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出來玩的女人。


    其實對男人渣不渣其實並不在乎。


    甚至還就是喜歡渣一點的。


    花心一點的。


    反正我也是出來玩的。


    就是圖一個開心。


    你提上褲子就跑最好。


    你不想對我負責,我還不需要你負責呢。


    大家各取所需。


    各自happy。


    情濃時卿卿我我。


    分手時一拍兩散。


    這才是很多都市男女最理想的生活狀態。


    但渣男可以不在乎。


    花花公子可以不介意。


    但家暴男那是絕對不能碰的。


    萬一惹不高興了,就變身為狼,大打出手怎麽辦?


    這樣的男人又沒品,又危險。


    所以今天馬東的這次醉酒。


    不隻是丟了一天的人。


    而是以後在這一帶都是爛了大街。


    再也沒有女人敢接受他的撩撥和搭訕了。


    我聽了之後,當然沒有之前的愧疚了。


    反而是咬了咬唇。


    本來過來搭訕,趕幾次還不走,我已經心裏麵很厭惡這兩人了。


    所以提出來喝酒,就是要教訓一下他們。


    省得天天看到女人就往上湊乎。


    現在聽了他的“光輝事跡”,知道這是一個打老婆的男人。


    那就更是下定了決心。


    要再給他們一個更加深刻的教訓。


    讓他們以後再犯賤的時候,心裏麵得有一個忌憚!


    於是我見邊上一個起哄的人,手裏麵玩著一個打火機。


    這正是之前要認我當姑奶奶的那個。


    我微笑著走過去。


    “借你打火機用一下。”


    這人很捧場。


    馬上很識趣地把打火機遞了過來。


    “有煙麽?”我又問。


    “有,小姑奶奶可以啊,煙酒雙全啊,是個人才!”


    那人拍著馬屁,把一盒煙遞給了我。


    我不會抽煙。


    也分不清煙的好壞。


    我拿出了一根煙,點燃。


    然後湊到了還在地上扮演受害者的馬華麵前。


    很是殷勤的把煙遞到了他的嘴邊。


    “馬大哥,別哭了,你老婆出軌,那是她的錯,你們離婚了,那是她的損失。你這麽帥,一表人才,這麽有女人緣,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人。什麽白富美都不在話下,甚至說不定還能勾搭到首富家的千金呢!”


    馬華聽到我的話。


    雖然喝醉了。


    但是這幾句話居然聽懂了。


    他嘿嘿傻笑起來:“是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我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我要泡到首富的千金,我先……先把她灌醉……再……再哄上……,然後,我把……紮個洞……讓她懷……懷上……嘿嘿……”


    酒後吐真言。


    馬華在說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聽著很多出來玩的女人都是身上一寒。


    這男人,比很多女人還像是心機婊啊。


    居然這麽卑鄙?


    讓女人懷孕,然後拿孩子綁架對方,借機上位的下流招數都能使出來?


    看來以後再出來玩,真得多加小心了。


    這個馬華,之前總是傷害女人的馬華,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就是以自己作為反麵教材。


    讓很多愛玩的女生都引以為戒,以後不要那麽瘋。


    而是更加愛惜自己,在乎名聲了。


    “對,對,馬大哥你說的太對了,計劃周密,讓人信服。來,把煙抽上吧,特意給你點的。”我繼續勸。


    “好,酒後來支煙,快樂似神仙!”


    馬華張開嘴。


    美美地叼上了煙。


    準備要吞雲吐霧。


    從他的姿勢就可以看出,這是一杆老煙槍了。


    但他剛把煙放到嘴裏麵。


    那些圍觀的人裏麵。


    不懂酒的人還津津有味地看熱鬧呢。


    但是懂酒的人,已經很有默契地退後。


    與馬華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因為……


    因為馬華剛喝了堪比酒精的波蘭精餾伏特加。


    內行人都清楚,喝了這款酒之後,一定要記得遠離火。


    絕對不能抽煙。


    因為一旦抽煙的話,就印證了兩個成語。


    火上澆油。


    玩火自焚。


    就像是現在的馬華。


    煙到了他的嘴裏。


    剛吸了一口,頓時,“呼”的一下,從馬華的嘴裏麵就噴出了一團大大的火球!


