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聶熠第一次看到了餘秋桐這種隱忍的樣子。
以前的隱忍，都是隱忍著不去說暮染的什麽，那種給人的樣子才更需要保護。
但現在她這幅樣子……！
在聶熠心裏，餘秋桐從來都不是為了錢跟他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說在他的認知裏餘秋桐根本就不在乎錢。
但現在麵前的餘秋桐好似跟他印象中的樣子有些相反。
“我是愛你，但這份愛，跟我給孩子的東西有什麽關係嗎？”聶熠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然而這份變化，此刻惱火到極致的餘秋桐根本沒感覺到。
隻聽她道：“你愛我，卻跟暮染有了孩子，你不覺得那個孩子的存在根本就是個錯誤嗎？”
聶熠：“……”
“你認為我不在乎那個孩子的存在嗎？不，我在乎，我恨死那個孩子的存在了，你愛我，卻跟暮染有了孩子。”
“……”
“聶熠，我不說，你就心安理得的是吧？現在還要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給那個孩子？你當我是什麽？”
一邊說，餘秋桐一邊哭了起來。
那語氣中的疾言厲色，顯然是在怨懟他這次的事兒沒考慮她的感受。
聶熠：“……”
聶熠始終讓她說，隻是靜靜的聽著。
餘秋桐還是第一次指責他。
以前每次在提起暮染的事兒的時候，她都是一副委屈的樣子，然而今天不單單是委屈。
這種還有什麽味道，他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總是有些五味陳雜的感覺。
餘秋桐：“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天……我斷了腿！”
這句話，足夠讓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心口被愧疚給擊敗。
而餘秋桐也是聰明的。
雖然她現在很不理智，但也知道即便是發泄也一定是要讓聶熠內疚的方式來發泄。
她走了那麽久，其實早就已經不能確定聶熠對自己的感情，所以這時候麵對他的時候不管說什麽。
最好是要牽扯出他的內疚，這一點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聶熠，也真的是內疚了。
“對不起！”好半響他才沙啞的說出這三個字。
餘秋桐最後三個字的時候，確實是給了他內心巨大的震撼，也是巨大的痛楚。
是的，餘秋桐說的沒錯。
四個月前他對暮染做出那種事兒的時候，當時她斷了腿。
然而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其實也並不好受。
隻是現在，這一切解釋都是多餘的。
懲罰嗎？
對於一個女人的懲罰，那些都是多餘的。
感受到聶熠的態度變化，餘秋桐繼續沉重的說了一句：“我這條腿是如何斷的，你心裏清楚！”
“……”
“到這個份上，難道你還要讓我心安理得的接受那個惡毒的女人懷上你孩子的事實嗎？難道我還該祝福她嗎？”
一句比一句重！
雖然她沒明說自己這條腿是因為暮染而斷的，但這言語之中無不是朝暮染的方向引導。
也因此，聶熠的心也被跟著影響。
也因此，對暮染肚子裏的孩子有了別樣的情緒，第一次有了那種很濃重的不期待。
之前隻是覺得那個孩子不能留下，可隱隱的還是有些期待。
然而現在……！
一點也不！
“熠，我懷孕了，你還不知道吧？”
聶熠：“你說什麽？”
此刻，聶熠總算有了別的情緒反應。
餘秋桐繼續道：“我懷孕了，我們的孩子！”
聶熠：“那天晚上？”
“怎麽，你懷疑？”
“不，我沒有！”他沒有懷疑。
隻是覺得這是個驚喜。
孩子，他和餘秋桐有孩子了，這一點重重的砸在他的腦海上，這也算是這些緊迫的日子中，一個驚喜！
真的是一個讓人欣慰的驚喜。
而餘秋桐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到底要幹什麽自然而然。
剛才聶熠回來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聶熠，而是告訴聶熠她不喜歡暮染的孩子，再勾起聶熠的愧疚。
這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處，現在她懷孕了，就足夠讓他改變之前做下的決定。
暮染，你要跟我鬥，那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
聶熠：“真好！”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有些心酸，此刻的他還沒發現剛才自己在聽到餘秋桐懷孕這個消息的時候。
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也隻是那麽一瞬間，除了那一瞬間外現在……！
很複雜！
至於到底是為何，他現在沒時間去深究，不過餘秋桐現在懷孕了，那麽接下來有些事兒是不是也要？
……
聶熠要考慮三天。
等他走的第二天，聶老爺子反應過來了，聶熠不願意簽字離婚協議可能並非是因為那份巨額財產！
畢竟他是個從來都不會將錢看在眼裏的人，對於這個孫子他這一點自信還是有的。
不管如何，三天的考慮時間，再說吧！
聶熠這邊的事兒暫時放下，聶筠這邊的事兒提起來了，聶老爺子氣的很，此刻更不會輕易的放過聶筠。
書房中。
“臭小子，竟然敢無視我的命令。”
“爺爺，我長大了。”
“哼，長大了就為所欲為了？”聶老爺子一輩子都做主習慣了，當然，他的這些後人也給他這個麵子。
沒有和顧家那樣糟糕。
能讓所有的後人一起雞飛狗跳，也隻有顧老夫人那樣的人才做的出來了。
聶筠：“我隻是帶老婆出去旅遊，沒什麽不對。”
“……”
“畢竟孕婦多出去走走對她的身心健康也是好的。”
“你那隻是走走嗎？”聶老爺子一下子就生氣了。
原本在聶熠的事兒上就足夠生氣的，現在聶筠這樣的，更是讓他氣的不得了。
“你那是爬山，爬的還是幾千米海拔的山，你是想氣死老子是不是？”
“你是爺爺！”
不管聶老爺子怎麽生氣，聶筠始終神色淡淡的糾正。
那平靜的樣子更是讓聶老爺子氣的不輕！
該死的，現在越來越難管了！
是的，就是越來越難關了。
好吧，也真的是聶筠說的那樣，長大了，不由人了！！
“不管如何，你這次真的是不對，她畢竟是孕婦，你這樣帶著她到處跑，對她是一種很危險的事兒。”
這是實話！
畢竟是孕婦，那身體存在著很多不確定的因素，聶筠帶著她到處跑，就這一點就不能。
聶筠：“我隻是帶她去看看，我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你說什麽？”聶老爺子再次炸了。
真的要氣死了！
他都聽到了什麽，帶顧薇去看他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這是想要氣死誰！？
在顧薇懷孕的時候，帶她去看他等的女人，他的心這是有多大！？
聶老爺子已經氣的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已經氣到要炸了的！
“我說，我帶她去看看我這些年等的是誰。”
“是誰，誰，你說出來，看老子不滅了她！”聶老爺子真的要瘋了。
覺得這些龜孫子怎麽就這麽多的事兒呢？怎麽就不能消停著點？怎麽就不能呢？
好氣人，怎麽辦！？
聶筠：“顧薇。”
你去滅！？
聶老爺子：“你說什麽？”
“你沒聽清楚？”
“你再說一次。”不是沒聽清楚，是害怕自己聽錯了。
他都聽到了什麽？
震驚，很震驚！
聶筠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當年，他在要退雪家婚約的時候，聶老爺子是第一個反對的，第一個是覺得丟了麵子，第二個也是不知道聶筠到底等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加上當時聶熠帶了餘秋桐回家，那個樣子，當時真的讓他們操心到了極點。
不知道的女人，始終不是知根知底的，誰知道他等的是個什麽妖魔鬼怪。
原本是想在他找到那個女人之前想辦法阻止，結果這人倒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誰。
甚至連個名字都不知道……！
