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苦笑一聲。


    “沒有,我們沒有在一起。”


    “為什麽呢?難道又出現了別的女人橫刀奪愛?難道還有女人比我的戰鬥力還強?我那麽騷擾糾纏,都沒有讓溫紹年動心,那麽到底是誰,把這個男人的心給拐走了啊?”陳丹好奇的問。


    哪有什麽別的女人?


    真要是有別的女人來搗亂的話,反倒是好了。


    別說來一個情敵了。


    就是來10個,100個情敵,我也不在乎。


    來1個,我打1個。


    來2個,我打一雙。


    來50個,我力推山河。


    來100個,我橫掃千軍。


    來10000個,我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不論用什麽辦法,隻要有女人敢插足我的愛情,敢搶我的男人。


    我喬歡喜都不會畏懼,也不會在乎。


    我有的是辦法和她們周旋。


    不論是玩光明正大的,還是玩陰謀詭計。


    在捍衛自己的愛情上,我可以做到無所不用其極。


    但可惜,現在我和溫紹年之間,沒有第三者的存在。


    是我的拒絕,讓我們兩個無法靠近。


    是我的冷漠,一次一次傷溫紹年的心。


    或者說如果真的有一個第三者存在的話。


    那也是一個男人。


    是那個魔鬼,那個惡霸。


    那個馬大少。


    ……


    “不是,沒有別的女人出現。還有,你就不要吹噓你的什麽戰鬥力了,你就是一個戰五渣。”我和陳丹開著玩笑。


    然後,說完了溫紹年。


    開始說嚴闖。


    我和陳丹,講述她和嚴闖之間的故事。


    開始,我講的是嚴闖在大學裏麵,為陳丹做的那些事情。


    在陳丹身邊跑前跑後,當牛做馬,任勞任怨。


    甚至為了成全陳丹追溫紹年。


    為陳丹出謀劃策。


    說得陳丹都有些感動。


    “哎呀,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極品男閨蜜麽?雖然我現在沒有印象了。但在當時,你說我是不是傻了?放一個這麽體貼的男人不要,非得去溫紹年那裏吃癟?我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麽。這個嚴闖也太無私了吧?明明喜歡我,居然還這麽撮合我和溫紹年?真的,按你這麽說,我自己都覺得,我之前有些過分了,對這個嚴闖太過分了,太不近人情了。”


    正在這個時候。


    嚴闖和方豔麗買菜回來了。


    土豆和排骨。


    看到嚴闖進來。


    陳丹抱歉地一笑。


    “嚴闖啊,之前辛苦你了,我之前對你的態度太差了,讓你在我身邊受了不少的委屈,挨了不少的欺負。”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倒是把嚴闖給弄愣了。


    “都……都是我願意的……”


    本來這是挺溫馨,甚至有些小哀傷的氣氛。


    然後。


    這個陳丹啊,也是一個破壞氣氛的高手。


    隻見陳丹繼續說:“可你都對我這麽好了,我那時候還不喜歡你,可見我們是真的不來電、不合適。強扭的瓜不甜,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我現在已經相信你是我的男朋友了,但聽了喬姐講我們之前的事情,我仔細想了想,就算是我們之前在一起過,那也不是愛情,而是時間長了,我被你感動了吧?所以我接受了你,成了你的女朋友,與你成為情侶。如果我沒有失憶的話,以後還可能和你結婚,和你廝守到老,覺得這樣和你生活一輩子也不錯。畢竟我不討厭你,你也是愛我的。現實中很多的婚姻,其實也都是湊合在一起的,大家都不是對彼此愛的多深,而是到了必須結婚的年紀,找一個差不多的就結了吧。人長大了,就不像是年輕時那麽追求愛情了,覺得愛情都是影視作品、浪漫裏麵營造出來的東西,是鏡花水月,不真實。然而,我不知道我之前是怎麽想的,至少我現在,我還是一個憧憬愛情的女孩。你可以說我單純,也可以說我傻。我是這麽認為的,感動不能等同於感情,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情。或許我的這次失憶,也是一個好契機,可以結束我們兩個人之間這糾纏不清的事情吧?因為我從前沒有那麽愛你,失憶後,更是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如果我要是那麽愛你的話,我為什麽對你一點特別的記憶都沒有了呢?所以……所以我們以後還是當朋友吧。我覺得這才是對你負責,也是對我負責。我不想和一個我不愛的人在一起,那樣對你不公平,也對我不公平。這麽看,其實我現在失憶了也是好事。這樣,我們不是斷的更清楚了麽?大家都可以少了很多的痛苦和糾結。”


