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帶著眉兒,往解兵州飛去。神情有些欣喜,時而又顯得凝重。眉兒見了,不敢說話,隻是靜靜地被平江拉著,臉上的驚色已經少了許多。


    錢真的手上,居上有開啟那處迷藏的另一件頂階靈器,這有些出乎平江的意料。而他這次前來,似乎也是為了彌補與平江的關係,所以出手相助了一把,尤其是在見到了平江的真正實力之後,他不但未見驚慌反而有些高興。不管錢真是出於什麽目的這樣做,但是考慮到衛絕,平江當然也不想與他交惡。


    從錢真口中,平江還聽到一個讓他開心不已的消息,那就是第三件頂階靈器的下落,似乎這錢真也有了些眉目。畢竟知道這靈器的功用之後,得到的人,肯定會極力想要隱藏起來,就像錢真,若不是他自己說出來,隻怕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手上居然會有三大頂階靈器之一。也難怪,他當初知道重星疊陽扇在平江手裏之後,居然會那麽激動,甚至不惜想要玩黃雀在後的伎倆。


    “現在,錢真要我回去等他消息,隻要他打聽到第三件頂階靈器的下落,就來找我。然後,我們便匯合起來,一起去開啟迷藏。”


    平江沉吟著,想起與錢真的約定,似乎對自己也沒什麽壞處,他當時也就答應了下來。他扭頭看看邊上安靜的孫眉兒,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笑。


    “怎麽,這一次被人隨意抓走,知道自己實力弱了麽。你的天資也測過了,可是上等的,比我不知道好了多少。你要肯好好修煉,至少會比那三皇子厲害許多的。”


    平江與錢真聊完,便直接把三皇子丟在了山莊中,反正這裏是他的地方,如今平江也不想直接對他下殺手,便又放過了他這一次。想來知道自己實力之後,他應該會消停下來了。若再不識好歹,那平江也就沒必要再顧忌什麽了。


    眉兒撇了撇嘴,道:“我才不想修煉這些東西,練了之後便打打殺殺的,剛才你又殺了好幾個人,我才不想那樣。”


    平江搖頭笑笑,每次說起這個,眉兒便這般說法,想起眉兒自小便見到身邊親人或者朋友被人殺死,對修煉一途有些抵觸也是正常。總算眉兒從以前的遭遇中恢複過來,平江也就不再強求什麽了,大不了以後讓麗兒機靈點,見機不妙就早點逃走,盡量避免今日這般事情。


    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眉兒居然不再親昵地喊自己哥哥了,有時候竟是直接喊他名字,讓平江有些奇怪,難道她開始對自己生疏了嗎?不過看平日她的舉動卻又不像。


    平江知道自己對於猜測女孩心思實在是不擅長,有一次他實在好奇,直接問了出來,竟害的眉兒好幾天沒和自己說話。那賭氣的模樣,平江如今還清晰地記得。自那以後,便隨她喊什麽了。


    錢真臨走前說,衛家因為勢力大漲,在封印戰爭中,衛絕又一直跟在錢真身邊,得了許多好處。光是從角獸口下奪回的上百件靈器,就足以讓其他家族眼紅不已。尤其裏麵還有近十件是頂階靈器,這讓衛家的崛起已成必然。在封印戰爭結束後,衛家趁機招攬了許多散修,如今竟成了金焰州勢力最強大的家族。在鎮北王回來後,因為嶽東平已死,鎮北王似乎也一蹶不振地整日所在王府中,讓衛家更是大展拳腳,順勢吞並了幾大家族,在新的鎮北將軍到任之後,他們才收斂了一些。


    不過,新來的將軍也帶回了一句話,那就是衛家的勢力太大,背後又有錢真夫婦撐腰,已經不適合在金焰州這等地方繼續發展,所以赤炎國君直接下令,讓衛家搬入皇都,與皇城內的五大世家並列。甚至可以參與到赤炎國的政事之中。


    這種一步登天的際遇,讓無數家族勢力眼紅嫉妒,卻也無可奈何。


    聽到衛絕要來赤炎皇都,平江總算高興了些。當初金焰州那邊戰事結束以後,平江等了一個月左右,仍不見他回來,在金老的催促下,隻得啟程。卻也讓平江一直有些遺憾最後沒能見到衛絕。要知道,平江幫金老做完一些事情之後,就要直接南下,前去月清宮。無論是樂黛兒,還是為了眉兒,都讓平江感覺必須過去一趟。


