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重要的一個人,韻秋來了。


    麵對嚴麗群的歉意,韻秋表示了諒解。


    她已經知道了當初嚴闖為什麽要那麽做的原因。


    陳丹也與韻秋見麵了。


    雖然在私底下,陳丹對這個初戀女友有些吃味。


    但見麵時,陳丹還是很大度的。


    並沒就糾結於之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兩個女人相談甚歡,很快就成了朋友。


    陳丹聽說韻秋目前還是單身後。


    馬上表示,我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保證優秀又可靠。


    比嚴闖強多了。


    韻秋開始以為陳丹隻是在說一句客氣話。


    但陳丹卻是認了真。


    她可不是要玩什麽塑料姐妹情。


    而是真正的在幫韻秋的終身大事操心。


    現在她收獲了愛情。


    覺得很幸福。


    所以也希望別人也可以得到幸福。


    在酒宴結束的時候。


    門口送客。


    陳丹喊住了正要上車的黃峰。


    這個婚宴,黃峰也參加了。


    還被當成了貴客,坐在第一排。


    “黃峰,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送韻秋回酒店吧,紳士一點,殷勤一點知道麽?”


    韻秋不是本地人。


    所以是住在酒店的。


    黃峰聞言,把韻秋讓上了車。


    兩人在車窗對麵對一對新人揮手,然後車開走了。


    望著車遠走的背影。


    嚴闖說:“你的意思是撮合他們呢?”


    陳丹點頭:“是啊,韻秋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黃峰也是一個不錯的男人,他們都單著,我覺得他們在一起很合適的。怎麽,你舍不得麽?舍不得自己的初戀女友嫁人?新郎不是你?”


    嚴闖用手撥弄了一下陳丹的頭發。


    “你在說什麽呢?我當然希望他們能在一起,我覺得他們挺合適的。要說舍不得,那個黃峰之前不也是你的追求者麽?”


    陳丹嗔了一下嚴闖:“老公啊,今天為妻告訴你一個乖,這吃醋啊,女人可以吃,那樣顯得可愛。但是男人不要吃,那樣會顯得很小氣呢。”


