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你猜我愛你不愛你呢?畢竟你是這麽的熱別,讓我對你念念不忘……”


    我走了過去。


    站在了馬大少的身邊。


    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有深意。


    “嗬嗬,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思歹毒啊?這剛剛死了一個男人,你居然連一點傷心的意思都沒有?這是馬上又要貼過來了啊?嗬嗬,你還真是一個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賤人!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爛人!我覺得過癮呢!”


    馬大少在肆意侮辱著我。


    天上的雨越來越大。


    不隻是瓢潑。


    已經是傾盆。


    是因為溫紹年的遇害,連老天都哭了麽?


    ……


    因為我與溫紹年是最後離開的。


    所以碼頭上已經是空無一人。


    現在溫紹年落水。


    我與馬大少站在岸邊。


    我知道溫紹年已經遇難了。


    因為我眼見著他受了多麽重的傷。


    因為他已經被大浪卷走。


    被吞沒在了汪洋大海。


    這樣的天氣,根本沒有辦法去尋找,去打撈他。


    因為所有的船隻都已經進港了。


    所有的人都撤離了。


    台風摧毀了很多的通信設備,連手機信號都沒有了。


    我也根本聯係不到任何人。


    我還知道。


    就算是我現在聯係到了人,也沒有辦法讓他們下海去救人、找人。


    因為那不是救人、找人。


    那是讓他們也去送死。


    去陪葬。


    在怒海中被淹沒。


    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溫紹年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絕對不會想因為自己一個人,而牽連更多的人。


    這就是溫紹年的品格。


    ……


    所以我沒有哭,沒有鬧。


    沒有喊,沒有叫。


    沒有跳下大海殉情自殺。


    還與馬大少這個人渣、魔鬼,站的很近。


    像是在談笑。


    在調情。


    我還真是一個狠毒無情的女人啊!


    ……


    “是啊,我本就是一個壞女人,現在我隻能依靠你了呢。”


    地麵上有很多的雜物。


    還有一把不知道被誰扔在地上的雨傘。


    很傳統的大傘。


    傘頭很尖。


    像是被磨過。


    有些像魚叉。


    我撿起了傘。


    一下子撲進了馬大少的懷裏。


    “大少,雨這麽大,我給你打傘好不好?”


    馬大少得意地摟著我。


    “哈哈哈,你還真是懂事啊,喬歡喜,我知道你恨我,你恨不得殺了我,隻是你不敢,你在和我裝呢!你怕我殺了你,你隻能一邊像是哈巴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一邊在心裏麵對我咬牙切齒。你還是愛那個被我殺死的溫紹年!但是我不在乎,你就是我的奴隸,我的玩物!我不要你的心,我隻要你的身體。我這次是越獄出來的,跟我走吧,我去哪裏,你都得跟著!哪怕你就是恨死了我,但你也得每晚陪我睡覺!你都不知道監獄裏麵有多苦,多悶!我就是想著以後要找你報仇,要折磨你,蹂躪你,我才撐過來的啊!玩那些百依百順的女人沒有意思,玩你這樣一個對我仇恨,卻隻能屈服的女人才有意思呢。你在心裏麵想著溫紹年的同時,還得每晚在我的身下伺候,是不是很刺激,很分裂呢……”


    他的話就到此為止了。


    因為我已經把雨傘的尖,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肚子。


    “噗!”


    一下。


    “噗!”


    再一下!


    我緊緊地摟著馬大少的腰。


    我手裏的雨傘,一下又一下,決絕的紮進了馬大少的肚子。我的身體在抖。


    但是我的手卻一點都不抖。


    因為我要穩定。


    穩定的殺人。


    “你知道嗎?溫紹年是個傻子啊!”


    “噗!”


    紮一下。


    “他這人有時候很悶的!”


    “噗!”


    紮一下。


    “明明長那麽帥,卻不會和女人打交道,傻裏傻氣的。”


    “噗!”


    紮一下。


    “他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呢。嗬嗬,這個年代談理想。是不是很可笑?很傻?”


    “噗!”


    紮一下。


    “他之前不當公子哥,去當一個小記者,是不是很傻?”


    “噗!”


    紮一下。


    “他喜歡我這樣一個不堪的女人,是不是很傻?”


    “噗!”


    紮一下。


    “我有什麽好的啊?他還拿我當珍寶,太傻了。”


    “噗!”


    紮一下。


    “他為了救我把命送了,是不是很傻?”


    “噗!”


    紮一下。


    “他真的好傻啊!”


    “噗!”


    紮一下。


    “可我好愛他啊,好愛這樣一個傻子啊!”


    “噗!”


    紮一下。


    “之前我不敢愛他,就是怕因為你連累他啊,可我還是連累了他啊!”


    “噗!”


    紮一下。


    “我之前說過,溫紹年說他不在乎,好傻啊!”


    “噗!”


    紮一下。


    “所以你去死吧?你死了麽?你說話啊!”


    “噗!”


    紮一下。


    ……


    我每說一句話,手裏的雨傘就在馬大少的肚子上紮一下。


    開始的時候。


    他拚命掙紮。


    他的刀,跟著溫紹年一起墜海了。


    所以他沒法傷害我。


    我幾乎脫力。


    但我咬牙忍著。


    我手上的氣力加大。


    繼續在他的肚子上奮力去紮。


    然後,他的力氣就慢慢的小了。


    開始他還能開口。


    “表子,你敢殺我?”


    “你敢殺?”


    “殺……”


    “我……”


    “放了我……”


    “求你了……”


    “求……”


    “你……”


    他哭了。


    哭著哀求。


    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鬼。


    毀天滅地的惡魔。


    無法無天的馬大少。


    開始乞求。


    求我放了他。


    我沒回答。


    手上的動作不停。


    他的肚子已經爛成了蜂窩。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微弱。


    然後他趴在我的肩頭,一動不動了。


    馬大少死了。


    死在了我的手裏。


    我一推。


    他像是破麵口袋一樣倒在了地上。


    我不再看他一樣。


    我拎著滴血的雨傘。


    望著蒼茫的黑夜。


    “出來!”


    “你出來啊!”


    “你是誰!”


    “你躲在哪裏!”


    我在找馬大少的幫手。


    那個黑夜中突施冷箭的人。


    但回應我的隻有大雨與悶雷。


    他沒有出來。


    他是誰?


    我要殺了他!


    在沒殺他之前,我不會自殺,不會殉情。


    我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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