    在川劇裏麵,有一門絕活叫做“變臉”。


    變臉時,還會表演噴火。


    但那是一門藝術。


    會贏得滿堂彩。


    而此時馬華在噴火,那就真的是淒慘到了極點。


    “啊!”


    他嘴裏發出慘叫。


    “水!”


    “水!”


    馬華的酒已經徹底醒了。


    他張牙舞爪地,想要喝水。


    想要滅火。


    我很善解人意地把一杯水遞了過去。


    “馬大哥,真不好意思啊,趕緊喝口水壓壓驚。”


    馬華接過了杯子。


    也顧不得別的了。


    張嘴就把水倒了進去。


    然後……


    之前馬華的嘴裏麵隻是在噴火球。


    現在,這像是在火山爆發了。


    那火噴的,已經有人在準備打火警電話了。


    原來,我當然不會那麽好心給他一杯水了。


    我給的還是一杯波蘭精餾伏特加。


    這下子不隻是火上澆油,更是烈火烹油了。


    馬華捂著嘴,慘叫著跑遠了。


    空氣中還傳來了焦糊的味道。


    周圍的人再看我的眼神。


    已經從之前的敬佩,成了現在的畏懼了。


    “臥槽,這女人下手真狠啊。”


    “我的眼睛!我看到了什麽?太會玩人了吧!”


    “這女人太辣了!”


    “對,我就喜歡這種潑辣的。”


    “是啊,極品啊,關鍵是長得漂亮,身材也不錯。”


    “我決定了,一會兒要加個好友,我不是搭訕的,我是認真地想交朋友。”


    “對,我也是,我就喜歡這種女王範兒,我寧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當一隻溫順的小奶狗。”


    “汪汪汪……”


    “好是好,但我可承受不起這樣的狠角色。”


    “讓開,讓開,離這小祖宗遠點……”


    有了這麽一個插曲,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再也沒有人敢來搭訕了。


    ……


    我們三個人這才可以好好說話。


    陳丹關心地問我:“喬姐,你沒事吧?剛才你也喝了不少。”


    我搖搖頭。


    “沒事啊,一點酒可以,不在話下。”


    我雖然酒量真的很好。


    但說實話,也不足以連喝好幾杯波蘭精餾伏特加都還能做到麵不改色。


    事實上,隻有第一杯,我是真喝的。


    然後剩下的幾杯,我都沒喝。


    而是都用巧妙的手法,把酒倒在袖子裏麵去了。


    至於我做的這些手腳,有沒有人能看得出?


    最起碼馬華與馮海洋是看不出的。


    他們喝了一杯,都已經半醉了。


    當然看不出這樣的細節。


    而別人,應該也看不出的。


    因為我的手法,那是和神偷華子學的。


    漂亮、簡潔,神出鬼沒。


    當然了,退一萬步說。


    就算是有人看出了我的手法,估計也不敢說出來吧?


    因為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我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


    雖然我後來的酒做了手腳。


    但我第一杯那可是實打實喝的。


    就衝這個酒量,誰敢嗶嗶?


    ……


    “不要理他們了,我們還是說你和嚴闖的事情吧。”


