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利用這個機會,把這個混蛋的嘴臉曝光,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是不是也是大功一件呢?


    雖然我現在不當保姆了。


    但我畢竟幹過這一行。


    我從沒忘記自己的出身。


    我對他們有天然的親切。


    我喬歡喜從來都不想當英雄,但我也絕對不會當狗熊的。


    ……


    雲龍小區,9號別墅。


    因為我是第一次來上工的,所以物業處那個很好心的大姐要親自把我送過去。


    在路上,這位大姐還很好心地告訴我:“小喬啊,9號別墅的主人蔣先生,那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是一家公司的ceo,據說馬上就要上市了呢,聽說一上市,馬上身價都會飛漲,現在是千萬富翁,以後那都得是億萬富豪了。但別看人家有錢,但蔣先生為人彬彬有禮,和我們物業啊、保安啊,說話辦事都是客客氣氣的,一點架子都沒有。他一個人住,家裏麵基本上沒有什麽活,但是出手大方,在他家幹活,真是又輕鬆又有錢掙,所以小喬,你一來就能在蔣先生家幹活,真是你的便宜呢。”


    我聽著,盡管心裏麵不以為然,但嘴上卻說:“這多虧大姐您了。”


    物業處大姐和善地笑:“沒說的,沒說的,我一看小喬你就聰明伶俐,想必幹活也不會錯的。可是呢,我還得多提醒你一句,蔣先生這人呢,雖然很平易近人,但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對服務的要求是很高的。之前其實都有不少的女孩子都在這裏做過家政鍾點工,結果都沒有做長,不是因為不夠仔細,就是因為經常製造吵鬧,再因為不懂規矩,都被蔣先生給辭退了。算起來,光今年,你就是第四個鍾點工了呢。”


    我聞言露出了緊張的樣子:“這麽嚴格麽?那我真的擔心我做不好呢。”


    物業處大姐見我如此,笑著安慰說:“小喬,你也不用太緊張,這麽和你說吧,蔣先生人真的很好,就算是對之前的那些鍾點工不滿意,可就算是她們出了錯,蔣先生不但沒有追究,不打、不罵、不投訴,還都是全額支付了工資呢。就說你上一個吧,一個20出頭的姑娘,才幹了幾天就說不幹了,這麽兒戲,我都很生氣,但蔣先生也都給足了一個月的工資呢,真是難得的好人。最可氣的是,那個姑娘卻不要工資,直接走人了,所以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好歹,幹活還挑肥揀瘦的,上哪去找蔣先生這麽好的雇主啊?”


    我聽著這位大姐的話。


    在分辨著她的態度。


    她到底是真覺得那個蔣先生不錯,還隻是一個為虎作倀的托兒?


    配合那個蔣先生,禍害無知少女?


    我覺得我經過這麽多時間的鍛煉,也算是有些識人之明了。


    看到的結論是,這位物業處的大姐,應該是真的覺得那位蔣先生不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太容易相信人了。


    其實和她一樣的人有很多,都覺得有錢人肯定不是壞人。


    就像是這個別墅區的門口。


    24小時有保安值班。


    像是我這樣的人,沒有人帶著,不在門口登記,根本就進不來。


    而我親眼看到,很多豪車,都是直接呼嘯而入。


    完全沒有經過任何的盤查詢問。


    這裏麵,有小區業主的車,車上都帶著門禁卡,自動抬杠,還算無可厚非。


    但我明明看到,有的車並不是小區內部的車,沒有門禁卡。


    可隻要這些豪車在別墅區門口不耐煩地按喇叭。


    那些門口的保安還是忙不迭地開門放行。


    不敢阻攔,更不要說讓對方下車登記了。


    這樣我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開好車的就一定是好人麽?”


    ……


    於是我裝作無意地問:“難道這位蔣先生雇傭的鍾點工,都是一些年輕的女孩子麽?”