    說到這裏,估計是怕嚴闖聽了難堪。


    陳丹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要是以後我們當朋友覺得大家有感覺了,也可以再戀愛的。”


    我聽出了陳丹的意思。


    前麵說的是真心。


    後麵說的隻是為了照顧嚴闖的情緒。


    是客氣。


    是一種禮貌。


    她雖然相信了自己和嚴闖曾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也想找回自己的身份。


    也想快點看到自己的親人。


    但對失憶之前和嚴闖的男女之情,卻是一種逃避的態度。


    她不想與嚴闖走的太近。


    理由我可以理解。


    因為親情與愛情是不一樣的。


    親人與愛人也是不一樣的。


    親情是依靠血緣聯係的。


    所以哪怕失憶了,哪怕不記得了。


    但媽媽還是你的媽媽,爸爸還是你的爸爸。


    親人還是你的親人。


    相見了,不會覺得尷尬,不會覺得不自在。


    就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哪怕開始有些生疏,但時間長了,總會適應的。


    但愛人就不一樣了。


    因為維係愛人的是愛情。


    是對彼此的感覺。


    是你對我動心了。


    我的眼裏隻有你。


    是你在我這裏,與其他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是我愛你,我可以為你赴湯蹈火。


    是我愛你,我想到你就幸福,看到你就臉紅,擁有你就擁有了整個世界。


    失去你,就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有你在身邊,世界充滿了色彩。


    你離開後,我的世界就黯淡無光、暗無天日。


    要是這種相愛的感覺不在了,曾經再親密的愛人,也就是兩個沒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哪怕她知道兩人就是曾經那麽熱烈的愛過。


    不管不顧地相戀過。


    但現在沒有了記憶,就是讓他們再在一起,還是像戀人一樣相處。


    甚至是一起同居、生活。


    還是會覺得別扭,覺得不自然。


    因為那不像是愛情,那像是在兩個人拿著劇本演戲了。


    隻不過演的是從前的自己。


    所以對現在的陳丹來說。


    她可以接受自己是陳丹,是父母的女兒,是我的朋友。


    但卻不想接受,自己是別人女朋友的身份。


    她不隻是針對嚴闖。


    而是對所有的男人,想與她接近的男人,都是這樣的。


    她以後的感情,她想自己做主,自己選擇。


    而不是被動地被人告訴,你之前愛誰。


    你還應該繼續愛誰。


    她不是變心了。


    也不是見異思遷。


    而是真的忘了之前的事情。


    除非她現在恢複了記憶。


    但這記憶什麽時候可以恢複?


    到底能不能恢複?


    誰也不知道。


    所以她疏遠嚴闖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


    理直氣壯。


    無法指責。


    這話說的,嚴闖都沒法接口了。


    隻能默默地去廚房,在方豔麗的指導下做飯了。


    ……


    我繼續說。


    “是啊,當初你對嚴闖確實是不在乎的,你當時和他在一起當朋友唯一的目的,就是因為嚴闖是溫紹年的舍友,想利用嚴闖接近溫紹年,但後來,你們要結婚了。”


    “什麽?我們要結婚了?難道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麽?”陳丹驚呼出聲。


    是人的女朋友,與是人的妻子,當然是不同的。


    女朋友可以隨時分手。


    妻子卻不能那麽輕易地離婚。


    因為妻子代表著不僅是感情,還代表著責任。


    “你別激動,你們隻是辦了婚禮,但還沒有登記。那個婚禮,也隻是進行了一半。”我解釋。


    聽說沒有登記。


    陳丹長出了一口氣。


    但又好奇地問:“為什麽婚禮隻進行了一半?”