    我把話題扯回了正軌。


    其實剛才我和這兩個人鬧了這麽一出。


    除了是看他們兩個人太討厭,想教訓他們一頓外。


    其實也有別的心思。


    我看得出,之前陳丹的心情是比較激動的。


    被嚴闖的事情刺激得不輕。


    所以我要是上來就繼續說嚴闖的事情。


    陳丹在情緒激動之下,可能也不會那麽輕易接受。


    所以拿兩個送上門來的倒黴蛋教訓一頓。


    其實也是為了讓陳丹開心一下。


    放鬆一下心情。


    整理好紛亂的情緒。


    也便於處理好她與嚴闖的關係。


    果然,這一招還是挺有效果的。


    陳丹現在顯得比之前心平氣和多了。


    然後,她和方豔麗兩人一起,開始聽我講述那個婚禮下半場發生的事情。


    我講了嚴麗群的仇恨是從哪裏來的。


    講了嚴闖從小在家庭中遭受到的那些折磨與摧殘。


    講了嚴闖親眼目睹了自己媽媽差點自殺。


    這才被逼著隻能接近陳丹。


    完成母親的心願。


    包括嚴闖雖然和陳丹結婚了,但並沒有登記。


    就是嚴闖沒有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不想讓陳丹背上“已婚”的名聲。


    ……


    聽了我的講述。


    陳丹和方豔麗都沉默了。


    過了良久。


    方豔麗這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陳……陳姐,其實這麽看,嚴闖……嚴大哥其實也挺可憐的?他那個媽就是一個神經病啊!嚴大哥的事情都是他媽給逼的,嚴大哥也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嚴大哥之前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憋屈了,他的童年充滿了壓抑,充滿了家庭暴力,是被她媽逼成一個渣男的,他要是不聽,她媽就自殺,所以他隻能就範。如果換做我是嚴大哥,估計我一定會被逼瘋的。”


    然後,我又看向了陳丹。


    “陳丹,你是怎麽想的?”


    陳丹又長出了一口氣。


    “原來事情這麽複雜。之前我還很懷疑,為什麽他都那麽傷害我了,我還死皮賴臉地愛上了他?我不是犯賤麽?現在看,也是有原因的,原來他真的是情非得已,而我……也算是一個渣女了,以前也是在利用他的感情。那後來呢?後來我們怎麽了?我是怎麽失憶的呢?”


    於是我又講了婚禮之後的事情。


    講了嚴闖先是失蹤了。


    然後陳丹是如何到處去尋找嚴闖的蹤跡。


    足足找了一年。


    這才在我的一句無心之言,以“泥人”為線索,終於在一個小鎮上,找到了嚴闖。


    “我居然還這麽癡情麽?居然會追一個男人追到了天涯海角?哎呀,雖然我沒有一點印象了,但是光聽你的講述,我幾乎都被我自己感動了呢。”


    陳丹的臉上布滿了苦笑。


    “是啊,你真的是挺癡情的。並且你還有更癡情的地方呢。”


    我一邊說。


    一邊又把陳丹在見到了嚴闖後,如何來到了嚴家。


    選擇與嚴麗群同吃同住。


    之前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驕小姐,開始學著打掃、做飯,買菜,討價還價。


    不管嚴麗群如何的態度。


    都做到了寵辱不驚、雲淡風輕。


    最後甚至為了救嚴麗群,而失足墜崖。


    然後才發生了被孟老館長救了,到了這裏,卻失憶的事情。


    “哎呀,我還是不要恢複記憶好了,因為我覺得好丟人啊!我居然會主動去伺候嚴麗群?還為了她幾乎把命送了?哎,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啊!我這是何苦啊!”


    陳丹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臉。


    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


    我看著陳丹問。


    “那如果讓你現在看到嚴闖的媽媽,你會怎麽對她呢?”


    陳丹聽了不假思索地說:“怎麽對她?我倒不至於和她大打出手,但肯定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是啊,你這麽做也是對的。但我估計你們要是見麵了,嚴麗群一定會很高興的。”我說。


    “高興?怎麽可能啊?她看到我有什麽好高興的?她不是一向很討厭我,然後非要拆散她兒子和我麽?”陳丹不相信地問。


    “因為她現在真的瘋了。”我回答。


    “瘋了?嗬嗬,那還真是報應啊,她本就是一個瘋子。”陳丹有些不客氣地回答。


    聽完陳丹的話。


    我道:“可她是因為找不到你才瘋的,現在的嚴麗群就和魯迅《祝福》裏麵的祥林嫂一樣,不論走在哪裏,都會告訴那些人,她有一個多麽好,多麽賢惠,多麽貼心的兒媳婦。她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她的兒媳婦可以回家,可以一家團聚。她每天都會唱一首歌,就是你曾經唱過的《常回家看看》。”