就知道當初在東部伽羅山，至於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這也讓聶家不能提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要是知道的話，也要看人的，若是個好姑娘他們自然也不反對，但要是不是好姑娘的話，他們也還有措施。
聽完聶筠的話後。
聶老爺子軟在了椅子上，“你個臭小子是想要嚇死我是不是？”
真的嚇到了！
在聽到他說帶顧薇去看他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誰的時候，任誰聽到這樣的話也都是害怕的。
畢竟現在顧薇是特殊時期！
也難怪了，顧薇和他回來後，昨天晚上都是悄悄咪咪的。
感情這兩人這次不是去找事兒了，反而是去解決事兒的，而這份解決，聶老爺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好了，你們兩個沒什麽事兒也好。”
“……”
“但不準有下次！”這次折騰，真的是讓大家都跟著一起不安心的。
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內心都在發緊。
聶筠這邊總算是沒事兒了。
整個聶家在聽到聶筠說這些年找的人本來就是顧薇的時候，有個別的不相信，認為聶筠是愛上了顧薇才如此說的。
但聶老爺子和柳灀是深信不疑。
“兜兜轉轉到底還是在一起了，”餐桌上，柳灀將一個小包子放進顧薇的碗裏，那樣子很寵溺。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就說自己的兒子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畢竟這麽多年都是堅持的，然而突然之間和顧薇結婚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兒才對。
現在好了，這事兒也算是徹底解開了大家心裏的心結。
顧薇：“……”對這件事，她其實有些難堪的。
畢竟因為聶筠之前等的人，她一直心裏都很不爽。
是的，很不爽！
那麽優質的男人，讓她徹底擁有之後再讓出去，這樣的事兒不管發生在誰的身上也都是不爽的。
不過他們之間的緣分也真的有些妖孽，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這些事兒，他們竟然是絲毫都不知道的。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玄幻。
“薇薇。”
“是，媽媽！”
“哎呀，不要這麽客氣嘛，一家人隨意一些。”柳灀是真的喜歡這個兒媳婦。
大方，又可愛！
雖然在顧家的事兒上處理的有些偏激，但畢竟那些人也是真的過分了。
能將自己的孩子逼到那樣的程度，也真的算是顧家人的本事。
“沒事的時候就多住老宅這邊，我將你和大嫂一起照顧了。”柳灀是把心不得的。
然而聶筠臉色沉了。
“不用，我能照顧好。”
“你？帶她去爬山嗎？”想到這一層柳灀就氣的不得了。
想到之前聶筠做出那樣的事兒，她在安城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也因此，現在對這個兒子是滿腹的意見。
聶筠：“薇薇，你想住哪裏？”
不想和自己的母親爭論，一把摟住自己的老婆問。
顯然，一副我尊重老婆的樣子！
這段時間顧薇被折騰的是有些累，又是這人變著花樣的時候，她晚上的時間還真有那麽一點點的吃不消。
不過好在他也是有分寸的！
即便是有分寸的，這時候顧薇也下意識的就要回答老宅，然而在感覺到腰肢上那股威脅的時候，最終還是道：“我們還是住靜水居吧。”
畢竟這老宅的人也不少。
人一旦多了，其實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至於聶筠這邊，不讓顧薇住在老宅其實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暮染現在身上很多東西都不確定，尤其是她和聶熠之間鬧成那樣，餘秋桐是個什麽做派他們現在雖然不清楚。
但能將他大哥的心都給收攏的話，這女人也一定不簡單。
不簡單的女人，往往幺蛾子就多。
所以這個時候暮染和餘秋桐也算是鬥的天翻地覆，這樣的時候他怎麽會讓顧薇在老宅這邊，萬一殃及池魚，他們連後悔都來不及。
“好吧！”柳灀有些遺憾。
她還想和這個兒媳多待在一起呢！
其實老宅很多年都沒有這種熱鬧了，難道她也真的老了嗎？現在竟然也喜歡起熱鬧來。
好吧，現在都已經要帶孫子了，也是該老了。
……
聶筠和顧薇現在算是定了下來。
早餐後，就帶著人回去靜水居，然而在路過雪竹園的時候，兩人到底還是灰溜溜的進去了。
別說是捏老爺子生氣，就是雪老爺子在聶筠帶顧薇旅遊這件事上也是有些生氣的，畢竟是這個節骨眼上。
看到兩人回來，雪老爺子倒是沒對聶筠說什麽，但嚴厲都在顧薇身上了。
“舍得回來了？”
本來雪戰將他們找到你後也就好了。
結果這兩人倒好，還在雪戰的眼皮子底下給跑了，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絕對有些無法接受。
兩個人！
連聶遠和連霄都沒帶，這怎麽都讓人想要修理，可關鍵是顧薇現在身體的狀況，是最好的保護傘。
顧薇：“外公，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這個時候，自然是認錯最好。
畢竟人是長輩，而且也是愛她的家人，所以在這個時候，顧薇的態度自然也是硬不起來的。
“哼！”
“……”
“你說你要去伽羅山玩兒，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說一聲老子派專機送你過去就好，有必要這樣長途去折騰？”
顧薇：“……”
跟他說了，怕是這個安城都出不了了，還專機！
當然這句話她也不敢說出來，畢竟老爺子現在是在氣頭上，這時候說多一個字都是自己找死。
雪老爺子：“還有，你舅舅都已經找到你了，你為什麽還要跑，為什麽？”
“外公，是我帶她走的。”
“還有你，等會再跟你算賬！”
聶筠：“……”
顧薇也詫異！
這還是外公第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顯然這次也是被氣的狠了。
也對，他也是該生氣的。
這麽多年顧薇雖然在顧家人的麵前始終保持著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但在雪老爺子麵前始終是個乖乖女。
而雪老爺子雖然嚴厲，但每一次不管說什麽也都是為她好，就如現在這樣，一樣是在為她好。
顧薇：“外公，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們現在這不是回來了嘛！”
唔，真的是氣慘了！
不然的話這時候不可能對她這樣的。
雪昊天：“哼，下次還犯嗎？”
“不犯了！”
這答應的很快，雪老爺子又不滿了：“答應的倒是快，誰知道你們下次還有什麽幺蛾子出來？”
“……”
“是不是要生了孩子好沒滿月就帶著孩子滿世界的跑？我告訴你顧薇，要是敢那樣折騰，我打斷你的腿兒。”
這是雪浩天第一次對自己的外孫女說這樣的話。
沒人知道，這段時間顧薇和聶筠在外麵旅遊，尤其是他們爬上安臘山之後，雪老爺子是整夜整夜的都睡不著。
顯然是擔心。
畢竟孕婦的身體，這些老了的過來人都知道，孕婦的身體其實是最脆弱的。
可能白天還好好的，然而到了晚上的時候，都要暈了！
正因為知道這其中的一些東西，也才對顧薇和聶筠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很不滿。
顧薇：“好了外公，我知道了，我不會的。”
“哼。”
“好了！”
顧薇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撫自己的外公了，到這樣的地步，真的是要暈了！
雪昊天：“這次先放過你。”
顧薇心裏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是完了。
當然，訓聶筠的時候沒當著顧薇的麵，而是去了茶社那邊。
此刻茶社的氣氛有些緊張。
聶筠雖然對自己的爺爺總是那樣漫不經心的樣子，但這是顧薇在意的外公，所以他的態度自然好了不少。
雪老爺子說：“將她交給你的時候，我原本是不放心的，畢竟你當年是以那樣的理由退婚的。”
