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取螺肉的方法也不是百分百成功,有兩隻死活不肯從殼裏出來的最後遭到鍾緹曼暴力拆遷,一頓打砸之後椰子螺痛失家園。


    隻是在切開那兩隻椰子螺時,鍾緹曼的眼睛驟然迸發出“$$”的光輝!


    難道是她一般般的幸運值超常發揮了?


    一顆深橘色、姑娘果大小的珍珠擋住她切下去的刀子。


    鍾緹曼放下手裏的一切,戴上手套捏著這顆已經接近完美的美樂珠小心清洗。


    規則的火焰紋路,比熟透的木瓜顏色還要深濃的橙色,幾乎完美的圓形,作為曾經的富家千金,對珠寶鑒賞自然也略同一二。


    或許其價值比不上那些從前尋常可見的幾十萬上百萬的珠寶,但是對於此刻的鍾緹曼來說,這是不啻於她被拖進求生遊戲的機緣。


    徐家千金的身份沒了,人脈自然也隨之消失得七七八八,人都是現實的,社交圈子也是有壁的,鍾緹曼對此並無任何怨懟。


    不過二十年混跡於溪城的頂級圈子,大浪淘沙下來多少還幸存了那麽小貓三兩隻。


    一隻是方楚,還有一隻是宏盛珠寶的葛薇瀾。


    沒有人知道,溪城並駕齊驅表麵互相較勁甚至當眾互相譏諷的兩個人,其實早就惺惺相惜,是背地裏可以半夜偷溜出家在路邊攤擼串喝酒的交情。


    當然也僅限於擼串喝酒。


    鍾緹曼記在腦子裏的電話號碼不多,葛薇瀾榮幸的占了一席之地。


    她的雜牌機如今連通著遊戲,鍾緹曼擔心頻繁撥打使用會被遊戲捕捉到什麽不該泄露的信息,幾乎很少使用,也是到了這一刻才忽然想到,自己應該再買一部手機。


    和葛薇瀾約好見麵的時間地點之後鍾緹曼索性把另外那隻拒絕拆遷的椰子螺也切開,祈禱她的五點幸運值能給自己來個雙喜臨門。


    一刀下去,心想事成。


    看著手裏兩顆圓溜溜的美樂珠,鍾緹曼覺得自己格局小了,她剛剛為什麽不祈願三喜臨門,四喜丸子……


    葛薇瀾聽到鍾緹曼的吐槽時氣得想揍她。


    “徐大小姐,你還三喜臨門,四喜丸子?你知不知道幾萬個椰子螺也不見得能開出一顆美樂珠?你一下就開出兩個居然還嫌少,我跟你講,如果不是我認識你十多年我都覺得你在吹牛。”


    “美樂珠不是某些平台直播的那種養殖珠,像海綿裏的時間一樣擠擠就有,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現一螺多珠的情況,你兩顆椰子螺開出兩顆美樂珠,換成是我的話牙都要樂飛了。”


    堂堂宏盛珠寶的二小姐,她差的不是那兩顆美樂珠,她差的是萬中無一可以開到美樂珠的那一份幸運和驚喜。


    輕咖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戴著老花鏡、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推門而入。


    葛薇瀾並沒有給兩個人互相介紹身份,隻吩咐老者:“路伯,你給看看這兩個珠子。”


    老者微微欠身算是跟葛薇瀾打過招呼才坐在座位上,拿起盒子裏的兩顆美樂珠仔細觀看。


    “這顆色澤趨近熟木瓜色。”他慢慢轉動手裏的珠子,深橙色的珠子在燈光下似乎隱隱流動著火焰:“個頭和品相都算是上品。”


    他住口不言。


    葛薇瀾示意他繼續:“有什麽就說什麽。”


    老者明白了自家二小姐的意思,眼神裏又多了幾分恭謹,並且毫無保留對著珍珠誇讚起來。


    鍾緹曼略過五百字跟金錢關係不大的彩虹屁,直達自己最感興趣的價格。


    “大的最少要賣到十八到二十萬,小的品相和顏色都稍差一籌,不過最少估價也在十二萬左右。若是……”


    路姓老者再次閉口不言,葛薇瀾微微蹙眉,語氣裏帶了一點不耐,她都說的這麽明白了,老路這人察言觀色的眼力明顯不如評估珠寶玉石。


    不過不也正是如此,她才會叫他過來?


    老路這次終於徹底明白二小姐的意思,直截了當說道:“要是不急著出貨拿到下個月宏盛珠光宴上,總價起碼還能再上浮個十萬左右。”


    鍾緹曼頓時喜出望外。


    她可沒時間去等到下月,如今鍾緹曼兩個世界來回亂竄,錢生錢,物生物,一切皆可倒騰,一旦完成原始資金積累,她的利潤可不是十萬二十萬可以估量。


    葛薇瀾對於鍾緹曼的選擇一點也不意外,其實她倒是比較意外被徐家執行到十分徹底的淨身出戶之後,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她是如何弄到兩顆美樂珠的。


    總不會是真的吃椰子螺吃出來的吧?


    溪城名媛有兩個卷王,一個是葛薇瀾,一個是徐萱萱。


    徐萱萱卷是她媽給逼得。


    葛薇瀾卷是因為從太爺爺那輩就開始,他們家就十分高產。


    太爺爺本身兄弟姊妹七個,活下來五個,各自開枝散葉後已經是個大家庭。


    她爺爺八個兄弟姊妹,也是活下來五個,繼續開枝散葉。


    到了她這輩,單單是她爺爺這一支她就有六個堂姐四個堂妹,這還是婚生子。


    至於那些激情過後的非婚生產物,她爺說凡是沒記族譜的全都不算數。


    葛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孩子。


    十五歲之前他爺居然還記不住她的名字,春節發紅包時喃喃說了一句“怎麽沒見過這丫頭,是哪一房的?”


    從那時候起,葛薇瀾就玩了命的卷。


    身為富家千金,她從來都不是個視金錢如糞土、不食人間煙火之人,她知道自己再和爸媽一樣平庸下去,可能連壓歲錢都拿不到了。


    因此葛薇瀾十分憎恨同班同學徐萱萱,你說你們徐家就你這唯一的大小姐,你非跟我過不去搶那個第一名幹嘛?


    眾所周知,第一的含金量是一堆第二、第三都比不上的。


    奧運第一能唱國歌,第二第三陪著人家唱國歌,這就是差距。


    同行是冤家,因此很多人眼裏,兩個卷王之間就算卷到互相買凶殺人都不奇怪。


    反而是她們兩個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才令人奇怪。


    老路跟財務一起留下貨款帶走美樂珠,葛薇瀾才有時間感慨:“我還以為能等到你低頭跟我求助呢,沒想到反而是你幫我給家裏創收了。”


    美樂珠不是什麽價值驚天動地的珠寶,卻在珠寶界地位十分特殊,宏盛一下拿到兩顆美樂珠這件事操作好了就能給公司引一波流量。


    “沒想到改了名換了身份,你倒是開始幫著我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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