    ……


    後來,韻秋居然真的與黃峰戀愛了。


    結婚的時候,陳丹與嚴闖,分別是伴娘與伴郎。


    有人在介紹他們關係的時候。


    都會說韻秋是嚴闖的初戀。


    黃峰喜歡過陳丹。


    陳丹與嚴闖是一對。


    陳丹又把韻秋介紹給了黃峰。


    現在韻秋與黃峰結婚了,陳丹與嚴闖是他們的伴郎與伴娘。


    不明真相的人,聽到了這樣的介紹。


    都會下意識地以為,這幾個人的關係真亂。


    城裏人真會玩之類的。


    但知道內情的人才明白。


    事情可不像是外人想的那樣。


    ……


    婚後,陳丹繼續留在了自然博物館當講解員。


    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然後,嚴闖也留在了這裏。


    他聯合當地的文化部門,與小鎮上聯合合作。


    興建了一家介紹民俗文化,民間工藝的博物館。


    夫妻二人都投入到了文化事業中。


    到此,陳丹與嚴闖的故事,差不多說完了。


    對了,有個人的事情還沒有交代。


    計鵬。


    在陳丹與嚴闖這場愛恨糾纏中。


    很多人都受了傷。


    很多人都犯了錯。


    很多人也都付出了代價。


    但很多人的錯也是情有可原的。


    比如嚴闖的欺騙,是因為家庭的壓力。


    比如嚴麗群的偏激,是因為感情上受到過傷害。


    比如陳丹母親的奪愛,是因為聽信了鬼話。


    他們都有被原諒的理由。


    隻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計鵬。


    他是罪魁禍首。


    他是始作俑者。


    他不是那種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的惡棍。


    他沒有那麽大的罪孽。


    但他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自私自利。


    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出發。


    現在,風波已經平息。


    大家又都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隻是這生活真的來之不易。


    陳丹母女,嚴麗群母子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但隻有這個計鵬,卻還逍遙法外。


    沒有受到一點的懲罰。


    雖然他與陳丹母親離婚了。


    但卻是帶著5%的股份離開的。


    還是過得很好。


    雖然很多人都在說,這樣一個爛人,早晚要付出代價。


    但事實卻是,似乎沒有人可以追究計鵬的責任。


    因為他做的事情,隻是缺德,卻並不犯法。


    很多人不服。


    但確實是這樣的,很多讓人看了咬牙切齒的事情,並不犯法。


    比如在婚姻中,有人出軌了。


    但隻要這個人沒有重婚,那麽也沒有人可以把他怎麽樣。


    甚至如果婚姻中的另外一方因此把出錯的一方進行打罵時,自己還犯了法。


    就像是現在的計鵬。


    當初他雖然拋棄了嚴麗群。


    但兩人並沒有結婚。


    所以這連重婚都不算。


    那麽就任由這個男人繼續瀟灑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計鵬與陳丹母親離婚後。


    還拿著陳家公司5%的股份。


    以他現在與陳家的關係,當然不方便再在陳家公司出來進去、拋頭露麵了。


    但他完全可以躲在某個角落,每年等著拿分紅。


    或者把股份賣掉,也可以套現一大筆錢。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計鵬想賣掉自己的股份。


    但是又不甘心以現在的價格。


    他想掙的更多。


    於是計鵬開始聯合外人,私自篡改財務報表。


    然後抬高公司的股價。


    他再選擇賣掉。


    計鵬這麽做,是暗中勾結了陳家公司的一個財務。


    當然,為了讓對方配合。


    計鵬暗中許諾了對方很大的一筆好處費。


    拿了錢辭職都可以。


    他以為天下所有人都像是自己一樣,都是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在公司做了那麽久,但還是說出賣就可以出賣。


    沒有一點的顧慮。


    但是計鵬錯了。


    錯的很離譜。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財務人員。


    真實身份卻是公司老板,也就是陳丹舅舅的妻弟。


    人家是真正的一家人。


    但他之所以身為公司老板的小舅子,卻如此低調,隻當一個普通的財務人員,而不是公司高管。


    就是為了在暗中監視公司內部的舉動。


    聽老板聽不到的風聲。


    所以計鵬是真正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一下子撞到了槍口上。


    馬上就被公司內部調查了。


    陳丹舅舅給了計鵬兩條路。


    要麽公事公辦,把他送到巡捕那裏。


    他涉嫌做假賬,操縱股市,金融詐騙,一定會坐牢的。


    要麽就是私了。


    主動交出公司的股份。


    然後給他一個體麵的離開。


    計鵬思索再三,選擇了私了。


    交出了所有的股票。


    然後灰溜溜地被掃地出門了。


    等於是幾十年的算計,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後來據說,有人曾經問過。


    計鵬有沒有後悔?


    計鵬的答案是,我不後悔。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犯錯。


    我為自己有什麽錯?


    我從來都不後悔我自己的選擇。


    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否則為什麽讓我這麽有才華,卻出身平凡?


    為什麽讓我出生時,沒有含著金湯匙?


    為什麽那些各種二代可以隨隨便便成功。


    而我這樣的人想要成功,卻一定要犧牲點什麽?


    要麽犧牲時間,在底層慢慢往上熬。


    要麽犧牲尊嚴,卑躬屈膝抱大腿。


    要麽犧牲理想,碌碌無為一輩子。


    要麽犧牲良心,忘恩負義、背信棄義、始亂終棄。


    所以我沒有錯。


    我絕不懺悔。


    他說的坦然無比。


    倒是勸他的人無言以對。


    有那麽一種人,有自己的世界觀,有自己的邏輯。


    在他的世界裏,他是無敵的。


    ……


    把時間線往前調。


    之前講的都是陳丹與嚴闖的故事。


    兩個人從第一場婚禮,到第二場婚禮,中間曆經了好幾年的時間。


    因為他們的故事都是連續的。


    我隻能順著時間線敘述下去。


    現在他們的故事講完了。


    還要講我遇到的事情。


    參加完陳丹與嚴闖的婚禮。


    當然是第一場婚禮後。


    我的心情很複雜。


    與溫紹年分別好,連著好幾天都想著他們的事情。


    不知道陳丹能不能找到嚴闖。


    然後,另外一件事發生了。


    讓我隻能暫時不去考慮嚴闖與陳丹。


    因為水姐出事了。


    ……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水姐的消息了。


    還是在我被那個趙總暗中操縱輿論狂黑的時候。


    我感到了這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


    於是就想找水姐幫忙。


    這種在網絡上搞風搞雨,引導輿論,不正是水姐的強項麽?