“……”
“現在，更不放心了！”
聶筠：“……”
雪昊天這次說話很直接，顯然也沒想藏著捏著。
聶筠：“外公說的對。”
“哼，你知道就好！”
“……”
“以後要是再有，我就……”就什麽，後麵的話雪昊天說不下去。
顯然，讓薇薇離婚這樣的話他是說不出來的。
剛才他明顯看到了聶筠對顧薇的維護。
而也看到了，顧薇對聶筠的愛意，是的，愛意！那種愛和對霍澤的不一樣。
當時顧薇因為霍澤要和聶筠退婚的時候，雪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當時顧薇隻是衝動。
她或許是喜歡霍澤的，但絕對不是愛！
或者也是愛的，隻是和聶筠現在這樣的不一樣，他們兩個在一起很暖心，讓人很不忍心去拆散。
這和她母親當年的情況，可完全不一樣的。
聶筠：“外公放心，薇薇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盡我所能的去愛護她，至於這次帶她去東部，也是別有因素。”
聶筠很客氣，很謙恭。
這和對他自己爺爺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他也說明了這次帶顧薇去東部的主要原因，至於旅遊途中所發生的那些事兒，他也是逐個的說明。
顯然，在說這些的時候，雪老爺子也看出了在這場行動中他的分寸，絕對沒有要做出傷害顧薇的事兒來。
……
聶筠出來。
顧薇擔憂的看著他：“怎麽樣，外公沒為難你吧？”
“有！”
顧薇：“……”
顯然她沒想到聶筠會這樣回答，難道他這個時候不應該為了讓她不要擔心說沒事兒之類的話嗎？
好吧，到底還是高估了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啊！
這人老實到，讓人頭疼的程度，如此想要指望他拐彎什麽的，根本就不太可能。
“好了，沒什麽事兒。”
“……”現在說已經晚了！
顧薇表示很想知道外公對他到底說了什麽。
雪昊天沒出來，顯然也沒留她們住下的意思，年輕人，留下來老人家是熱鬧了，但對年輕人來說就要懵了！
他們有自己的世界，和老人家根本很難攪合在一起，加上靜水居就在山頂上，離雪竹園也比較近。
所以他們兩邊要見麵的話，就會方便很多。
……
中午的時候。
聶熠回來了。
原本說要考慮三天的他，昨天離開聶家今天就回來了，此刻聶老爺子就這樣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而此刻聶家，柳灀也在，丈夫白天一般都是不在家的，這她都已經習慣了。
此刻聶熠麵對著柳灀，暮染，聶老爺子三個人，眉宇蹙在一起，顯然是有什麽事兒，並且還是很重大的。
柳灀牽著暮染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撫。
直覺告訴他們，聶熠今天出現在這裏事情絕對不簡單，但到底不簡單到什麽程度，大家也都說不出來。
聶熠：“我，不去國外了！”
這話是對大家說的，目光看向了柳灀，顯然這其中意思也很明顯，他們之前的協議失效了。
暮染眉心微挑，不動聲色的看了聶熠一眼，眼底沒什麽情緒。
這在她的預料之中。
畢竟這次他和餘秋桐去國外，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就算他有那股男子漢的勇氣什麽都不要，但餘秋桐呢？
別說這是暮染的預料之中，也是整個聶家人的預料之中。
因為餘秋桐到底是為什麽和聶熠在一起他們心裏都太清楚了，不但柳灀，就算是聶老爺子也都清楚的很。
三個人依舊默契的沒開口，等著聶熠先開口。
他們也想知道，這時候的他到底想怎麽樣。
聶熠再開口，語氣是對象暮染的，隻聽他道：“秋桐懷孕了！”
暮染，柳灀，聶老爺子：“……”
這算的上是個爆炸性的話題了！
懷孕！
這兩個字，狠狠的落在柳灀和聶老爺子心坎上，激起了千層浪，唯獨算的上平靜的大概也隻有暮染。
從開始到現在她都始終保持著這樣一幅淡漠的樣子。
而聶熠在說完這句話後也沉默了。
他將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此刻就等著他們的反應就好。
空氣，安靜了！
柳灀的手緊了緊，暮染感覺到疼微微蹙眉，顯然這時候誰也不願意講話，都在等著聶老爺子的態度。
雖然是三代人了！
但聶家的許多權利還在聶老爺子的手裏，很多需要決定的事兒都需要看他的態度。
柳灀看向聶老爺子有些許擔憂，畢竟他護暮染是真的護到了骨子裏，這個時候聶熠說餘秋桐懷孕了。
一向對後代都很注重的他，這時候會如何決定呢？
顯然，這個決定對聶熠來說很重要，他今天將這個事兒擺出來而沒有選擇隱瞞，他也是想知道聶家對餘秋桐的態度到底會不會有所改變。
那畢竟懷的是聶家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每一個人都覺得這時間好長好長，明明五分鍾不到，卻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半響之後，聶老爺子總算開口了，語氣很沉的對聶熠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的選擇就是她了？”
沒有說孩子如何，沒有如聶熠預想之中那樣的發展，在這個時候，聶老爺子的態度是在聶熠的選擇上。
而並非是那個孩子該不該生下來，或者生下來之後該怎麽辦的話題，這些都沒說。
“爺爺！”
“染染，過來！”聶熠還想說什麽，聶老爺子已經不想聽他的。
直接對暮染招招手，暮染起身朝聶老爺子走去，然後坐在聶老爺子身邊，任由他將自己的手牽在住。
之後就聽到聶老爺子對自己道：“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原本以為能改變什麽，然而現在……！
他再也沒有理由留住暮染。
到底還是辜負她的托付了。
千辛萬苦的找到暮染，最終卻沒能好好照顧她，反而還給了她這樣重的傷害，聶老爺子心裏別提多難受。
暮染：“沒事，爺爺！”
是的沒事！
麵對聶老爺子的話，暮染始終都是這樣淡淡的神色，不管發生多大的事兒，最終也隻有沒事兩個字。
其實有事兒嗎？
有的！
隻是在聶老爺子麵前她不會表現出來，聶老爺子對她的照顧已經夠多了，她不想讓人在這個時候擔心她。
但聶熠和餘秋桐就不一樣了，留下來了也好。
聶熠還在等，等聶老爺子對他和餘秋桐的態度。
然而聶老爺子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始終都無視他的存在，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最終聶老爺子帶著暮染上樓了，即便是那個時候也沒對聶熠再說半個字。
柳灀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眼底滿是痛心！
“我以為，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夠渣了，沒想到你比你父親還要可惡。”
讓兩個女人懷孕！
不管餘秋桐多可惡，但最終也會成為被傷害的那個人。
畢竟，聶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即便懷孕又如何！？
柳灀看了看自己這個剛毅的兒子，他很深沉，也很深邃……！曾經一度的她都認為自己看不透這個兒子。
然而現在……！
看明白了。
執著，一個為了女人可以執著到這樣的男人。
“既然你爺爺都說了，那你走吧！”
柳灀最終艱難的說道。
沒人知道，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多難。
她舍不得的。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管做錯了什麽那最終都是自己的兒子，但現在這個兒子帶給她的是什麽呢？
這樣可惡的結果，就算他想要接受，也必定是接受不了的！
心很沉痛，但最終也是什麽都改變不了。
聶熠：“母親？”
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有爺爺……！在聽到餘秋桐懷孕的消息時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們難道就絲毫不在乎那個孩子的存在嗎？
