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門那人上前一步,為難道:“墨前輩,這裏一共就隻有三條道,怎麽兵分四路啊?”


    冥王宗那人也說道:“而且咱們四個宗派兄弟同心,怎能隨意拆散!我堅決不同意分頭走!”


    大家齊呼:“對,要同心,不要分散!”


    墨長安狠狠瞪了一眼,怒道:“你們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我就要分頭走!”


    妙上長老這時實在看不過眼了,對墨長安喝道:“長安!不得無理取鬧!承蒙大家看得起咱們釋道宗,就讓四個宗派聚在一起走!”


    墨長安立即低眉順眼地答道:“是!”


    然後他宣布道:“咱們這就一齊出發吧!隻撿中間這條道走。”


    這下大家就更不明白了,到底是誰說了算啊?


    墨長安見大家疑惑,忙指著宗主及幾位長老解釋道:“這幾個人雖然實力不如我,但畢竟看起來歲數比我大,再怎麽也得給三分薄麵吧?”


    在妙上長老的提示下,墨長安率領著眾人繞過魔獸經常出沒的場所,並巧妙地避開一些天然陷阱和食人草木,所以一路上並未出現人員傷亡的現象。


    在有了生命保障後,大家一路巧取豪奪,恣意妄為,忙得不亦樂乎。


    這石經寶域果然是一處物產富饒之地,魂石自是不用多說,路邊隨處可見,甚至走到後來大家都有些疲於彎腰去撿了,而對那些體積稍小的魂石更是視而不見。


    不僅僅是魂石,各種用以固本培元的仙草靈藥也讓四個宗派都賺得盆滿缽滿。紛紛表示此行不虛。


    看著墨長安得意忘形的樣子,北喧如潑冷水道:“別高興得太早了,你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墨長安一愣,問道:“此行還有什麽目的?不就是下副本、奪寶物、發福利嗎?”


    北喧如笑道:“你忘了替妙像長老報仇一事了?”


    墨長安一聽此言。如同被當頭棒喝,一下子冷靜了下來。他嘴裏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突然,聽得聖妖宗有人驚叫道:“有魔獸!這山洞裏有魔獸。墨前輩,快來!”


    墨長安放佛驚醒一般,趕緊循聲望去,隻見聖妖宗那人所指的那個山洞黑咕隆咚的,哪裏看到魔獸的蹤跡?


    墨長安走過去,對那人問道:“你會透視?”


    那人憨呼呼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會!但我剛才看到洞門口閃過一隻魔獸的尾巴,一晃眼就不見蹤影了,定是鑽到山洞裏了。”


    妙上長老激動地走上前來。問道:“那魔獸的尾巴是什麽顏色?”


    聖妖宗那人老實答道:“日落黃和胭脂紅相間。又混搭了一些海藻藍。”


    妙上長老眼前一亮。對墨長安喜道:“就是這隻魔獸!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沒有記錯路。聽這小子的描述,這隻一定就是當年打傷你妙像師父的七級魔獸――三原色!長安。你師父的仇今日終於得以昭雪了!”


    但墨長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為難地說道:“可。可這是七級魔獸啊!既然它當年能夠把我師父打傷,我就有足夠的信心它今天能夠把我打死!這仇,是不是非報不可?”


    “要報要報!”妙上長老仍是一臉喜慶之色,她說道:“魔獸入洞,是個好兆頭!千萬不要延誤時機!”


    墨長安問道:“魔獸入洞,更加難以捕捉擊殺,何好之有?”


    妙上長老解釋道:“魔獸最是喜光怕黑,如果沒有特別原因,它們絕對不會選擇蟄伏洞中。能讓魔獸入洞的唯一原因就是,它已經身受重傷,時日無多了。”


    墨長安聽罷,立馬長劍在手,豪邁地對眾人說道:“你等在此候我片刻,我進洞殺了那貨便回!”


    妙上長老阻止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受了再重的傷,畢竟是頭魔獸而你是人類。你忘了昨日飛花門那些人進洞後枉死在魔獸爪下的事了?”


    墨長安聽後卻未露出任何退縮之色,他輕蔑地一笑,依舊豪邁地大聲說道:“誰人願意為我出戰?”


    “我!”


    “我!”


    墨長安一言既出,萬人響應,他心下一陣感動,朝大家揮揮手,率先進了山洞。進洞後,他在門口站定,招呼大家道:“快,快,一個一個都進來,前麵的人往裏走一點,位子還多,別堵著後麵的人了,我來壓陣。”


    但如墨長安這般的英雄人物豈能壓陣?在大家的一再堅持下,墨長安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頭陣。有人用火折子點燃了火把,空曠的山洞頓時變得亮堂。


    這時大家看得清楚了,就在這洞中最深處,正臥著一頭奄奄一息的魔獸,不連尾巴估計都有三米多長。它把自己那條黃紅相間又混了些藍色的大尾巴橫在身前,來回掃動著,似乎是在做最後的示威。


    正是那頭叫做“三原色”的七級魔獸!