    但我居然聯係不到水姐。


    這是第一次。


    之前,我一點都不擔心會找不到水姐,因為水姐身上有五六個手機。


    十幾個號都整天掛在線上。


    總是能找到她。


    可是好幾天,水姐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還去了水姐住的小區。


    可是房門緊閉,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


    我還特意打聽了水姐的鄰居和小區物業。


    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水姐?


    回答是都沒有看到。


    甚至有很多與水姐住在一個小區好幾年的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鄰居的存在。


    因為水姐是一個夜貓子。


    晝伏夜出。


    鄰居幾乎碰不到她。


    我還想讓物業幫我查監控,看水姐的蹤跡。


    但物業表示不能配合。


    因為我不是巡捕。


    所以他們不答應。


    再以後,因為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溫紹年也利用電視台幫我澄清了真相。


    所以又有一段時間,沒有去聯係水姐。


    後來,我有了空閑,再次去聯係水姐。


    但仍然找不到水姐的蹤跡。


    我是真覺得慌了。


    算起來,聯係不上水姐,已經接近一個月了。


    她到底去哪了?


    搬家了?


    不可能。


    水姐搬家,不可能不告訴我。


    出去旅遊了?


    但就算是出國,這麽久也該回來了吧?


    就在我焦急的時候。


    我和水姐共同認識的一個朋友找到了我。


    這人是省城一家網吧的網管。


    我剛到省城的時候,身上的錢在大巴車上被人偷了。


    身無分文。


    所以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街上發傳單。


    一天能掙50塊錢。


    至少能解決吃飯問題了。


    隻是還不夠住宿的。


    所以我在一個同樣發傳單的好心人指點下,我晚上都是去網吧的。


    交上12元錢,可以包一晚上的機器。


    我那時候根本不會玩電腦,甚至連qq都沒有。


    我在網吧就是去睡覺的。


    我連屏幕都不開,就在網吧裏混合著香煙、方便麵、烤腸和臭腳的味道中,在一群網癮少年大呼小叫的遊戲喊叫中,窩在網吧的椅子上睡覺。


    在網吧睡覺當然睡不好。


    經常剛剛睡著,就被那些網癮少年的大呼小叫給嚇醒了。


    “罵了隔壁,我的裝備被人爆了。”


    “我被砍死了,兄弟們給我報仇。”


    “3區,3區。”


    “弄死你!”


    但是便宜啊。


    外麵的旅館,最少的一晚也得50塊錢。


    我就是在那個網吧,認識的水姐。


    同時,也認識了這家網吧的網管。


    網管人很好,並沒有因為我就是去睡覺的而對我有什麽偏見。


    給我熱水喝。


    甚至還把一件已經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軍大衣借給我蓋在了身上禦寒。


    讓初來乍到的我,在這個鋼筋混凝土組成的冷漠都市中。


    感到了親切。


    ……


    網管看到我,嚴肅地說:“水姐被抓了。”


    嚇了我一跳。


    怎麽被抓了?


    被誰抓了?


    被巡捕麽?


    我知道水姐的工作是網絡上的水軍。


    水軍就是拿錢在網上黑人或者捧人。


    但這個應該不犯法吧?