柳灀看出自己兒子的心思，冷笑道：“世上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能生出名正言順的孩子，那種女人才是值得讓人尊重的。”
而與齊豫同顯然不是，別說是尊重，現在連個正眼也都得不到。
聶熠：“……”
這話，要是讓餘秋桐聽到的話，那一定會非常堵心。
柳灀的態度很明顯，即便是餘秋桐現在懷孕了，聶家不會接受她的這個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不會接受那就是不會接受，並不會因此而改變什麽。
“既然你非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那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
“至於之前我們的合約，雖然因為你的這個決定而毀了，不過那些東西還是留給暮染吧，她畢竟是個無依無靠的女人。”
聶熠：“……”
這算什麽！？
她無依無靠？她現在依靠的可是他所有的家人，他家人的態度可都是偏向她的，如此她還能無依無靠？
但到底聶熠沒說什麽。
畢竟他回來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也並非是要那麽點財產，那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聶熠能成功一次，自然也能第二次！
“還有，協議中的那些東西我會讓人去拿回來的，那些都是屬於染染和孩子的。”
說的是聶熠之前用他和暮染的夫妻財產買給餘秋桐的東西。
原本也有一部分並非是屬於婚內的，但自己的家人都堅持站在暮染那邊他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隻是，到底還是有幾分不甘心，“你們一味的站在她那邊，可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
“秋桐的那條腿都是她斷了的，還有很多……！”
“夠了！”
聶熠害羞昂繼續數落暮染的狠毒卻被柳灀直接打斷，此刻柳灀就這樣嘲弄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目光陌生的好似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好似聶熠真的並非是她兒子。
隻聽她冷笑道：“你不用說染染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她是什麽樣的女人都已經和你無關。”
因為是無關的人，自然也沒有資格這樣數落。
聶熠：“……”
柳灀這樣的態度，自然讓他什麽話也都說不出來。
顯然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維護暮染到這樣的程度，不光是母親，還有父親和爺爺都是！
自然，聶筠和顧薇到底為什麽會站在暮染那邊，這一點聶熠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是自己的爺爺和暮染這樣，他是真的有些不解。
“還有，她的腿，是我斷的！”
柳灀的語氣更冷，而聶熠也在瞬間震驚。
他的母親……！
顯然，之前這些柳灀沒說出來，其實並非是不想和聶熠的關係搞僵什麽的，隻是沒到那一步。
既然聶熠現在將這件事擺出來說了，那麽她自然也隻能先不客氣的說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殘忍？”聶熠的聲音帶了怒氣，那種冷柳灀清楚的感覺到。
殘忍嗎？
那他可知道那個女人對她這個母親做了什麽？那次的車禍她以為她沒看清楚她的臉？不，她看到了。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知道餘秋桐要是嫁進了聶家，聶家到底會如何的天翻地覆，那是整個家族都可能被顛覆的。
聶熠現在什麽都看不清楚，她也不想繼續解釋下去，之前這些都解釋過，然而他始終都相信著餘秋桐。
這大概就是說一個男人在相信一個女人的時候，那是無條件的相信吧，她的這個兒子還真就做到了這樣的程度。
如此，她這邊自然也沒什麽好需要解釋的。
……
餘秋桐等到聶熠回來的時候。
立刻轉動輪椅奔向他，那輕快的樣子就好似一隻鳥兒，當然，有些遺憾的是她這一條斷了的腿兒，“熠，怎麽樣？”
她知道聶熠今天回去說她懷孕的事兒。
其實她該跟著一起去的，但到底最終還是沒去，畢竟聶家的態度她沒知道之前最好不要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些人，很多時候都是招惹不得的。
那種狠辣，是你絕對想象不到的。
聶熠看著她的腿，眼底湧出濃濃的受傷和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她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今天母親都那樣說了，但他還是覺得很多事情一定是和暮染有關的。
也因此心裏對那個家也恨到了極點！
“秋桐，以後就你和我，沒有聶家可好？”聶老爺子料定的對了，他現在選擇的就是餘秋桐。
之前他的諸多顧忌，最終也都因為今天柳灀的那一句話而徹底做出了選擇。
餘秋桐：“……”
顯然她聽明白了聶熠這句話的意思，隻有她們兩個，沒有聶家，顯然選擇的是她。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兒。
讓一個男人沒有任何條件的選擇自己，這是多少女人都夢寐以求的事兒。
此刻聶熠對她的這份情誼自然是好的，但同時餘秋桐也要注重的是：“那暮染那邊呢？”
“我和她，馬上會離婚。”
“嗯，那個孩子呢？”這才是重點。
一個晚上的時間讓這個男人的心徹底偏向了自己，這一點餘秋桐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很得意。
但得意的同時，她也有很多在意的！
比如說暮染肚子裏的孩子，比如說屬於那個孩子的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怎麽可以屬於那個孩子呢？
不能的，那個孩子怎麽配擁有！？
餘秋桐在心裏這樣想著，對聶家更是在某種程度上恨到了極致。
聶熠：“那些都屬於她吧！”
既然這是聶家的條件，那他也就無所謂，隻要能和暮染離婚就好。
之前多少猶豫，也都在此刻徹底的泯滅。
沒有了，都沒有了！
餘秋桐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神色也是一寒，隻是這時候她的頭埋在聶熠的腹部，聶熠自然沒發現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
“怎麽可以屬於她？”這話反問的有些寒意。
之前多少隱忍，也都在此刻被徹底的打破。
是的，怎麽可以全部屬於暮染和那個孩子呢？
“該有的我們最終都是會有的，隻是時間問題。”聶熠安撫著懷裏的女人，隻以為她是認為自己的這條腿是因為暮染而斷的才這樣。
餘秋桐一聽這個時間問題，更急了，“那是多久，一年，還是兩年，還是二十年讓我等到人老珠黃？”
更重要的是，人老珠黃之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呢？那她豈不是虧的厲害？
想到這一點，餘秋桐心裏就各種的不是滋味。
顯然對於聶熠的那一切，她是絕對不想放手的。
聶熠：“好了，不要鬧了好嗎？”
他現在根本不想解釋那麽多。
很煩很煩！
今天在聶家麵對聶家那些態度，他的壓力真的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要是可以選擇的話，他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去麵對。
餘秋桐：“我鬧？”
“……”
“熠，你認為這是我在鬧嗎？那個女人多狠毒你不是不知道，她對我做出那樣的事兒，你現在將你的一切都留給她，你讓我怎麽想？”
餘秋桐是真的氣急了。
事情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簡直讓人沒有想象到。
昨天晚上她想了整整一夜。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不甘心輸給暮染的。
