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奴沂看著言碧羽淡笑的臉,無論是因為相互討好還是因為相互利用,隻要她們維持著這樣的關係,那麽就不會有破裂的一天。


    她清楚的明白,她和言碧羽為什麽沒有像其他情敵一樣見麵拔劍張弩,因為她們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求之事,無論言碧羽是為了討好宗寒,還是她為了二姐姐的幸福,最終還是逃不過緣分的安排。


    衛奴沂看著前方的人群,周圍陣陣的香粉味傳來,人太多了以至於現在都快日中了還有一半的人在外麵等著驗明身份進宮。


    衛奴沂時不時的看著身後,眉頭皺的更深,衛寧凰問道:“怎麽了,阿奴?”


    “奇怪了,碧綠和墨卿拿東西怎麽還沒來?”衛奴沂輕喃的說到,同時將精神力擴大,看著前麵的人衛奴沂不想等了,索性就讓碧綠和墨卿一起去拿她的宮牌和言碧羽一起進宮,可這會子了也沒見人來。


    不遠處,衛奴沂便聽到了爭吵聲:“哎,你們說衛家的三小姐怎麽不進宮啊,不是聽說有特權嗎?”一個官家小姐斜睨著不遠處的衛奴沂撇嘴說到,語氣中滿滿的酸氣。


    “是啊,還真沒想到一個災星竟然能有翻身的機會,這一次還能進宮?”


    “可不是嘛,就連衛家的大小姐現在在她麵前都得讓三分麵子。”


    “那沒辦法啊,誰讓人家被皇上相中了呢。”另一個穿著大紅拽曳長裙的官家小姐別有深意的說到:“我可聽說啊,這皇上可是給了她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就連那宮牌都是特意做的。”


    “哎,不是說和巫冥國的五皇子有了親事嗎?她還敢這麽光明正大的勾引皇上?”


    “嘖嘖,真不要臉啊,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亂了,庶女就是庶女沒有規矩和倫。理道德。”


    “我還聽說啊,前一段時間,這衛家三小姐偷偷出府直到深夜才回來。”


    “真的啊。”說著便拉著剛才的官家小姐問道:“說說,這最後怎麽了?”


    這大半夜的才回來,而且還是偷偷出府說不定可是去私,會了,這可是在千朝被發現就要遊街示眾的。


    “還能怎麽辦,大半夜的才回來你說能發生什麽事情?”


    “那這五皇子還當成寶似的?”


    “這五皇子本就是花花公子,他能在乎這些,得自己心就行了。”


    “說的也是。”


    “你們說什麽呢?背後議論人不怕遭報應嗎?”碧綠一臉怒意的站在她們麵前說到:“我家小姐什麽樣和你們有關係嗎?”


    “嘿,我說你這狗奴才,小姐們說話輪得到你教嗎?有沒有一點規矩了。”剛才的穿著大紅色拽曳長裙的官家小姐插著腰:“你們家小姐自己不檢點就別怕別人說?”


    “你說清楚,誰不檢點了?”墨卿氣的臉頰通紅,她都聽說了她家小姐那天是為了給易姨娘買補品才出來的,可半路上被人給迷暈了。


    聲音有些大便引來了一眾的官家夫人小姐們圍著指指點點,碧綠和墨卿都快要氣哭了:“我們小姐好好的,也不是災星。”聽著吵鬧聲,衛奴沂的精神力不斷擴大就看到碧綠和墨卿急的臉色通紅。


    “嗬嗬,不是災星啊,那你們將軍府怎麽接二連三的出事啊,這就是因果報應,結果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們,我們......”碧綠不知道要說什麽,可將軍府的事情確實太多,因為小姐的出生將軍府的所有樹木一夜枯死,就連老爺最愛的小妾也難產而死。


    “看,說不出來了吧,災星就是災星,來參加宮宴,可別出了事什麽事情才好。”


    “就是,我們得離她遠點,可別到時候沾染上晦氣了。”


    “你們......”碧綠氣的差點跳腳,墨卿在一邊也臉色難看至極。


    她怎麽說呢,讓她們取個東西就這麽長時間,原來是在這裏被堵著了,想到這兩個小丫頭極力給自己澄清,衛奴沂的心滿滿的感動。


    她轉身將衛寧凰交給言碧羽讓她們先進宮隨後便朝著隊伍的後麵走去,恰好聽到趙溪嘲諷的笑聲:“哎呀,我還真沒見過這麽衷心的小丫鬟。”


    “說說,你們家小姐是不是也讓你們玩了?”趙溪的話讓在場的夫人小姐們哈哈的大笑起來,這話說的可是別有深意了,碧綠和墨卿臉色漲紅。


    “看看,這臉紅了吧,我看啊這主子都不是個好東西,做奴才的怎麽可能會好?”趙溪嫌棄的推開碧綠:“走開,別擋住我進宮了。”


    趙溪媚眼翻飛,扭著腰身就要走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莫不是趙小姐嚐過了雨露?”衛奴沂站在碧綠和墨卿的身邊將兩個人拉在身後:“看趙小姐說的倒是輕車熟路。”