    “因為在婚禮上,嚴闖管你的父親,也喊了爸爸,引起了一場大風波。”


    “喊爸爸能喊出什麽風波?”陳丹問這話的時候。


    一臉的好奇與八卦。


    此時她根本不知道,嚴闖的這一句“爸”,幾乎把天都給喊塌下來了。


    惹出了後來那麽多的驚心動魄、血雨腥風、悲歡離合,甚至差一點還鬧出了物是人非、生離死別。


    於是我開始講述那個婚禮。


    講述上一輩的糾葛。


    講述嚴家母子的計劃。


    講述嚴麗群對嚴闖的培訓。


    講述那一環連著一環的毒計。


    把陳丹都給聽傻了。


    她先是震驚。


    震驚在一場婚禮上,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反轉?


    然後是氣憤。


    氣憤自己那個繼父,怎麽可以如此的無恥?


    最後就是恐懼了。


    恐懼原本一個任勞任怨的男閨蜜,一個跑前跑後的備胎,一個讓人都有些鄙視的舔狗。


    一下子華麗變身了。


    當然了,是驚悚變身。


    變成了披著羊皮的狼。


    接近她,就是為了傷害她。


    娶了她,就是為了拋棄她。


    擁有她,就是為了離開她。


    之前讓她笑,原來是為了後來讓她哭。


    當初笑得多燦爛。


    後來就哭得多淒慘。


    把她捧上雲端。


    然後把她一腳踹入深淵。


    所有的深情款款,都變成了包藏禍心。


    所有的海誓山盟,都變成了圖窮匕見。


    這樣的故事,誰聽,誰都會覺得可怕。


    況且,此時陳丹這個聽眾,聽著聽著,居然發現自己成為了這個恐怖故事的主人公?


    成了陰謀的受害者?


    那就更是讓人戰栗不已、毛骨悚然了。


    正在這時候。


    嚴闖已經端著一盤土豆燉排骨走了出來。


    還別說,冒著香氣,那是打鼻的香。


    “趁熱吃吧。”


    嚴闖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


    一邊的方豔麗為了幫嚴闖刷好感。


    在一邊補充道:“陳姐,這基本上都是嚴大哥親手做的,我就是在一邊指點了一下。剛才在裏麵嚐了一下,排骨嫩,土豆香,味道很不錯的。”


    可陳丹卻是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樣。


    身子猛然往後一躲。


    想要極力與嚴闖拉開距離。


    但她這是一個小戶型。


    空間不大。


    陳丹往後一躲。


    沒有躲開。


    身子靠在了沙發上。


    被擋得又往前一撲。


    把麵前的茶幾撲翻了。


    上麵滿滿的一盆排骨土豆,都被扣在了地麵上。


    灑的滿屋都是。


    我們其餘的人都被陳丹如此大的反應嚇了一跳。


    排骨的湯汁都濺了嚴闖一身。


    他穿的是一件淺色的衣服。


    所以此時上麵落滿了油點子,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方豔麗有些可惜地說:“哎呀,可惜了。”


    不知道是在可惜衣服,還是在可以排骨土豆。


    嚴闖沒介意自己身上的油跡和汙漬,而是關心地拉還很狼狽地半跪在地上的陳丹。


    “陳丹,你沒事吧?沒燙著吧?”


    嚴闖伸出的是一雙溫暖的手。


    看在陳丹的眼裏,卻是成了閃著寒光的魔爪。


    就像是《射雕英雄傳》裏麵,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一樣。


    讓人厭惡,害怕。


    “你走開!”


    陳丹有些尖銳地大吼。


    然後,她起身,就想從這個屋裏出去。


    經過嚴闖身邊的時候。


    嚴闖有些狐疑地問:“陳丹,你怎麽了?”


    他想伸手去抓陳丹的手。


    “你別碰我!”


    陳丹都已經喊破音了。


    光是喊叫,已經無法表達陳丹此時憤怒的情緒了。


    她揚起手來。


    狠狠地打了嚴闖一個耳光。


    力道十足。


    聲音響亮。


    一點都不是在演戲。


    而是實打實的發力。


    帶著報仇雪恨的意思。


    帶著一刀兩斷的狠辣。


    她暴起打人,我沒有意外。


    方豔麗卻有些意外了。


    “陳姐,就算是你嫌棄他做飯不好吃,也不用打人吧?嚴大哥人很不錯的……”


    “別喊他嚴大哥,他就是一個人渣!一個斯文敗類!一個衣冠禽獸!卑鄙無恥!惡心!大騙子!陰謀家!”