以前的隱忍，都是隱忍著不去說暮染的什麽，那種給人的樣子才更需要保護。
但現在她這幅樣子……！
在聶熠心裏，餘秋桐從來都不是為了錢跟他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說在他的認知裏餘秋桐根本就不在乎錢。
但現在麵前的餘秋桐好似跟他印象中的樣子有些相反。
“我是愛你，但這份愛，跟我給孩子的東西有什麽關係嗎？”聶熠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然而這份變化，此刻惱火到極致的餘秋桐根本沒感覺到。
隻聽她道：“你愛我，卻跟暮染有了孩子，你不覺得那個孩子的存在根本就是個錯誤嗎？”
聶熠：“……”
“你認為我不在乎那個孩子的存在嗎？不，我在乎，我恨死那個孩子的存在了，你愛我，卻跟暮染有了孩子。”
“……”
“聶熠，我不說，你就心安理得的是吧？現在還要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給那個孩子？你當我是什麽？”
一邊說，餘秋桐一邊哭了起來。
那語氣中的疾言厲色，顯然是在怨懟他這次的事兒沒考慮她的感受。
聶熠：“……”
聶熠始終讓她說，隻是靜靜的聽著。
餘秋桐還是第一次指責他。
以前每次在提起暮染的事兒的時候，她都是一副委屈的樣子，然而今天不單單是委屈。
這種還有什麽味道，他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總是有些五味陳雜的感覺。
餘秋桐：“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天……我斷了腿！”
這句話，足夠讓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心口被愧疚給擊敗。
而餘秋桐也是聰明的。
雖然她現在很不理智，但也知道即便是發泄也一定是要讓聶熠內疚的方式來發泄。
她走了那麽久，其實早就已經不能確定聶熠對自己的感情，所以這時候麵對他的時候不管說什麽。
最好是要牽扯出他的內疚，這一點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聶熠，也真的是內疚了。
“對不起！”好半響他才沙啞的說出這三個字。
餘秋桐最後三個字的時候，確實是給了他內心巨大的震撼，也是巨大的痛楚。
是的，餘秋桐說的沒錯。
四個月前他對暮染做出那種事兒的時候，當時她斷了腿。
然而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其實也並不好受。
隻是現在，這一切解釋都是多餘的。
懲罰嗎？
對於一個女人的懲罰，那些都是多餘的。
感受到聶熠的態度變化，餘秋桐繼續沉重的說了一句：“我這條腿是如何斷的，你心裏清楚！”
“……”
“到這個份上，難道你還要讓我心安理得的接受那個惡毒的女人懷上你孩子的事實嗎？難道我還該祝福她嗎？”
一句比一句重！
雖然她沒明說自己這條腿是因為暮染而斷的，但這言語之中無不是朝暮染的方向引導。
也因此，聶熠的心也被跟著影響。
也因此，對暮染肚子裏的孩子有了別樣的情緒，第一次有了那種很濃重的不期待。
之前隻是覺得那個孩子不能留下，可隱隱的還是有些期待。
然而現在……！
一點也不！
“熠，我懷孕了，你還不知道吧？”
聶熠：“你說什麽？”
此刻，聶熠總算有了別的情緒反應。
餘秋桐繼續道：“我懷孕了，我們的孩子！”
聶熠：“那天晚上？”
“怎麽，你懷疑？”
“不，我沒有！”他沒有懷疑。
隻是覺得這是個驚喜。
孩子，他和餘秋桐有孩子了，這一點重重的砸在他的腦海上，這也算是這些緊迫的日子中，一個驚喜！
真的是一個讓人欣慰的驚喜。
而餘秋桐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到底要幹什麽自然而然。
剛才聶熠回來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聶熠，而是告訴聶熠她不喜歡暮染的孩子，再勾起聶熠的愧疚。
這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處，現在她懷孕了，就足夠讓他改變之前做下的決定。
暮染，你要跟我鬥，那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
聶熠：“真好！”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有些心酸，此刻的他還沒發現剛才自己在聽到餘秋桐懷孕這個消息的時候。
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也隻是那麽一瞬間，除了那一瞬間外現在……！
很複雜！
至於到底是為何，他現在沒時間去深究，不過餘秋桐現在懷孕了，那麽接下來有些事兒是不是也要？
……
聶熠要考慮三天。
等他走的第二天，聶老爺子反應過來了，聶熠不願意簽字離婚協議可能並非是因為那份巨額財產！
畢竟他是個從來都不會將錢看在眼裏的人，對於這個孫子他這一點自信還是有的。
不管如何，三天的考慮時間，再說吧！
聶熠這邊的事兒暫時放下，聶筠這邊的事兒提起來了，聶老爺子氣的很，此刻更不會輕易的放過聶筠。
書房中。
“臭小子，竟然敢無視我的命令。”
“爺爺，我長大了。”
“哼，長大了就為所欲為了？”聶老爺子一輩子都做主習慣了，當然，他的這些後人也給他這個麵子。
沒有和顧家那樣糟糕。
能讓所有的後人一起雞飛狗跳，也隻有顧老夫人那樣的人才做的出來了。
聶筠：“我隻是帶老婆出去旅遊，沒什麽不對。”
“……”
“畢竟孕婦多出去走走對她的身心健康也是好的。”
“你那隻是走走嗎？”聶老爺子一下子就生氣了。
原本在聶熠的事兒上就足夠生氣的，現在聶筠這樣的，更是讓他氣的不得了。
“你那是爬山，爬的還是幾千米海拔的山，你是想氣死老子是不是？”
“你是爺爺！”
不管聶老爺子怎麽生氣，聶筠始終神色淡淡的糾正。
那平靜的樣子更是讓聶老爺子氣的不輕！
該死的，現在越來越難管了！
是的，就是越來越難關了。
好吧，也真的是聶筠說的那樣，長大了，不由人了！！
“不管如何，你這次真的是不對，她畢竟是孕婦，你這樣帶著她到處跑，對她是一種很危險的事兒。”
這是實話！
畢竟是孕婦，那身體存在著很多不確定的因素，聶筠帶著她到處跑，就這一點就不能。
聶筠：“我隻是帶她去看看，我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你說什麽？”聶老爺子再次炸了。
真的要氣死了！
他都聽到了什麽，帶顧薇去看他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這是想要氣死誰！？
在顧薇懷孕的時候，帶她去看他等的女人，他的心這是有多大！？
聶老爺子已經氣的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已經氣到要炸了的！
“我說，我帶她去看看我這些年等的是誰。”
“是誰，誰，你說出來，看老子不滅了她！”聶老爺子真的要瘋了。
覺得這些龜孫子怎麽就這麽多的事兒呢？怎麽就不能消停著點？怎麽就不能呢？
好氣人，怎麽辦！？
聶筠：“顧薇。”
你去滅！？
聶老爺子：“你說什麽？”
“你沒聽清楚？”
“你再說一次。”不是沒聽清楚，是害怕自己聽錯了。
他都聽到了什麽？
震驚，很震驚！
聶筠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當年，他在要退雪家婚約的時候，聶老爺子是第一個反對的，第一個是覺得丟了麵子，第二個也是不知道聶筠到底等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加上當時聶熠帶了餘秋桐回家，那個樣子，當時真的讓他們操心到了極點。
不知道的女人，始終不是知根知底的，誰知道他等的是個什麽妖魔鬼怪。
原本是想在他找到那個女人之前想辦法阻止，結果這人倒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誰。
甚至連個名字都不知道……！