    氣氛一下子凝結,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經曆過人事的官家夫人盯著趙溪看,看的趙溪脊背如同紮進了千萬根銀針一樣,衛奴沂這一句話說的不可謂不狠。


    這樣的話在閨中小姐們的思想裏是萬萬說不得的。


    趙溪的臉一下子燒紅,猛地轉身看著衛奴沂雲淡風輕的樣子:“你汙蔑誰呢?衛奴沂你不就是得了皇上的歡心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想到那天宗秦到府中給她說的話,皇上親自下旨由衛奴沂接手攬月閣,相當於送了她一座移動的金庫,更沒有想到一個被傳聞是災星,在將軍府過得人狗不如的衛家三小姐竟然能有朝一日翻身,還參加了這樣的宮宴。


    衛奴沂氣笑了:“趙小姐說話可是得注意一點,這可是宮門前,耳目眾多的,哪一句說的不合場合了可就自身難保了。”什麽得了皇上的歡心,她也不過是冒險和皇上做了交易。


    趙溪的臉一下子僵硬了:“你......”眼睛虛虛的看著周圍見都安靜下來轉身離開就當是沒看到一樣,趙溪狠狠的甩開衣袖轉身離開。


    衛奴沂看著站在不遠處得意洋洋的衛梓馨臉色更加的陰冷,這個大姐姐來了皇宮還不停的作,想必剛才這個隻是插曲,自己名聲臭了還想將她的名聲搞臭。


    看到衛奴沂看到這邊,衛梓馨匆忙的回身若無其事的站在隊伍中等著掌事宮女檢查,這時衛奴沂大搖大擺的站在衛梓馨的麵前伸出自己的宮牌:“我可以進去嗎?”


    金黃的宮牌放在案桌上,掌事宮女嚇得臉色一白立刻站了起來行禮:“不知衛小姐前來,讓您久等了。”恭敬的如同見了皇上一般。


    這般的殊榮加上宮牌在陽光下發出刺眼的光芒,衛梓馨隻覺得肺都要氣炸了,藏在衣袖裏的手緊緊的握著拳,看著衛奴沂被另一邊的宮女引領著走進皇宮,而她還要在這裏接受一係列的檢查。


    衛奴沂跟著領路的宮女穿過彎彎繞繞的宮道和引橋便看到了不遠處的皇後和妃嬪們正在百花園裏悠閑地走著,衛奴沂的精神力不斷的尋找著衛寧凰。


    “衛小姐,請便吧。”領路的宮女說完便轉身離開,衛奴沂微微頷首便提著裙襖走向衛寧凰:“二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言小姐呢?”


    衛寧凰一笑:“剛走到百花園,就有一個宮女匆匆來了說是皇後娘娘急見言小姐,索性我還要等著你,就讓她先去了。”


    衛奴沂的到來可謂是讓衛寧凰的心鬆了下來,露出牽強的笑容:“我隻是覺得無聊,我並不適合這裏,不知父親為何也要讓我來。”


    衛奴沂漆黑的眸子看著衛寧凰,我的傻二姐啊,這是給你撒網捕魚呢,言家馬上就要成為皇親國戚了,不出意外父親會和太師言如風搭訕,求得姻緣。


    衛寧凰拉著衛奴沂:“先去和皇後娘娘打聲招呼吧,既然來了不能失了禮數。”說著便朝著中宮方向走去。


    剛走到殿外就聽到裏邊傳來歡快的笑聲,衛奴沂朝著宮人頷首:“麻煩通報一聲,衛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前來賀拜。”


    宮人點頭便進入殿內跪下:“皇後娘娘,衛家三小姐和二小姐過來了。”


    皇後臉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來,漆黑的眸子猜不透她的心思,原本歡快的大殿瞬間變得冷凝,妃嬪們也各個的閉上了嘴巴看向皇後,宮人跪在地上不敢出聲,許久皇後開口道:“宣。”


    宮人如同大赦一般退出宮殿:“請吧,三小姐。”


    衛奴沂和衛寧凰走到宮殿中央隔著屏風:“臣女衛寧凰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臣女衛奴沂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參拜,話落,皇後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都起身吧。”


    “謝娘娘。”雙雙站起身來退在一邊,這時皇後從屏風處繞了出來看了一眼衛寧凰和衛奴沂:“這個時辰怕是都來的差不多了,我們也出去吧。”


    氣氛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一眾妃嬪跟在皇後的身後沒敢出聲,朝著百花園的方向走去,衛奴沂和衛寧凰也跟在後麵,還未走到就聽到百花園內傳來的清脆的笑聲。


    皇後今日穿著一身繡著金絲鸞鳳的紅色裙衫長長的拽曳拖地,金色和紅色的視覺挑戰讓人感到一股無形中的威嚴之氣,夫人小姐們紛紛跪地:“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起身,今日上元節不必拘謹玩的高興就好。”


    “謝皇後娘娘。”隨後紛紛起身滿臉欣喜帶著羨慕向往的夫人小姐們朝著各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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