    平江回去的速度,慢了很多,猶如來時的流星奔騰,此時倒像遊山玩水一般。可在眉兒眼裏,仍是風馳電掣,若不是平江在身周布了一層勁力,光是那股烈風吹在身上,就能讓眉兒疼痛無比。


    行了一半,他們倆便見到麗兒飛行帶起的白浪。似乎感應到了他們倆,從它背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正是威武。


    “你們已經回來了?眉兒沒事吧,我還想偷偷藏起來,偷襲那幾個人一下呢!那幾個家夥也太沒用了吧?”伴著麗兒的歡叫,威武喪氣地說出這番話來。


    平江苦笑,這小子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卑鄙的手段,隻怕在威武看來,可能是覺得那幾人抓了眉兒,就是引自己過去決鬥的。若是他知道海非遠拿眉兒來威脅的事情,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


    問了下,平江知道是麗兒帶著威武趕去皇子府的。自然也就遇到了那幾個璀璨境界的修士。那幾人本來被平江打敗,心情不好,見了威武也這般年輕,便想把火往他身上撒,自然被威武修理的極慘。隻是威武見他們實力實在不怎麽樣,也就沒有什麽興趣了,馬上便問出三皇子和平江等人的去向,這才趕過來。


    “走吧,我們回去!”平江讓麗兒再變大一些,帶著眉兒站到了它的背上。眉兒一上去,就氣呼呼地擰了麗兒幾下耳朵,怪它怎麽丟下自己跑了。麗兒隻得委屈地叫了幾聲,可憐兮兮地看向平江。


    “好了,眉兒!是我之前交代麗兒不要與人起爭執的。隻是我沒想到那三皇子居然膽子那麽大,以後麗兒你隻要遇到危險,便馬上帶著眉兒離開。一切都以你們倆的安全為首要。”


    畢竟麗兒雖然是雙金角獸,但是金角的威能卻不適合用來戰鬥,單靠麗兒身體的速度和強橫,對付一些璀璨境界修士還可,對付陽丹修士可就不行了。但是它若想逃的話,能追上它的,可就寥寥無幾了。


    麗兒歡快地應了一聲,往解兵州飛去“馬上就又要年關了,過了這個年關,我可就整整二十歲了。我娘當年,可是十八歲就生下了我。”金清兒在平江耳邊嘀咕道。


    平江感覺金清兒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問道:“據我所知,金老已經足有三四百歲,為何你的年紀卻這麽小?”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奶奶到底是我爺爺的第幾任夫人,恐怕連爺爺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反正他每隔些年,便要娶一個女子。我奶奶就是他四十多年前娶回來的,隻是爺爺似乎極為疼愛奶奶,在她之後,雖然也跟其他女子親昵一些,卻再沒娶回來過。”


    “那你奶奶和你父母她們?”


    清兒神情有些黯然,道:“在一次爺爺遇刺的時候,來的居然有三個陽丹修士和其他十幾個繁星高手,爺爺雖然將他們全數擊殺,可是奶奶和我爹娘他們,仍是被殺死了。這是在我出生後不久發生的事情,所以我連他們的麵也沒見過。”


    平江沉默不語,其實他自己又何嚐不是。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現在是生還是死,自己又怎麽會在那個小村子裏的?隻怕所有的一切,都要等見到老師,才能知曉了。


    “你怎麽了?”察覺到平江心情有些低落,金清兒將頭靠了過來,在他耳邊蹭了幾下,登時一陣酥軟癢癢的感覺從皮膚傳到平江心裏。


    用手將金清兒摟著躺好,平江開始想起這幾天金清兒跟自己說的話,似乎金老的意思是,等把他安排的事情做完,就安排他們倆的婚事。平江並不著急,而且金清兒所說的十有**會懷有身孕的藥,好像也沒有起到什麽作用。若不是如今兩人已經有了婚約在身,隻怕金清兒肯定要失望了。


    不知道金老有沒有察覺到自己和金清兒的親昵,雖然他們倆在人前還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樣,可是金清兒卻是時不時會在半夜鑽進平江的房間。有時候,也會患得患失的問平江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平江頭大的同時,又享受著她難得的柔情。


    金清兒這般情形若是說出去,隻怕會讓無數人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了。


    “馬上就要年關,到時候我們會進皇城去,爺爺讓我交代你,然你準備點禮品獻給陛下。這個你可別忘了,對了,還有陛下沉溺的幾個妃子。哎呀,算了,看你苦著個臉,那些妃子的東西還是我幫你準備吧,至於獻給陛下的東西,你可就要自己想了。”


    “哎,他堂堂一個赤炎國君,怎麽還要我這等小人物獻禮?該當是他給我賞賜才對啊!”