    陳丹打斷了方豔麗的話。


    對著嚴闖咬牙切齒地說。


    我和嚴闖對看了一眼。


    不用他問。


    我已經點頭。


    “是的,你沒有猜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你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我在講述你是怎麽坑她的。所以她現在打你一點都不奇怪。別說打你了,如果換做是我,我要是被你那麽坑,估計早拿剁排骨的菜刀砍你了。”


    嚴闖隻能苦笑。


    方豔麗卻是嚇了一跳。


    “啊?還要拿刀砍人麽?”


    為了避免出現暴力事件。


    方豔麗急忙過去把廚房的門給關上了。


    以免陳丹拿到凶器。


    陳丹看著方豔麗。


    “豔麗,你別幫他說話,這就是一個王八蛋!你知道他都做了什麽麽?他之前接近我,其實就是為了報複我!就是為了引誘我嫁給他,然後對我始亂終棄!這就是一個玩弄感情的渣男啊!”


    陳丹顯得很激動。


    能不激動麽?


    誰聽了這些故事,估計都會歇斯底裏吧。


    方豔麗一聽。


    馬上改變了態度。


    轉而對嚴闖怒目而視。


    “惡心!”


    “混蛋!”


    “人麵獸心!”


    光是說還不解恨。


    居然一轉身,進了廚房。


    然後左手菜刀,右手是平底鍋。


    全副武裝地闖出來了。


    對著嚴闖張牙舞爪。


    “陳姐,對不起,是我引狼入室了!來,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們一起來手刃渣男,為民除害!為天下所有的女人討還一個公道!不能再讓這樣的渣男招搖過市、招搖撞騙,再去欺騙、禍害那些無辜的女孩子了!”


    說著比比劃劃,這是真要動手了?


    我急忙攔住了方豔麗。


    “豔麗妹妹息怒,豔麗妹妹息怒,還有下文呢,還有下文呢。”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要暴走的方豔麗。


    我又開始給陳丹滅火。


    “陳丹,你也是,你怎麽不把故事聽完呢?還有後麵的事情呢。我知道你很生氣,換做誰都會生氣,但後麵還是有轉折的。嚴闖是不對,但也沒有你想的那麽渣。他是有苦衷的,後來你也原諒他了,你們的感情還因此變得更好了呢。”


    陳丹聽了卻是冷哼一聲。


    “苦衷?什麽苦衷能讓他從小立誌成為一個渣男?這樣一個惡心的男人,我居然還會原諒他?還愛他?為什麽啊?我犯賤啊!我沒見過男人啊!我就是獨身一輩子,也不能與這樣的爛人在一起啊!”


    這話說的,讓我一時之間都難以回答了。


    因為當初陳丹居然選擇原諒嚴闖。


    還更愛了嚴闖。


    讓很多人都意外。


    表示不理解。


    能有多不理解呢?


    現在陳丹因為失去了記憶,所以連自己都不理解了。


    覺得自己不可能做這麽沒譜的事情。


    我歎了一口氣。


    我是為數不多,知道陳丹心路曆程的人。


    因為當時陳丹和我說了她的心事,她的心情。


    我知道,她選擇原諒了嚴闖,不是因為衝動,也不是犯傻,而是基於她和嚴闖多年的感情積累。


    聽了嚴闖的悲慘童年。


    很受觸動。


    知道了嚴闖心裏的苦。


    也有檢討自己之前的錯誤。


    自己也在利用嚴闖。


    兩邊都有錯。


    都有不純粹的地方。


    都對感情不認真。


    都彼此傷害過。


    是這些綜合因素集合在一起。


    讓陳丹選擇了寬容。


    從而發現了自己的真愛。


    服從了自己的內心。


    而不是被社會輿論所左右。


    是的,陳丹當初選擇和嚴闖在一起。


    外界,包括陳丹的親友,可是說了很多的難聽話。


    就包括說陳丹沒骨氣,犯賤,倒貼之類的。


    可以說陳丹是頂著很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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