    聽網管仔細說,我才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還是和水姐那個前男友有關係。


    ……


    之前提到過,水姐之前有一個男朋友。


    水姐本來對計算機,對網絡都是一竅不通的。


    她是學的服裝設計。


    而那個叫韓曉的男朋友,卻是同校計算機係的。


    特別喜歡玩網絡遊戲。


    還有一個外號,叫“聯通公司董事長”。


    人稱韓董。


    叫他韓董,可不是因為他家真的與聯通公司有什麽關係。


    有什麽親戚在通訊巨頭當高管。


    而是因為這個韓曉,從周一到周末。


    幾乎天天晚上都在網吧裏麵通宵玩遊戲。


    他玩遊戲的水平很高。


    一般人玩遊戲,那是花錢。


    是浪費。


    但是韓曉卻已經可以給人代練,賣裝備掙錢了。


    水姐與韓曉是老鄉,是假期回家的路上認識的。


    兩人的父母甚至還都是一個廠的。


    有這樣的緣分,所以這才走在了一起。


    水姐是一個很稱職的女朋友,天天去網吧給韓曉送吃的,送衣服。


    水姐的家庭隻是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


    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多。


    倒是有一大半都用到了韓曉的身上。


    同時,水姐也從一個網絡絕緣體,慢慢變的對網絡開始精通了。


    因為有時候韓曉困了要去睡一會兒。


    就讓水姐幫他掛機練號。


    開始,水姐的技術很菜。


    經常跑錯了地圖,或者被人砍死。


    為此挨了韓曉不少不留情麵的訓斥。


    水姐都忍了,還主動道歉。


    有這麽好的女朋友,韓曉應該知足了吧?


    不!


    因為韓曉是一個不安分的男人。


    依靠玩遊戲掙了點錢後。


    韓曉的心思也花花了起來。


    因為平心而論的話,水姐長得並不漂亮。


    於是韓曉開始在網絡上到處撩騷。


    特別是遊戲裏麵那些照片火辣性感的女玩家,更是韓曉的目標。


    總是主動搭訕。


    幫人家打怪。


    送人家裝備。


    甚至還和一個遊戲id叫做“夜色飄柔等情郎”的女玩家在遊戲裏麵結了婚。


    很多遊戲裏麵,都是有結婚的設計的。


    可以舉行婚禮,還可以邀請別的玩家來參加婚禮呢。


    在虛擬婚禮上,韓曉很大方,送給了“夜色飄柔等情郎”一把極品裝備“天龍劍”,當做新婚禮物。


    不知道羨慕了多少玩家。


    因為這把“天龍劍”攻擊力99,防禦力99,魔法力99,是真正的極品裝備。


    在遊戲論壇上,已經有土豪玩家出1萬元一把求購了。


    還是買不到。


    這自然讓“夜色飄柔等情郎”欣喜不已。


    在遊戲裏麵,那是一口一個的“老公”叫著,把韓曉是喊得飄飄然,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天天對著遊戲界麵裏麵,“夜色飄柔等情郎”那明眸皓齒的天使麵容,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流口水。


    各種幻想。


    然後再看自己的女朋友水姐,就覺得哪裏都不順眼了。


    太普通。


    甚至有些土氣。


    又不懂得哄我開心。


    就知道天天給我送飯,送衣服,這和保姆有什麽區別?


    我要的是性感尤物、紅顏知己啊!


    於是韓曉已經不滿足心靈出軌,要肉體出軌了。


    他不隻滿足於在網絡上與那個“夜色飄柔等情郎”打情罵俏了。


    主動提出在現實中見麵。


    開始的時候,“夜色飄柔等情郎”還顯得很羞澀。


    說見麵不好吧?


    自己可是一個很規矩的女孩子。


    媽媽說,不能隨便與網友見麵的。


    怕自己吃虧。


    她越拒絕,韓曉就越是心癢難耐。


    像是一隻發情的狗一樣。


    天天在遊戲裏跪舔,示好。


    送禮物。


    終於,讓對方答應可以見麵。


    但是提出了幾個條件。


    比如必須在女方的城市見麵,那樣才安全一點。


    比如見麵了隻能吃飯,一起玩遊戲,不能做別的等等。


    韓曉都是滿口答應了。


    他心裏麵想的,這些事情現在答應下來有什麽關係?


    不過是女孩的矯情,是欲擒故縱罷了。


    嘴上說不要,但答應自己的見麵要求,那就證明了身體上的無比誠實。


    到時候見麵後,一起吃吃飯,泡泡酒吧,製造溫馨、浪漫的氣氛。


    然後不就是可以直接去開房了?


    韓曉是帶著一腦子的齷齪與期待,來到了女玩家的城市。


    可惜啊,迎接韓曉的並不是粉紅色的邂逅。


    而是一記無情的耳光。


    因為“夜色飄柔等情郎”根本就不是什麽嬌滴滴的美女。


    而是一個滿臉胡子的摳腳大漢。


    摳腳大漢把韓曉騙過去。


    可不僅僅隻是為了玩弄他的感情。


    告訴他網戀很危險。


    見網友需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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