就知道當初在東部伽羅山，至於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這也讓聶家不能提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要是知道的話，也要看人的，若是個好姑娘他們自然也不反對，但要是不是好姑娘的話，他們也還有措施。
聽完聶筠的話後。
聶老爺子軟在了椅子上，“你個臭小子是想要嚇死我是不是？”
真的嚇到了！
在聽到他說帶顧薇去看他這些年等的女人到底是誰的時候，任誰聽到這樣的話也都是害怕的。
畢竟現在顧薇是特殊時期！
也難怪了，顧薇和他回來後，昨天晚上都是悄悄咪咪的。
感情這兩人這次不是去找事兒了，反而是去解決事兒的，而這份解決，聶老爺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好了，你們兩個沒什麽事兒也好。”
“……”
“但不準有下次！”這次折騰，真的是讓大家都跟著一起不安心的。
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內心都在發緊。
聶筠這邊總算是沒事兒了。
整個聶家在聽到聶筠說這些年找的人本來就是顧薇的時候，有個別的不相信，認為聶筠是愛上了顧薇才如此說的。
但聶老爺子和柳灀是深信不疑。
“兜兜轉轉到底還是在一起了，”餐桌上，柳灀將一個小包子放進顧薇的碗裏，那樣子很寵溺。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就說自己的兒子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畢竟這麽多年都是堅持的，然而突然之間和顧薇結婚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兒才對。
現在好了，這事兒也算是徹底解開了大家心裏的心結。
顧薇：“……”對這件事，她其實有些難堪的。
畢竟因為聶筠之前等的人，她一直心裏都很不爽。
是的，很不爽！
那麽優質的男人，讓她徹底擁有之後再讓出去，這樣的事兒不管發生在誰的身上也都是不爽的。
不過他們之間的緣分也真的有些妖孽，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這些事兒，他們竟然是絲毫都不知道的。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玄幻。
“薇薇。”
“是，媽媽！”
“哎呀，不要這麽客氣嘛，一家人隨意一些。”柳灀是真的喜歡這個兒媳婦。
大方，又可愛！
雖然在顧家的事兒上處理的有些偏激，但畢竟那些人也是真的過分了。
能將自己的孩子逼到那樣的程度，也真的算是顧家人的本事。
“沒事的時候就多住老宅這邊，我將你和大嫂一起照顧了。”柳灀是把心不得的。
然而聶筠臉色沉了。
“不用，我能照顧好。”
“你？帶她去爬山嗎？”想到這一層柳灀就氣的不得了。
想到之前聶筠做出那樣的事兒，她在安城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也因此，現在對這個兒子是滿腹的意見。
聶筠：“薇薇，你想住哪裏？”
不想和自己的母親爭論，一把摟住自己的老婆問。
顯然，一副我尊重老婆的樣子！
這段時間顧薇被折騰的是有些累，又是這人變著花樣的時候，她晚上的時間還真有那麽一點點的吃不消。
不過好在他也是有分寸的！
即便是有分寸的，這時候顧薇也下意識的就要回答老宅，然而在感覺到腰肢上那股威脅的時候，最終還是道：“我們還是住靜水居吧。”
畢竟這老宅的人也不少。
人一旦多了，其實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至於聶筠這邊，不讓顧薇住在老宅其實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暮染現在身上很多東西都不確定，尤其是她和聶熠之間鬧成那樣，餘秋桐是個什麽做派他們現在雖然不清楚。
但能將他大哥的心都給收攏的話，這女人也一定不簡單。
不簡單的女人，往往幺蛾子就多。
所以這個時候暮染和餘秋桐也算是鬥的天翻地覆，這樣的時候他怎麽會讓顧薇在老宅這邊，萬一殃及池魚，他們連後悔都來不及。
“好吧！”柳灀有些遺憾。
她還想和這個兒媳多待在一起呢！
其實老宅很多年都沒有這種熱鬧了，難道她也真的老了嗎？現在竟然也喜歡起熱鬧來。
好吧，現在都已經要帶孫子了，也是該老了。
……
聶筠和顧薇現在算是定了下來。
早餐後，就帶著人回去靜水居，然而在路過雪竹園的時候，兩人到底還是灰溜溜的進去了。
別說是捏老爺子生氣，就是雪老爺子在聶筠帶顧薇旅遊這件事上也是有些生氣的，畢竟是這個節骨眼上。
看到兩人回來，雪老爺子倒是沒對聶筠說什麽，但嚴厲都在顧薇身上了。
“舍得回來了？”
本來雪戰將他們找到你後也就好了。
結果這兩人倒好，還在雪戰的眼皮子底下給跑了，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絕對有些無法接受。
兩個人！
連聶遠和連霄都沒帶，這怎麽都讓人想要修理，可關鍵是顧薇現在身體的狀況，是最好的保護傘。
顧薇：“外公，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這個時候，自然是認錯最好。
畢竟人是長輩，而且也是愛她的家人，所以在這個時候，顧薇的態度自然也是硬不起來的。
“哼！”
“……”
“你說你要去伽羅山玩兒，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說一聲老子派專機送你過去就好，有必要這樣長途去折騰？”
顧薇：“……”
跟他說了，怕是這個安城都出不了了，還專機！
當然這句話她也不敢說出來，畢竟老爺子現在是在氣頭上，這時候說多一個字都是自己找死。
雪老爺子：“還有，你舅舅都已經找到你了，你為什麽還要跑，為什麽？”
“外公，是我帶她走的。”
“還有你，等會再跟你算賬！”
聶筠：“……”
顧薇也詫異！
這還是外公第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顯然這次也是被氣的狠了。
也對，他也是該生氣的。
這麽多年顧薇雖然在顧家人的麵前始終保持著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但在雪老爺子麵前始終是個乖乖女。
而雪老爺子雖然嚴厲，但每一次不管說什麽也都是為她好，就如現在這樣，一樣是在為她好。
顧薇：“外公，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們現在這不是回來了嘛！”
唔，真的是氣慘了！
不然的話這時候不可能對她這樣的。
雪昊天：“哼，下次還犯嗎？”
“不犯了！”
這答應的很快，雪老爺子又不滿了：“答應的倒是快，誰知道你們下次還有什麽幺蛾子出來？”
“……”
“是不是要生了孩子好沒滿月就帶著孩子滿世界的跑？我告訴你顧薇，要是敢那樣折騰，我打斷你的腿兒。”
這是雪浩天第一次對自己的外孫女說這樣的話。
沒人知道，這段時間顧薇和聶筠在外麵旅遊，尤其是他們爬上安臘山之後，雪老爺子是整夜整夜的都睡不著。
顯然是擔心。
畢竟孕婦的身體，這些老了的過來人都知道，孕婦的身體其實是最脆弱的。
可能白天還好好的，然而到了晚上的時候，都要暈了！
正因為知道這其中的一些東西，也才對顧薇和聶筠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很不滿。
顧薇：“好了外公，我知道了，我不會的。”
“哼。”
“好了！”
顧薇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撫自己的外公了，到這樣的地步，真的是要暈了！
雪昊天：“這次先放過你。”
顧薇心裏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是完了。
當然，訓聶筠的時候沒當著顧薇的麵，而是去了茶社那邊。
此刻茶社的氣氛有些緊張。
聶筠雖然對自己的爺爺總是那樣漫不經心的樣子，但這是顧薇在意的外公，所以他的態度自然好了不少。
雪老爺子說：“將她交給你的時候，我原本是不放心的，畢竟你當年是以那樣的理由退婚的。”
“……”
“現在，更不放心了！”
聶筠：“……”
雪昊天這次說話很直接，顯然也沒想藏著捏著。
聶筠：“外公說的對。”
“哼，你知道就好！”
“……”
