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鏈


    今天,隻看到一件事:脫鏈;隻見到一個人:他。


    往縣城的路,隻有16裏,他的鏈條脫了整整35次,不是三次,也不是五次。


    第一次,大橋邊,脫了。下車,安上,走!笑吟吟地。


    不出15米,又脫。他又下車,安上,走!笑吟吟地。


    這下子多了些,30米,又脫,又安,又走,又笑吟吟地。


    第四次,他下車後,環顧四周,似乎在找修理鋪,爾後歎了一口氣,又安,又走,又笑吟吟地。


    第五次,我又看到了,真切地。


    第六次,我感到那人真傻。


    第七次,我也傻起來,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


    。。。。。。


    第三十二次,我還是跟,傻乎乎的我。


    一直到第三十五次,他到了家,我卻過了站。我家不在城內。


    回家,把這傻事告訴妻。


    妻為之動容:撥我有時簡直不如一鏈條!斳


    什麽?


    我一時不明白。


    忽然,妻笑吟吟,神色同那35次脫鏈人一樣。


    我大悟,飛奔出門,跨上車直走,妻追!


    撥發什麽瘋?斳


    撥找那人去,他媽的,這小子35次脫鏈為什麽不嫌煩,好好去問問。斳


    附錄:


    《道德經》是一本怎樣的經典?


    說到《道德經》,就不得不說到它的版本問題。


    首先,這本經典最初叫《老子》,和諸子百家中的《孟子》、《莊子》、《韓非子》等沒有區別,順便一提,《韓非子》原來叫《韓子》,後來因為出了一個唐宋八大家的韓愈,他被時人尊為“韓子”後,為以示區別,韓非才被稱為“韓非子”。


    《道德經》完全是後人命名的,因其包含《道卷》和《德卷》兩部。其次,我們現在讀到的《道德經》是所謂“傳世通行版”,是由曆代注家的15本子集成的,我們不研究訓詁,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總之,我是想讓大家明白一個事實,“通行本”可能已經偏離《老子》很遠很遠了。


    近些年,隨著考古學發現,出現了“郭店竹簡本(戰國楚墓出土)”和“馬王堆帛書本(漢墓出土)”。


    其中,帛書本與通行本的差異不太大,最明顯的區別是先《德經》後《道經》,而竹簡本的差異極大,全書僅有1700多字,且隻有《道經》沒有《德經》。


    目前來看,竹簡本應該是最接近《老子》祖本的,帛書本與通行本應該是後世的拓展本,也就是說,是後人在祖本或竹簡本的基礎上,不斷添加進內容而成的文本(我稱之為學術帶私貨)。


    有學者進行了對比研究,舉出了竹簡本《老子》的八個方麵優勢:


    一、竹簡本隻論“道”不論“德”,僅一處出現“德”:“含德之厚者,比喻赤子”,這非常符合老子的總體思想;


    二、竹簡本裏,一千七百多言一氣嗬成,邏輯關係嚴密,而帛書本和通行本中,章與章之間比較混亂,有時完全不搭;


    三、帛書本和通行本經常性出現前後矛盾的情況,比如既提倡聖人,又說絕聖棄智,這種情況在竹簡本中沒有出現,它的表達是非常明確與清晰的;


    四、竹簡本中不講鬼神,而帛書本和通行本多次提到鬼神;


    五、竹簡本認為道是本體,而帛書本和通行本的一些章節中認為道是存在論。這是哲學上的本體論和存在論,我們在詳細解釋時再進行具體闡述;


    六、竹簡本簡潔不重複,簡約而豐富,但帛書本和通行本中大量出現語意重複、文字重複的情況;


    七、竹簡本並不批判儒家思想,如竹簡本中的“絕巧棄利”,到了帛書本和通行本中則成了“絕仁棄義”;


    八、竹簡本中語言優美且含義明晰,帛書本與通行本語言模糊、含義玄虛,比如著名的那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其中的“一二三”讓世人無限猜測、眾說紛紜,怎麽解釋的都有。


    我也簡單對比了一番,認同該學者的結論,但很快我就犯難了,雖然我認為竹簡本《老子》更接近祖本,自己也偏愛它,但由於一直閱讀的都是通行本,現在猛一接觸竹簡本,感覺上看得就不是同一本書,那麽,我該對哪本《老子》進16行解釋呢?在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後,我決定做一個大大的折衷:以帛書本《老子》為藍本,但順序上依通行本《道德經》先“道”後“德”,竹簡本甚至就沒有“德卷”嘛。我是這樣考慮的,影響我們的是思想,而不是文本,通行本雖離祖本最遠,但畢竟一脈單傳了兩千多年,我們所接受和熟悉的其實是通行本裏的那個老子,如果此時貿然從戰國楚墓裏拉出一個老人並告訴大家:這才是真正的老子!