    我的話,讓陳丹一下子愣了。


    她嘴張了張,想說什麽,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


    一邊的方豔麗聽了,也是悠悠地歎息一聲。


    “孽緣,真是孽緣啊!哎,我之前還一直想談戀愛呢,但現在,我都有些猶豫了。談戀愛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的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


    我安慰她:“豔麗妹妹,你也不用這麽大的感慨,一般人談戀愛還是很簡單,很順利的。不像是陳丹和嚴闖這麽複雜,這麽狗血。所以你還是可以放肆的愛,自由的愛。”


    方豔麗還是搖頭:“反正這事給了我一個深刻的教訓。說教訓的話有些過分了,但至少是一個教育。最起碼,以後我再找男朋友的時候,先不說什麽相貌、身家、職業、星座和愛好了,要先查查祖宗三代,三親六故,確保我們沒有這種恩怨情仇的關係才行。之前有一首歌,叫做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弟姐妹,我那時候以為是開玩笑,現在看,真的不是玩笑,而是殘酷的,血淋淋的事實。”


    方豔麗還真的不是開玩笑。


    後來,當我給方豔麗介紹了男朋友後。


    方豔麗在兩人確立關係之前,還真的把陸元江的戶口本仔細看了一遍。


    包括陸家相冊裏麵的老照片都拿回家,讓自己家的人也都認真看了一遍。


    確定這裏麵不會有什麽狗血的關係吧?


    別再出現30年前是戀人那樣的雷人橋段。


    好在,真的沒有。


    ……


    接著,我又講了嚴闖是怎麽尋找的陳丹。


    是經曆了多麽遠的跋涉。


    最後居然也是因為泥人,才找到了這裏。


    把陳丹和方豔麗聽得驚呼連連。


    仿佛是一部精彩絕倫的。


    說完了事情,我們走出了酒吧。


    就聽到外麵有人在議論紛紛。


    說剛才從酒吧裏麵跑出來一個人,然後一頭跳進了遠處隔著幾百米的護城河裏麵。


    我們聽了都是啞然失笑。


    跳河的人一定是馬華吧?


    這是嘴裏噴火,沒有辦法,隻能選擇跳水降溫了。


    我們不管他現在到底有多慘。


    在夜色中,衝著陳丹的房子方向走了過去。


    在陳丹的樓下,我們看到了嚴闖。


    他已經收拾好了。


    正在等我們。


    我衝著嚴闖點頭。


    示意他,該說的我都說了。


    該做的我們也都做了。


    以後事情會怎麽樣。


    你和陳丹的感情會怎麽發展。


    是破鏡重圓,還是就此各奔東西。


    那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甚至也不是你能控製的。


    決定權在陳丹的手裏。


    嚴闖看到了我的動作。


    先是一喜。


    然後又看著陳丹的臉色。


    臉色又是一黯。


    有些話不需要說。


    都寫在臉上了。


    陳丹對他的態度,還是充滿了疏離。


    我現在充當的是類似於紅娘的角色。


    於是我就撮合道:“要不,你們兩個單獨談談?雖然我已經把事情都講了一遍,但還是你們兩個人自己多溝通一下。”


    沒等嚴闖說什麽。


    陳丹卻是出聲拒絕道:“還是不要了,我今天很累了。”


    然後,陳丹衝我有些歉意地一點頭。


    然後向單元門走去。


    我衝著嚴闖一聳肩。


    說實話,此時陳丹的態度,有些讓我失望。


    我本以為,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會對嚴闖有些改觀。


    但是沒想到還是這樣的態度。


    但在陳丹馬上就要邁進單元樓大門的時候。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轉身看著我們:“嚴闖,我有話對你說。”


    這一句,讓我和方豔麗都是心頭一喜。


    難道陳丹這是終於被打動了麽?


    嚴闖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有情人不再是兄妹,而是終成眷屬了?


    嚴闖走上前了一步。


    “你講。”


    陳丹說的卻是:“我們分手吧。”


    她說的是我們分手吧。


    但嚴闖看起來卻是並不意外。


    顯然,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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