    妙上長老提示道:“它現在身受重傷,估計是無法動身了,但你要小心它的尾巴,尚存一絲攻擊力!”


    墨長安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不可輕舉妄動。他試探性地往前輕輕躍了一步,見魔獸微微翹起尾巴,又神經質般趕緊跳了回來,巴巴地望向妙上長老,表示束手無策。


    宗主這時在一旁悄聲提醒道:“長安,這是為你師父報仇的絕好機會啊,千萬不要錯過!”


    墨長安也輕輕回了一句:“那你們怎麽不幫我動手?”


    宗主說道:“我若幫了你,這意義又不一樣了!快去吧,今日真該你年輕人嶄露頭角的時候了!”說完宗主推了他一把,這下墨長安離那魔獸更近了一步,眾人也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給墨長安和魔獸騰出了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麵對這頭瀕死的魔獸,墨長安緊張地不停搓著手,表情略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三原色。那魔獸麵無表情,眼皮耷拉著,看來確實受傷匪淺,眼睛卻死死盯著墨長安。


    墨長安感覺有些不太自然,回頭望了望眾人,又轉過身來,訕笑著對魔獸無奈地聳了聳肩。


    然而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魔獸居然嘴角裂開,輕蔑地笑了笑,朝墨長安甩了個白眼,低沉地發出一個聲音――“切!”


    在場的所有人耳朵聽得明明白白,就是一聲“切!”,墨長安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這頭魔獸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嘲諷自己。


    士可殺不可辱!墨長安再也忍耐不住,從腰間拔出劍來,就要和這頭七級魔獸拚個你死我活。但他寶劍剛一出鞘,那頭魔獸突然眼一閉,腿一蹬,竟然當場撒手人寰了,嘴角滲出一股鮮血。


    墨長安做個手勢,示意大家不可輕舉妄動,他說道:“哪有說死就死的道理,小心裏麵有詐!”


    妙上長老卻向魔獸走了過去,一邊還說道:“魔獸不似人類,哪會有詐,它確實是死了。”說完,她已經走至魔獸屍體身邊,從懷裏掏出一枚打磨成印章模樣的魂石來,念動咒語,將魔獸的魂魄封印了起來。


    妙玄長老也湊了過去,他在魔獸麵前蹲下,好不容易掰開它的雙吻,從血盆大口裏拖出一根長長的魔獸之舌拿在手中,然後站起身來對眾人展示道:“看!利子!原來這貨是咬舌自盡了!”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方才那“切”的一聲,原來就是魔獸切斷自己舌頭的聲音。


    第二十七章


    妙上長老歎道:“魔獸最是內心堅強,求生欲望也是相當強烈。它究竟是遭受了何等際遇,竟然委屈到咬舌自盡!”


    說罷,她用火把照遍三原色的全身,驚訝地發現這頭魔獸竟然遍體鱗傷,盡是鞭笞和滴蠟的痕跡,顯然在死前曾受到過嚴厲的拷打和逼供。


    妙上長老憐憫地將魔獸的雙眼合攏,說道:“究竟是何等狠毒之人才能作出如此手段!可憐你又不會說話,嚴刑逼供對你來說毫無作用!”


    妙玄長老輕聲說道:“妙像,你的大仇已報,你終於可以安息了!”


    墨長安和妙上長老同時吼道:“妙像還沒死好不好?”


    妙玄長老怔了怔,趕緊陪笑道:“哦對,搞錯了,搞錯了!”


    宗主慢慢踱了過來,皺眉問道:“驗屍報告出來沒有?”


    妙上長老低聲匯報道:“初步確定為自殺,咬舌自盡的。死亡動機應該是因為不堪忍受屈辱。”


    宗主微微一怔:“把舌頭咬斷也不會死啊,舌頭上都是靜脈血管嘛。”


    妙上長老肯定地說道:“它是痛死的。”


    宗主尊敬地向三原色的屍體稍微躬了躬腰,然後轉身向大家宣布道:“墨前輩威武無匹,已用眼神殺死了魔獸,警報解除,大家可以隨意行動了!”


    眾人終於如釋重負,但又不敢走上前來恭賀墨長安――都害怕一不留神就被他的眼神掃中身亡。


    妙上長老這時道:“有一點讓我比較疑惑的是,自從咱們到這石經寶域之後,兩次碰到魔獸都是在洞中,而在野外就連一隻都沒碰到過。這倒比較蹊蹺!”


    墨長安趕緊說:“我碰到過,我一來就碰到了!”


    妙上長老道:“天上飛的不算!而且那不是魔獸,那就是鳥。”


    宗主問道:“妙上,此事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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