    應該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的。不如就說現在這個老子,隻不過,在介紹他的時候,不斷加入他的原貌介紹,大家會容易接受一些。那為什麽會選帛書本而不是通行本呢?因為這兩個文本的差異不算太大,相對而言,帛書本經過的篡改會少很多,比如《道德經》第一章裏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這是通行本;而帛書本原文為:道可道,非恒道。這是因為到了漢代時,為了避諱漢文帝(劉恒)的名字,改“恒”為“常”,這樣的在我們當今看來毫無意義的修改,當然是越少越好。


    這就是我選擇帛書本的原因。在我的認識中,《道德經》可能是人類的第一本智慧之書,在老子之前,如《易》、《黃帝內經》、《山海經》、《神農本草經》等應該已經存在,但上述這些傳世經典,或許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一撥地球文明之產物,關於這個話題,在《跟隨江郎學中醫——黃帝內經》裏有較為詳細的闡述,這裏不再贅述。


    所以,《道德經》的意義就更顯重大,兼之老子的獨特身份,他是國家資料檔案館的館長,是少數有機會接觸到王朝最高機密的人。我們知道,周公旦的偉大貢獻是“製17禮作樂”,在我們的教科書裏,一般側重於說“禮”是“維護統治者等級製度的政治準則、道德規範和各項典章製度的總稱,後來發展為區分貴賤尊卑的等級教條”,這樣的說法固然不能算錯,但是,它該如何解釋形形色色的“禮器”,以及圍繞著國家大祭裏的繁雜行為規範呢?其實,無論是“禮”還是“樂”,在當時都隻是祭祀的主要內容。對於當時的國家而言,最重要的兩件事就是戰爭與祭祀,所以,周公旦“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製禮樂,七年致政成王——《尚書大傳》”,在徹底解決了戰爭問題後,他馬上著手恢複祭祀大典,你千萬別認為這是古人的迷信,在君權神授的年代,祭祀其實是君王的特權,隻有他具有與“天地”進行溝通的資格,而祭祀時所必須嚴格遵循的“禮”和“樂”,事實上是統治權正統正朔的表現。


    而在我看來,它應該還並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表現那麽簡單,甚至可以說,“禮”,包括了禮器、流程、行為規範等;“樂”,包括樂曲、規模等,它們決定的其實是與天地溝通是否有效的問題!是的,這種祭祀,這種與天地溝通的方式,曾經長期有效,這也是為什麽中華文明那麽早熟的原因,因為總有一股超乎自然的能量,在引導著我們的文明發展路徑,而我所理解的“禮樂”,也可以稱之為狹義的“禮樂”,則類似於我們與“天地”溝通的密碼——文明的密碼。


    現在清楚了嗎,王子朝奔楚帶走的是什麽?老子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機密,才會心如死槁地遁世不出?孔子花費十三、四年時間隻在一個小範圍裏打轉,他是在求官還是在尋找?當周王朝的典籍散佚民間之後,諸子百家興起,這難道是一種巧合?王子朝奔楚之後的周敬王,恰好是曆史上劃分春秋(稱霸戰)與戰國(滅國戰)的分界線,這難道也是一種巧合?王子朝的最後落腳點——今天的河南南陽周邊,其後名人輩出:範蠡(政治、軍事、商賈)、張衡(發明)、張釋之(法家)張仲景(醫家)、晁錯(政治、文學)……當地人總結出的“四聖”有醫聖——張仲景、智聖——諸葛亮、科聖——張衡、商聖——範蠡,這難道又是一種巧合?這一切一切的疑問,或許就藏在《道德經》中,因為老子畢竟是少數窺破“天機”的人,且是其中唯一留下文字的人!