“以後要是再有，我就……”就什麽，後麵的話雪昊天說不下去。
顯然，讓薇薇離婚這樣的話他是說不出來的。
剛才他明顯看到了聶筠對顧薇的維護。
而也看到了，顧薇對聶筠的愛意，是的，愛意！那種愛和對霍澤的不一樣。
當時顧薇因為霍澤要和聶筠退婚的時候，雪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當時顧薇隻是衝動。
她或許是喜歡霍澤的，但絕對不是愛！
或者也是愛的，隻是和聶筠現在這樣的不一樣，他們兩個在一起很暖心，讓人很不忍心去拆散。
這和她母親當年的情況，可完全不一樣的。
聶筠：“外公放心，薇薇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盡我所能的去愛護她，至於這次帶她去東部，也是別有因素。”
聶筠很客氣，很謙恭。
這和對他自己爺爺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他也說明了這次帶顧薇去東部的主要原因，至於旅遊途中所發生的那些事兒，他也是逐個的說明。
顯然，在說這些的時候，雪老爺子也看出了在這場行動中他的分寸，絕對沒有要做出傷害顧薇的事兒來。
……
聶筠出來。
顧薇擔憂的看著他：“怎麽樣，外公沒為難你吧？”
“有！”
顧薇：“……”
顯然她沒想到聶筠會這樣回答，難道他這個時候不應該為了讓她不要擔心說沒事兒之類的話嗎？
好吧，到底還是高估了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啊！
這人老實到，讓人頭疼的程度，如此想要指望他拐彎什麽的，根本就不太可能。
“好了，沒什麽事兒。”
“……”現在說已經晚了！
顧薇表示很想知道外公對他到底說了什麽。
雪昊天沒出來，顯然也沒留她們住下的意思，年輕人，留下來老人家是熱鬧了，但對年輕人來說就要懵了！
他們有自己的世界，和老人家根本很難攪合在一起，加上靜水居就在山頂上，離雪竹園也比較近。
所以他們兩邊要見麵的話，就會方便很多。
……
中午的時候。
聶熠回來了。
原本說要考慮三天的他，昨天離開聶家今天就回來了，此刻聶老爺子就這樣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而此刻聶家，柳灀也在，丈夫白天一般都是不在家的，這她都已經習慣了。
此刻聶熠麵對著柳灀，暮染，聶老爺子三個人，眉宇蹙在一起，顯然是有什麽事兒，並且還是很重大的。
柳灀牽著暮染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撫。
直覺告訴他們，聶熠今天出現在這裏事情絕對不簡單，但到底不簡單到什麽程度，大家也都說不出來。
聶熠：“我，不去國外了！”
這話是對大家說的，目光看向了柳灀，顯然這其中意思也很明顯，他們之前的協議失效了。
暮染眉心微挑，不動聲色的看了聶熠一眼，眼底沒什麽情緒。
這在她的預料之中。
畢竟這次他和餘秋桐去國外，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就算他有那股男子漢的勇氣什麽都不要，但餘秋桐呢？
別說這是暮染的預料之中，也是整個聶家人的預料之中。
因為餘秋桐到底是為什麽和聶熠在一起他們心裏都太清楚了，不但柳灀，就算是聶老爺子也都清楚的很。
三個人依舊默契的沒開口，等著聶熠先開口。
他們也想知道，這時候的他到底想怎麽樣。
聶熠再開口，語氣是對象暮染的，隻聽他道：“秋桐懷孕了！”
暮染，柳灀，聶老爺子：“……”
這算的上是個爆炸性的話題了！
懷孕！
這兩個字，狠狠的落在柳灀和聶老爺子心坎上，激起了千層浪，唯獨算的上平靜的大概也隻有暮染。
從開始到現在她都始終保持著這樣一幅淡漠的樣子。
而聶熠在說完這句話後也沉默了。
他將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此刻就等著他們的反應就好。
空氣，安靜了！
柳灀的手緊了緊，暮染感覺到疼微微蹙眉，顯然這時候誰也不願意講話，都在等著聶老爺子的態度。
雖然是三代人了！
但聶家的許多權利還在聶老爺子的手裏，很多需要決定的事兒都需要看他的態度。
柳灀看向聶老爺子有些許擔憂，畢竟他護暮染是真的護到了骨子裏，這個時候聶熠說餘秋桐懷孕了。
一向對後代都很注重的他，這時候會如何決定呢？
顯然，這個決定對聶熠來說很重要，他今天將這個事兒擺出來而沒有選擇隱瞞，他也是想知道聶家對餘秋桐的態度到底會不會有所改變。
那畢竟懷的是聶家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每一個人都覺得這時間好長好長，明明五分鍾不到，卻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半響之後，聶老爺子總算開口了，語氣很沉的對聶熠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的選擇就是她了？”
沒有說孩子如何，沒有如聶熠預想之中那樣的發展，在這個時候，聶老爺子的態度是在聶熠的選擇上。
而並非是那個孩子該不該生下來，或者生下來之後該怎麽辦的話題，這些都沒說。
“爺爺！”
“染染，過來！”聶熠還想說什麽，聶老爺子已經不想聽他的。
直接對暮染招招手，暮染起身朝聶老爺子走去，然後坐在聶老爺子身邊，任由他將自己的手牽在住。
之後就聽到聶老爺子對自己道：“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原本以為能改變什麽，然而現在……！
他再也沒有理由留住暮染。
到底還是辜負她的托付了。
千辛萬苦的找到暮染，最終卻沒能好好照顧她，反而還給了她這樣重的傷害，聶老爺子心裏別提多難受。
暮染：“沒事，爺爺！”
是的沒事！
麵對聶老爺子的話，暮染始終都是這樣淡淡的神色，不管發生多大的事兒，最終也隻有沒事兩個字。
其實有事兒嗎？
有的！
隻是在聶老爺子麵前她不會表現出來，聶老爺子對她的照顧已經夠多了，她不想讓人在這個時候擔心她。
但聶熠和餘秋桐就不一樣了，留下來了也好。
聶熠還在等，等聶老爺子對他和餘秋桐的態度。
然而聶老爺子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始終都無視他的存在，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最終聶老爺子帶著暮染上樓了，即便是那個時候也沒對聶熠再說半個字。
柳灀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眼底滿是痛心！
“我以為，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夠渣了，沒想到你比你父親還要可惡。”
讓兩個女人懷孕！
不管餘秋桐多可惡，但最終也會成為被傷害的那個人。
畢竟，聶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即便懷孕又如何！？
柳灀看了看自己這個剛毅的兒子，他很深沉，也很深邃……！曾經一度的她都認為自己看不透這個兒子。
然而現在……！
看明白了。
執著，一個為了女人可以執著到這樣的男人。
“既然你爺爺都說了，那你走吧！”
柳灀最終艱難的說道。
沒人知道，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多難。
她舍不得的。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管做錯了什麽那最終都是自己的兒子，但現在這個兒子帶給她的是什麽呢？
這樣可惡的結果，就算他想要接受，也必定是接受不了的！
心很沉痛，但最終也是什麽都改變不了。
聶熠：“母親？”
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有爺爺……！在聽到餘秋桐懷孕的消息時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們難道就絲毫不在乎那個孩子的存在嗎？
柳灀看出自己兒子的心思，冷笑道：“世上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能生出名正言順的孩子，那種女人才是值得讓人尊重的。”
