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info】,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不得不說,潁川郡的郡守操守不錯,雖然沒有出眾的才幹,卻能打擊盜賊,整頓秩序,整個潁川郡不能說路不拾遺,卻也有些太平的跡象。怪不得荀彧百般動員,可隨同他北行的親眷不過百餘人。可是,誰又能想到日後中原戰亂紛爭,十不存一呢!


    曹昂領著大隊人馬又走了十餘裏,心中總惦記著招納戲誌才一事,很是著急。荀彧一去,潁川縣的賢士就少了三分。如果這戲誌才再出什麽變故,那自己這潁川一行,可就是白來了!


    這時馬車的車簾一掀,蔡倩露出頭來,奉蔡琰之命請曹昂入內一敘。


    曹昂甩鞍下馬,幾步走上馬車,鑽進了車廂。蔡琰倒了一杯水給他,曹昂幾口就喝得幹幹淨淨。


    蔡琰笑著拿起一塊手帕,擦了擦曹昂額頭上的汗珠,笑著說道:“郎君那會與我說過那荀彧之事,剛才妾身見郎君麵色焦急,特意招你一會。反正這潁川郡的治安還不錯,如果郎君急於招納那戲誌才,不妨帶上數十名騎兵,迅速前往潁陰。至於妾身等人,完全可以緩緩而行,免得誤了大事。”


    曹昂聞得此言,頓時大喜,沉聲說道:“知我者,昭姬也。這樣吧,我讓曼成帶著二百人護送你繼續行軍,我帶著十名騎兵趕赴潁陰,盡力招納這戲誌才。現在軍中勇將倒是不缺,但是有大局觀的謀士很是欠缺,縱是千金買馬骨,這次我也要將他招入麾下。”


    見蔡琰極為理解自己,曹昂很是高興,立即走出馬車,吩咐了李典一聲,便點了十名騎兵,往潁陰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蔡倩嘟起了小嘴,低聲說道:“郎君幹嘛這般心急,窮酸書生有什麽好的,居然讓小姐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孤單趕路,實在是過分!”


    蔡琰輕輕拍打了她一下,低聲說道:“眼下處於亂世,夫君如果沒有名士輔佐,日後前途極為有限。過去成婚之前,我總覺得自己為夫君紅袖添香,現在看來,能夠做夫君背後的賢淑女子,也是一等福氣,起碼不用再忍受那顛沛流離之苦!”


    蔡倩聽蔡琰一說,看她眼角發紅,連忙自己輕輕抽了下嘴巴,低聲說道:“都是婢子沒規矩,胡亂說話,其實郎君很是疼愛小姐,不僅特意命人打造了這等舒適的馬車,還派人潛入長安,向主人(蔡邕)下聘。比起那個沒情沒意的衛仲道來,好上百倍!”


    蔡琰破涕為笑……


    數個時辰之後,曹昂便帶著衛士來到了潁陰。潁陰守門將士將曹昂一行人雖然行色匆匆,卻甲胄齊全、極有威儀,知道不是尋常人士,根本就不敢怠慢。等他們知道曹昂的身份後,更是恭順地請曹昂入城,並派了一名兵士充當向導。


    那名兵士倒是很健談,一邊領路,一邊笑著對曹昂說道:“這位將軍,您找的那位戲誌才在我們城中可是個名人,大家都知道他。隻可惜他過去在官府中留下了案底,接連幾任郡守大人都不願意提拔他,唯恐壞了自己的名聲。現在這戲誌才為了賺錢,可是什麽都幹,一個讀書人居然跑到碼頭上扛蒲包,也算是一件奇事。咱們現在過去,倒是時候,他也該下工了。”


    曹昂很是好奇,悄悄塞給那名兵士一小貫銅錢,微笑著說道:“這戲誌才居然做苦力?他身體受得了嗎?怎麽沒找個輕快的活計?”


    得了曹昂的賞賜,那名小兵樂得合不攏嘴,笑著行了一禮,謝過曹昂後這才說道:“我們家和戲誌才家都在一個坊裏,平日裏低頭不見抬頭見,也算是熟人。要我說,戲家這個老太太生活在戲家,很不富裕,缺衣少食,真沒有福氣;可她又有戲誌才這樣的孝順兒子,體貼入微,卻是天大的福氣。


    這戲誌才是個孝子,隻是時運不濟,前些年因為他父親受過官府的處罰,現在又為了他母親而四處奔波。老太太身體不好,時常煎藥,可是戲誌才俸祿有限,也隻能多打些零工,填補家用。為了賺錢,就連苦力的活他也幹,生生把自己熬得骨瘦如柴!”


