欄上的手臂酸痛起來。兩人再也忍不住,雙雙跌落在水裏。


    鄧林俯下身體摸了摸這個水牢的底板,隻見是用極粗大的鋼條拚成一格一格的網狀。


    從鋼條間的縫隙望出去,可以看到水下叢生的深綠色的水藻。


    鋼條間的縫隙極小。鄧林的手指可以伸出去,但是想要伸出胳膊去都不可能。


    明天早上,查爾斯但會被克萊爾帶走,此一去多半凶多吉少,而自己一旦被顧沐認出來,多半也會被帶回白星去。


    鄧林抬眼看了一下,兩個看守倒在桌上酣然入睡。


    他俯身下去,用手搖搖了腳底的鐵網,隻見那網紋絲不動。


    鄧林試著運起六合不壞金身功來,隻覺得腹中一股熱流。緩緩升起來,體內出現了淡淡的金光。


    他用手握著鐵欄用力晃了幾晃,隻見從一端出現一個半尺來寬的縫隙。


    鄧林驚喜地叫了一聲,查爾斯也俯身下了水裏,兩人合力一推。那道裂縫被撐得更寬。


    鄧林身體一側,便從裂縫裏麵擠了出去。他回身用力一扯,把查爾斯也拽了出來。


    兩人之間用鐵鏈相連,拚命往水麵遊去。


    突然前麵出現在一個巨大的黑影,一隻巨大的豬婆龍隔著河水冷冷地看著兩人,它嗜血的眼睛看著麵前兩個少年,唇邊的尖牙上一滴一滴的唾液分泌出來。


    豬婆龍的身影在水裏潛了一分鍾。下一分鍾,它象一隻迅捷的魚雷一般射出洞穴,朝著查爾斯的腿張開嘴。


    “小心!”鄧林的話聲沒有出口,嘴裏便灌滿了水。


    危急關頭,鄧林猛地將查爾斯一拖,然後雙手往前一送。把手上的鎖鏈送到豬婆龍的嘴裏。


    隻聽得“哢嚓”一聲響,鄧林和查爾斯之間的鐵鏈被豬婆龍的利齒咬成了兩截。


    豬婆龍猛地一轉身,朝著查爾斯和鄧林衝過來。


    查爾斯的水性並不好,此刻在水下呆得時間久了一些,便覺得憋悶得慌。


    他正要上水麵吸一口氣。隻覺得大腿一痛,一股大力從腿下傳來,身體被帶著往下沉。


    一股鮮血從水下彌漫開來,查爾斯胸中一陣劇痛,眼前開始發花,他心中一陣絕望。


    突然從水下一個青色的身影升上來,手上一把雪亮的細長的刀,在水下一晃,一道流光劃過。豬婆龍的脖頸上裂開一道口子。


    豬婆龍皮雖然堅實,但是這把名為宛蝶的寶刀卻是涼子的傳家寶,隻一刀,但將豬婆龍的頭斬了下來。


    涼子從水下浮上來,她將查爾斯托上水麵,鄧林迎了過來:“涼子,是你,我正想潛下去看看!他怎麽樣?”


    涼子搖搖頭:“沒事!你還好?沒有受傷吧?”


    “沒有!”


    查爾斯浮上水麵吸了兩口氣,清醒過來!


    “你還能遊嗎?”


    “能!”


    “好的!”涼子拿出“宛蝶”斬斷了兩人手上的鐵鏈,三人一起沿著護城河往下遊遊去。


    越往下,離城堡越遠,水流便越是湍急。


    遠遠聽見一陣轟隆隆的水流聲,鄧林隻覺得身邊的水流的力道越來越大,變成一股無法抗拒的外力,將自己的身體向前衝去。


    突然身體騰空而起,鄧林聽見身邊的查爾斯發出一聲大喊,他們象被人傾倒出去的垃圾一樣,從懸崖頂上拋了出去。


    周圍是轟響震天的水流聲,鄧林眯縫起眼睛,在四濺的水花中看到了一片無瑕的藍天,和天邊的朵朵白雲。


    鄧林突然覺得一陣輕鬆,那怕就這樣子摔下去死掉,也是一種解脫,比死在水牢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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