而與齊豫同顯然不是，別說是尊重，現在連個正眼也都得不到。
聶熠：“……”
這話，要是讓餘秋桐聽到的話，那一定會非常堵心。
柳灀的態度很明顯，即便是餘秋桐現在懷孕了，聶家不會接受她的這個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不會接受那就是不會接受，並不會因此而改變什麽。
“既然你非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那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
“至於之前我們的合約，雖然因為你的這個決定而毀了，不過那些東西還是留給暮染吧，她畢竟是個無依無靠的女人。”
聶熠：“……”
這算什麽！？
她無依無靠？她現在依靠的可是他所有的家人，他家人的態度可都是偏向她的，如此她還能無依無靠？
但到底聶熠沒說什麽。
畢竟他回來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也並非是要那麽點財產，那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聶熠能成功一次，自然也能第二次！
“還有，協議中的那些東西我會讓人去拿回來的，那些都是屬於染染和孩子的。”
說的是聶熠之前用他和暮染的夫妻財產買給餘秋桐的東西。
原本也有一部分並非是屬於婚內的，但自己的家人都堅持站在暮染那邊他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隻是，到底還是有幾分不甘心，“你們一味的站在她那邊，可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
“秋桐的那條腿都是她斷了的，還有很多……！”
“夠了！”
聶熠害羞昂繼續數落暮染的狠毒卻被柳灀直接打斷，此刻柳灀就這樣嘲弄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目光陌生的好似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好似聶熠真的並非是她兒子。
隻聽她冷笑道：“你不用說染染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她是什麽樣的女人都已經和你無關。”
因為是無關的人，自然也沒有資格這樣數落。
聶熠：“……”
柳灀這樣的態度，自然讓他什麽話也都說不出來。
顯然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維護暮染到這樣的程度，不光是母親，還有父親和爺爺都是！
自然，聶筠和顧薇到底為什麽會站在暮染那邊，這一點聶熠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是自己的爺爺和暮染這樣，他是真的有些不解。
“還有，她的腿，是我斷的！”
柳灀的語氣更冷，而聶熠也在瞬間震驚。
他的母親……！
顯然，之前這些柳灀沒說出來，其實並非是不想和聶熠的關係搞僵什麽的，隻是沒到那一步。
既然聶熠現在將這件事擺出來說了，那麽她自然也隻能先不客氣的說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殘忍？”聶熠的聲音帶了怒氣，那種冷柳灀清楚的感覺到。
殘忍嗎？
那他可知道那個女人對她這個母親做了什麽？那次的車禍她以為她沒看清楚她的臉？不，她看到了。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知道餘秋桐要是嫁進了聶家，聶家到底會如何的天翻地覆，那是整個家族都可能被顛覆的。
聶熠現在什麽都看不清楚，她也不想繼續解釋下去，之前這些都解釋過，然而他始終都相信著餘秋桐。
這大概就是說一個男人在相信一個女人的時候，那是無條件的相信吧，她的這個兒子還真就做到了這樣的程度。
如此，她這邊自然也沒什麽好需要解釋的。
……
餘秋桐等到聶熠回來的時候。
立刻轉動輪椅奔向他，那輕快的樣子就好似一隻鳥兒，當然，有些遺憾的是她這一條斷了的腿兒，“熠，怎麽樣？”
她知道聶熠今天回去說她懷孕的事兒。
其實她該跟著一起去的，但到底最終還是沒去，畢竟聶家的態度她沒知道之前最好不要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些人，很多時候都是招惹不得的。
那種狠辣，是你絕對想象不到的。
聶熠看著她的腿，眼底湧出濃濃的受傷和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她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今天母親都那樣說了，但他還是覺得很多事情一定是和暮染有關的。
也因此心裏對那個家也恨到了極點！
“秋桐，以後就你和我，沒有聶家可好？”聶老爺子料定的對了，他現在選擇的就是餘秋桐。
之前他的諸多顧忌，最終也都因為今天柳灀的那一句話而徹底做出了選擇。
餘秋桐：“……”
顯然她聽明白了聶熠這句話的意思，隻有她們兩個，沒有聶家，顯然選擇的是她。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兒。
讓一個男人沒有任何條件的選擇自己，這是多少女人都夢寐以求的事兒。
此刻聶熠對她的這份情誼自然是好的，但同時餘秋桐也要注重的是：“那暮染那邊呢？”
“我和她，馬上會離婚。”
“嗯，那個孩子呢？”這才是重點。
一個晚上的時間讓這個男人的心徹底偏向了自己，這一點餘秋桐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很得意。
但得意的同時，她也有很多在意的！
比如說暮染肚子裏的孩子，比如說屬於那個孩子的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怎麽可以屬於那個孩子呢？
不能的，那個孩子怎麽配擁有！？
餘秋桐在心裏這樣想著，對聶家更是在某種程度上恨到了極致。
聶熠：“那些都屬於她吧！”
既然這是聶家的條件，那他也就無所謂，隻要能和暮染離婚就好。
之前多少猶豫，也都在此刻徹底的泯滅。
沒有了，都沒有了！
餘秋桐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神色也是一寒，隻是這時候她的頭埋在聶熠的腹部，聶熠自然沒發現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
“怎麽可以屬於她？”這話反問的有些寒意。
之前多少隱忍，也都在此刻被徹底的打破。
是的，怎麽可以全部屬於暮染和那個孩子呢？
“該有的我們最終都是會有的，隻是時間問題。”聶熠安撫著懷裏的女人，隻以為她是認為自己的這條腿是因為暮染而斷的才這樣。
餘秋桐一聽這個時間問題，更急了，“那是多久，一年，還是兩年，還是二十年讓我等到人老珠黃？”
更重要的是，人老珠黃之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呢？那她豈不是虧的厲害？
想到這一點，餘秋桐心裏就各種的不是滋味。
顯然對於聶熠的那一切，她是絕對不想放手的。
聶熠：“好了，不要鬧了好嗎？”
他現在根本不想解釋那麽多。
很煩很煩！
今天在聶家麵對聶家那些態度，他的壓力真的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要是可以選擇的話，他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去麵對。
餘秋桐：“我鬧？”
“……”
“熠，你認為這是我在鬧嗎？那個女人多狠毒你不是不知道，她對我做出那樣的事兒，你現在將你的一切都留給她，你讓我怎麽想？”
餘秋桐是真的氣急了。
事情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簡直讓人沒有想象到。
昨天晚上她想了整整一夜。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不甘心輸給暮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