    曹昂又給了那人一貫賞錢,這人越發帶勁,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戲家門前,曹昂等人連忙翻身下馬,留兩人在外看守馬匹,曹昂自帶著剩下的數人走進了院子。


    戲家的院子不大,有些個破舊。就連房頂處的瓦片,也新一塊舊一塊,修繕過多次。院子裏很是幹淨,雖然種有兩顆樹,地上卻沒有淩亂的葉子。


    正房房門大開,不時傳來機杼的聲音,看來是有人在裏麵緊張地織布。房門口放著一個草編的坐墩,上麵坐著一個老婦,雖然衣衫破舊,卻很是整潔,正在修補著破舊的草席。


    那名小兵大步上前,笑著問道:“老嬸子,戲家哥哥呢,有貴客來找他!”


    他往前湊了幾步,在那老婦耳邊低聲說道:“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將軍,我們頭說這可是個大官!老嬸子,戲家哥哥的機遇來了!”


    那名老婦聽到這裏,趕緊將手中的草席放在一旁,就要跪倒迎接,曹昂連忙將她攙了起來。這時房中紡布的那人聽到動靜,幾步走了出來,竟然是個幹瘦的男子!


    小兵詫異地問道:“戲家哥哥,怎麽是你織布?嫂子又回娘家了?”


    戲誌才有些個尷尬,前天他在碼頭上搬貨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腰,很是疼痛。隻是家中無錢,不能請人診治。妻子極為擔憂,思來想去,也隻能回娘家借錢。隻是娘家人對她嫁入貧窮的戲家很是不滿,這次不知道又要受多少刁難。


    戲誌才見麵前的幾人全都身穿軍中製式甲胄,一看就是精銳,而居中的少年郎君雖然年幼,卻有幾分氣度,卻不是紈絝子弟。他有些詫異,衝曹昂行了一禮,沉聲說道:“戲某見過將軍。不知將軍為何來此,還請您入內安坐。戲某家中貧寒,讓將軍您見笑了。”


    說罷,戲誌才上前攙扶起老娘,帶頭往屋中走去。


    曹昂見戲誌才落落大方,神態自如,並不以貧寒為恥,心中倒有些讚賞。於是隨同戲誌才入內,見他家徒四壁,屋中除了一輛紡車,根本就沒有多少器具。就連坐榻處鋪好的那張草席,現在也正在被戲家老母修補。


    戲誌才尷尬地一笑,攙著老娘走進內屋。


    曹昂卻沒有流露出鄙夷的麵孔,依然規規矩矩地端坐在木榻上。曹昂的幾名衛士並沒有隨同他入屋,而是警惕地站在了門口。


    兩人對坐,曹昂沉聲說道:“曹某這次前來,乃是請戲先生出山,輔佐於我!”


    戲誌才一愣,仔細看了下曹昂,見他神色鄭重,並不像是開玩笑,這才放心。他隻是稍一沉吟,便沉聲說道:“秋冬將至,家中卻沒有餘糧。某與拙荊辛苦做事,僅能保得老母果腹。既然曹將軍請我做事,我願意趕赴河內,任憑將軍驅使。”


    戲誌才竟然連自己將要做什麽都沒問,徑直答應下來。不過聽他話裏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曹昂的身份。


    曹昂有些好奇,沉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河內郡呢?你認得我?”


    戲誌才沉聲說道:“剛才將軍自陳姓曹,麾下又有如此精銳將士,肯定不是尋常人士,我思來想去,也隻有現在盤踞軹縣等地的曹將軍最符合您的身份。而且我剛剛說出來的時候,您很是沉穩,並沒有反駁的意思,所以我才知道,我的推測並沒有錯誤。”


    曹昂輕輕點頭,窺一斑而知全景,這戲誌才能夠憑借這一點兒材料就猜到自己的身份,並有膽量果斷出口驗證,確實有些本事。他沉聲說道:“先生說的不錯,某正是譙縣曹昂曹子修,如今暫領奮武將軍,屯兵於河內,占有軹縣等四縣之地。麾下百姓數以萬計,隻是缺少賢士相助。先生此去軹縣,並無寸功,某也不能破格提拔。還請先生先任軹縣功曹史,等內政理順,再請先生擔任縣丞一職。”


    戲誌才聽到這裏,心中一驚。原本他貿然答應,實在是家裏快走投無路,不敢再計較什麽。沒想到現在曹昂居然招他為官吏,並委以重任。


    戲誌才眼睛一熱,卻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拱手說道:“在下過去德行有虧,不敢欺瞞將軍,更不敢冒領高位!”


    曹昂卻笑著說道:“先生不必如此,我知先生德行才幹,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希望先生早日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對了……”


    曹昂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來,塞到了戲誌才手裏,低聲說道:“這裏麵有十金,乃是給予先生的程儀,希望先生安頓好家眷,一起前往軹縣。”


    戲誌才五內俱沸,終於有一個人信任自己、重用自己,自己終於有一個施展才華的天地!他瞪大了眼睛,唯恐眼淚流下來,隻是恭敬地行禮:“微臣戲誌才,拜見主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曹昂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張建邦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張建邦並收藏三國曹昂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