    “撲哧~”金清兒笑道:“你別不知足了。前些天,陛下因為爺爺幫你請功,可是賞了好多珍寶丹藥給你,怎麽如今隻有幾瓶靈丹,其他珍寶卻都不見了,我還想看看裏麵有什麽好東西呢!”


    平江輕輕嘿聲道:“前些日子,遇到衛絕,見他衛家剛來皇城,正是擴展勢力的時候,所以那些東西我都給他了。”說著,平江有些無奈,其實赤炎國君賞了他幾件靈器和一些珍品靈金。可是還沒等他弄清楚這些東西,靈金就幾乎被威武偷吃光了。至於幾件靈器,雖然裏麵還有一件頂階靈器,兩件高階靈器,但威武也看不上眼,倒確實是給了衛絕。


    金清兒點頭,沉思一下說道:“既然你跟衛家關係比較親近,你有時間還是提醒他們一下,赤炎皇城中,別的家族他不管是想拉攏也好,吞並也罷,這些就算鬧出些事情,爺爺都會幫他擔著一些。可是別看他們在金焰州屬於勢力最強的家族,可在這皇都,五大世家任何一家都不弱於他們。尤其他們在這皇都年代久遠,根深蒂固,關係盤根錯節,你讓衛家最好暫時不要跟這幾大家族起什麽衝突。”


    “這個連我都知道,何況衛家那些人了。這些你都不用擔心,要怕隻怕那幾大家族會挾勢欺人,尤其陛下不知道為什麽,竟把衛家擺在了與五大世家並列的位置,那些家族肯定會有些想法。到時候衛家可就要麵臨許多的刁難了。”


    “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說的那些,是任何家族想膨脹成長為世家的必經之路。除非他們的靠山是陽嬰修士,那自另當別論。五大世家之中,有一家勢力遙遙領先於其他四家,就因為他們家族的背後,是一位陽丹中期的太上長老。如今也與其他長老一樣,都在赤炎皇宮旁的靈山中閉關潛修,聽說他極有希望突破到陽丹後期,所以陛下對這一家族也是極其照顧。”


    “你說的那個修士,就是赤炎第一世家出身的翟允傲?!聽人傳言,此人五十歲左右突破到陽丹初期,兩百歲不到達到陽丹中期,如今才過去一百多年,他又要突破了麽?難怪都說他是世俗世界的修煉第一人。連赤炎國最巔峰的那位陽丹後期大修士,都壓不住他的風頭。”


    金清兒歎息道:“不錯,就是此人!按說他年紀可是比我爺爺還要小上一些呢。不過,要說天資,爺爺可是絕對不會輸給他的。畢竟爺爺這幾百年來,一直為赤炎國的國事奔波忙碌,而他卻可以一直在靈山中潛修,要是爺爺也能像他那樣,肯定早就突破到陽丹後期了!”


    平江看金清兒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不由一笑。心中自然是不認可她這種說法的,要知道,入世曆練雖然事情繁多一點,但是麵臨的機遇卻也是遠遠大多那些潛修的修士。就以他所知,金老修為能達到陽丹中期,也正是因為得了一個天大的機緣,才得以突破的。


    雖然明白,平江卻也不想說破,否則以金清兒的執拗個性,又那麽在意金老,隻怕又要與自己爭論一番了。


    在平江的輕輕拍打下,金清兒一臉舒服地睡著了,平江雖也有倦意,仍是將那套修神決又運行了一番,才進入夢鄉。


    天才蒙蒙亮,金清兒便像是被驚醒一樣睜開了眼睛,她笑嘻嘻地伸手捏了下平江的鼻子,然後起身穿戴一番,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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