    《道德經》在中華文化的曆史地位上,就此決定了,別無分號。18談《道德經》當然要先闡釋一下“道德”。這裏的道德可不是我們今日所用之倫理道德、人倫道德,漢字是象形文字,每一個字最早就是一個畫麵,一個字就代表一個完整的意思,所以那個時候是沒有複合詞的。“道”和“德”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意思。“道”這個詞,最初表示的是走在道上,可以望見迎麵而來的人的臉,這當然是筆直無遮擋的大道嘛;而“路”則是雖可能筆直,但望不見來人的臉,表示有所遮蔽的路;至於“徑”,那首先已經不是筆直的了,更看不到來人的臉。


    要理解這個道理,須知道這麽一個前提,在那個年代,無論是“道”、“路”還是“徑”,都不是人工鋪出來,都隻能是靠人踩出來的,所謂“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是當時的真實寫照。


    這樣,大家再來重新理解一下,“道”就是在開闊的平原上,從此地到彼地,兩點之間直線最短,自然而然地、最省力省時便捷的,根本就不需要行路人去思考,幾乎靠本能就會做出的選擇,就如同它本來就在那裏一樣,而且,是就必須在那裏,沒有更優選擇了。甚至,不是你在選擇道,而似乎是道選擇了你(道字用做動詞,就有“引導”之意,如孔子的“道千乘之國”)。因此,古人常常借用“道”這個字來形容一種先驗的、超驗的存在,或者是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的規律性、原則性的本體,最常用的就是“天道”、“地道”、“人道”等等,這就是“道”了。


    “德”的最初意思是眼睛望著前方的道路行走,甲骨文和金文的字形,都可以非常明顯地看出這個意思:目視前方行走,保持走在大道上。因此,最初的“德”字有依從、遵循之意。所以,《道德經》裏的“道”,講的應該就是宇宙與世界的真相;而“德”19字,說的是人們應該如何遵循天道去治理國家、去生活——這是我的理解,不一定就正確,但希望能為大家增加一個思考的維度。這裏順便說一下,後來出現的道教,將老子尊為祖師之一。


    估計也就是從道教興起時才將《老子》改為《道德經》的,因為他們將《莊子》亦改為《南華經》或《南華真經》,並一齊奉為道教經典。但事實上,老子與道教沒有半毛錢關係,就像李唐王朝奉老子為先祖的行為一樣,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我們知道,李唐皇帝的身上有四分之三的鮮卑血統,和老子完全扯不上的;道教亦是,他們追求的修仙煉丹那一套,完全違背了老子的思想,老子是連做人都沒有意思,恨不能回到原始的半人半獸時代,怎麽可能會徒勞地去修仙呢!——修仙隻是對世俗生活的一種反動,但其底層邏輯仍舊是一種積極的態度,希望能夠提升自己身心靈的境界。


    而老子可不這樣,他骨子裏是一種徹底的反動與悲觀,他的眼裏甚至沒有道路,所以,竹簡本的《老子》裏當然不會有《德卷》嘛!最後,再說說西方人眼中的老子與《道德經》,這或許有助於我們理解老子的《道德經》。中西方哲學,用一對詞匯表示再恰當不過了,“務實”與“務虛”。西方哲學的源頭是古希臘哲學,他們是“務虛”派,反之,中華哲學就是“務實”派(甚至,除了老子,西方認為中華就沒有哲學)。為什麽會形成這樣的區別呢?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話題,我這裏隻做簡單解釋——人類所有的文字都是發軔於象形文字的,但隻有中華一脈傳承了下來,而其他地方則都變成了拚音文字。


    這是由於不同的生產方式所決定的,中華發源地在中原地區,土地及氣候等因素都非常適合於耕種,所以,我們進入了漫長的農耕文明;而西方文明的發源地在環地中海周邊地區,土地不太適於耕種,那麽,這種農耕文明根本就無法培育出來,但是,它卻擁有非常理想的交通便利性,因此,他們發展出了半農半商(半農耕半商業)的文明,地處歐、亞、非三大洲的交接處,且四處通商,各地區的人來往特別多,文字不通語言不通,隻能試著標注對方的發音,長久下來,拚音文字就替代了各自的象形文字,為了便於交流經商嘛。而中華文明由於地處一個幾乎完全封閉的地域內(青藏高原、橫斷山脈、戈20壁沙漠、千裏冰原、浩浩大洋),與外族沒有形成交流,反而將象形文字保存並發展了下來。


