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噓,你可小聲點。教坊司那三個字要是被我娘聽見了,怕是要以為我賣了身子才能委曲求全才是。”


    “不過這玉墜嗎,來的也算是及時。”張若予眉眼靈動,經過休息之後整張臉上都寫滿了元氣二字,說起自己的打算時也是滿眼狡黠,“我下午約了上陽縣裏最大的封客酒樓的掌櫃見麵,這玉墜自然有它的用處。”


    “教坊司的生意還不夠嗎?你還想做酒樓的生意,單單靠你一個人,如何將這麽大的量給撐起來?”


    趙陵皺著眉,將自己的擔憂全然說出。其實張若予接觸教坊司生意的時候他就已然不讚同,現在張若予還想將酒樓的生意也吃盡於手,怕是最後還沒吃到就已然崩裂。


    “我這不是還有你嘛~”張若予哈哈兩聲,一句甜言就讓趙陵軟了心思,他小聲叮喃:“有我那也最多的兩人罷了。”


    還有你的那些暗衛啊~張若予在心裏接話,但她可不敢真說出來,大家互相有秘密,還沒到了要拆穿的時候。


    “無妨無妨,你下午先陪著我去酒樓打聽一下消息,至於結果如何,尚且再說。”


    張若予在心裏早有了自己的算盤,現在先和教坊司打好關係,接著教坊司的玉墜和其他酒樓牽上線,這樣一來,她的生意就無需發愁。


    至於釀酒開酒坊的事情,暫且押後,等著名聲傳開還有資金儲備完成了再說。


    無論如何,她沒了張家的顧及,這一次一定要打一個翻身仗!


    因著張若予約定時間的時候用的是教坊司老鴇陳姨娘的名頭,所以在她和趙陵兩人說已經約定了天字一號雅間的時候,那小二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教坊司陳姨娘的名頭在這上陽縣裏麵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平常想要和她談點生意都得先被她坑下一口肉。


    眼下對方約見自己,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麽算盤。


    封客酒樓的李掌櫃在雅間內來回的走來走去,一雙結了老繭的手背在身後,整個人都焦灼了幾分。


    吱呀,雅間的門被打開,李掌櫃回頭。


    隻見兩名男子先後入了雅間內,走在前頭的身量稍小,五官俊秀,精致的過分,若不是她喉間的突起和平坦的前胸,李掌櫃都差點將其認成女子。


    隨後的男子身上穿著的衣服相對便不是一個檔次,劍眉星目,身姿頎長,隻不過冷著一張臉,看著便不大好相處。


    從麵前兩人之間的氛圍來說,為首的卻是那一個瘦弱的年輕人。


    不過李掌櫃也顧不上他們是誰,他隻想知道先前約定好的陳姨娘為什麽不在這裏。


    “你們是誰?”他環顧四周 ,帶著些許急切地說道,“陳姨娘人呢?”


    張若予笑開,自顧自坐在茶桌前,給自己和趙陵倒了兩盞清茶,隻聽她悠悠的開口:“李掌櫃,什麽陳姨娘王姨娘的,能和你做成生意的,哪怕不是姨娘不也行?”


    “我呸!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竟然敢在我的麵前放肆!”


    李掌櫃一看這矛頭小兒的姿態就知道自己被騙了,他吐了口唾沫,甩袖轉身就要走,卻被站在後麵的趙陵抬手攔住,可謂是進退兩難。


    “欸欸欸,李掌櫃,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得處好關係啊你說是吧,你這一開口就是罵人,真是讓人傷心呐。”張若予搖搖頭,她這話說的,不知道兩人關係的,還以為是有多好呢?


    “你要是想走,也行,你先看看這個。”


    李掌櫃回頭,隻見一塊樸素的玉墜被扔在了桌上,玉墜上麵僅僅刻著一個“司”字,看似簡單,實際上越是簡單越能夠證明原主的身份。


    李掌櫃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眼,那玉墜擺明了就是教坊司的信物,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看年紀不會是陳姨娘的私生子,那就是關係密切的人!


    “嘿嘿嘿,剛才是我沒眼力見,怠慢了您。您這初出茅廬似猛虎,就不要和我這種半截都要入了土的老頭子計較了。”李掌櫃腆著臉皮,愣是將自己的臉笑得擠在了一起,在張若予看來,就像是一朵陳年老菊一般。


    不愧是生意人呐,這變臉的速度竟然這麽快。張若予在甩出玉墜前,其實心裏也是沒有底氣的,隻不過所謂兵不厭詐,她詐他一詐又何妨?


    現在李掌櫃態度的轉變也恰好說明了教坊司的重要性,看來以後可得和陳姨娘打好關係才行。


    張若予在心裏盤算著,麵上的表情不改。


    在她回轉思緒的時候,李掌櫃已經熱情的拉著趙陵坐在一旁,看兩人的眼神跟看親兒子一樣。


    “不知道兩位今日到此是有什麽需要我李某人幫忙的嗎?但說無妨,隻要我李某人能夠做到的,我一定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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