    別小看這樣一個小小變化,但它徹底決定了中西方人的思維模式。


    象形文字由於每一個字就是一個畫麵、一個意思,所以說話行文不需要邏輯,甚至,我們的文字係統一直都可以沒有標點符號,現在所謂的主謂賓定狀補、詞類、詞性什麽的,都是西方傳入的東西;而拚音文字隻表音不表意,如果沒有嚴格的邏輯,他們相互間根本聽不懂對方到底說的是什麽,於是,邏輯思維在他們的腦子中種下了根。就這樣,巨大的文明分化沿著各自的路徑展開了。有一句總結說得好:中國人研究人與人的關係,希臘人研究人與物的關係,印度人研究人與神的關係。


    中國哲學重點論述人倫,印度哲學重點在於宗教,隻有西方哲學,他們爭辯地球中心還是太陽中心、時間是靜止的還是流動的、地球是圓的還是平的,這些個無用的東西,卻促成他們發展出了科學這玩意兒。他們先是提出一個假說,然後去找證據證實它,而我們通過大量實際經驗,不斷升級技術,但卻不會出現質的飛躍。以車軲轆舉例吧,黃帝叫軒轅氏,也就是會製作車軲轆的氏族,可是,直到八國聯軍攻入北京時,我們當時的車軲轆跟黃帝時期幾乎沒有區別,隻是肯定越來越精致了,但是,連在車軲轆外包裹一層橡皮圈都沒能做到。


    再比如,中華有算術卻沒有數學,張衡發明了渾天儀卻沒能提出地心說,活字印刷術源於中國卻隻讓西方受益,太多太多,不忍列舉——這一切,就在於思維模式的不同,我們講究“學以致用”,太務實了,所有的聰明才智都放在了實用性上,所以,一直發展的都是技術,而沒有科學;西方人務虛,且具有邏輯思維能力,他們異想天開,往往是先提出一個理論模型,然後,技術就跟進了,這樣,不斷靠科學理論(甚至還有哲學)在前方帶路,某個時間點上,科技爆炸就發生了。


    在哲學上的情形也大致如此,需要說的是,在西方,哲學和科學是一回事(嚴格說,科學屬於哲學),而你看看現在的中國,哲學居然屬於文科,所謂的“文史哲、數理化”嘛。好了,回到老子《道德經》來,大翻轉來了——據說,上世紀八十年代,數十位諾貝爾獎獲得者齊聚聯合國大會,共同探討人類的未來,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西方文明已將全人類帶入了末路窮途之中,21人類的係統性危機如達摩克裏斯之劍隨時落下,他們的結論出乎意料——人類,必須重回二千年前,世界才有希望!


    這不是老子《道德經》的思想嘛,二千年前的世界,那不是中華在世界之林中最強盛的時代嘛!正是基於這種認識,所以西方很多學者都說,這個世紀會是屬於中國人的!國人聽了很是振奮,我卻大搖其頭,為什麽呢?因為,別說兩千年了,哪怕隻是兩百年,連我們自己都回不去了,我們憑什麽能引領全人類重回兩千年前呢!


    你看看現在有幾個年輕人可以不靠譯文去閱讀古文的,你看看有能耐的中醫都躲到什麽地方去了,你看看西方的生活方式在中國大地上的肆虐,你看看我們的教科書還在大肆宣傳唯物主義,你看看一種未經證實的科學假設“進化論”被我們奉為真理……回不去了!但是,我想說的就是,這恰恰就是我們必須重新研讀老子《道德經》的原因。整個人類回不去了,但做為個體的人呢?《道德經》裏是否隱藏著可以引領我們的東西?賣個關子吧,我暫且不說。


    還是據說,老子《道德經》在西方廣受歡迎,它是中國書籍在國外翻譯、出版、銷量都位列第一的暢銷書。


    在西方狹義哲學範疇裏,老子是唯一稱得上哲學家的中國人。還有,即便站在現在流行的“成功學”的角度,讀懂《道德經》也是大有裨益的,有人總結為:無孔子,無英雄之進取;無老子,無英雄之守成。


    我不知道其對錯。因為我不提供心靈雞湯,我更願意提供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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