    這其實是很可疑的。


    因為不論是保姆,還是鍾點工這一行。


    不論是要求經驗,還是工作的辛苦程度,以及人們對職業的接受程度來說。


    都是以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女為主要年齡群體的。


    雇主選擇的時候,也都是願意找那些上年紀的。


    這些中老年婦女吃苦耐勞,不論是做飯還是打掃衛生都是行家老手,並且往往都沒有什麽脾氣,即使遇到刁難,也都是可以做到忍辱負重,因此用起來很放心順手。


    而當初我做保姆,就是因為年齡小,所以如果不是遇到朱丹的話,我第一份工作不會上崗得那麽順利。


    而這位蔣先生,為什麽他雇傭的鍾點工,都是這麽年輕的呢?


    “是啊,這就是蔣先生的善心了。蔣先生還和我說過,有年紀的鍾點工,都很容易找到工作。但是很多剛人行的新人,剛從農村來的姑娘,特別是這裏麵還有很多勤工儉學做兼職的大學生,因為缺乏經驗,所以經常無人雇傭,讓他很是看不過去。反正他家的活又不多,所以就願意給那些新人機會。就說今年吧,就有2個大學女生來這裏應聘呢。但一個幹了一個月就不幹了,另一個隻幹了幾天,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不要工資的姑娘。哎,還是吃不了苦啊,枉費了蔣先生的一片苦心呢。”


    物業大姐微微搖頭,顯然對那幾個大學女生很不滿意。


    我卻是心中冷哼。


    “畜生!”


    “道貌岸然的畜生!”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這個姓蔣的,就是利用雇傭鍾點工的名義,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年輕的女孩子!”


    “到現在還在逍遙法外!”


    心裏麵這麽想著,更堅定了我要收拾這個人渣的決心。


    “那他為什麽不直接雇傭一個保姆呢?非得雇傭鍾點工?”我問。


    “嗬嗬,蔣先生說了,他一個男人獨居,如果雇傭保姆的話,吃住都在家裏麵,那樣不方便,容易出閑話,還是雇傭鍾點工更合適。你看看,想的多周到。其實蔣先生這麽有錢,怎麽可能對保姆有什麽非分之想?但人家就是有涵養,知道避嫌。”


    我聽了是一陣的冷笑。


    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因為但凡是正規的家政公司,基本上都是不會讓保姆到單身男人家裏麵做事的。就是避免出現桃色糾紛。


    除非男人的年齡超過了一定的界限。


    但這也不能保證就不會出事。


    比如何教授和小芹搞出來的事情。


    所以,這個道貌岸然,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的蔣先生,就鑽了這個製度的空子。


    利用鍾點工沒有相關規定的漏洞,開始像是走馬燈一樣,更換年輕的女孩來家裏麵。


    什麽為人認真?


    什麽弄出聲音太大?


    什麽不懂規矩?


    估計都是遭受了和李萍萍一樣的毒手!


    然後被各種威逼利誘,這才沒有東窗事發吧!


    ……


    到了9號別墅,我終於看到了那個蔣先生。


    他大概四十五歲左右,身材不高,微胖,頭發不多,梳成了地方支援中央的發型。


    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


    他應該是有事要出去,所以看到我來了,隻是微微點點頭,和物業處大姐客氣了幾句,就出門坐著司機開著的奔馳車走了。


    看著奔馳車的背影,物業大姐嘖嘖稱讚。


    “看看,看看,這才是男人呢!”


    我毫不懷疑,這位蔣先生,絕對是物業處大姐心中男人的完美模板。


    人到中年,事業有成,關鍵還是單身。


    隻是不知道物業處大姐知道了這位蔣先生的真正麵目後,會是什麽樣的想法呢?


    會不會碎了一地的少女心呢?


    奧,已經不能說是少女心了。


    應該說是碎了一地的熟女心……


    因為蔣先生不在家,所以偌大的別墅區裏麵,就隻有我一個人。


    他家的工作真的很輕鬆。


    別墅雖然很大,但整體的裝飾很是簡潔,家具也不多。


    沒有那麽多的衛生死角,也沒有很多需要攀爬的地方。


    加上不論是吸塵器,還是掃地機器人等各種設備的齊全,所以打掃起來方便迅速。


    在這樣的人家做工,如果主人不是一個衣冠禽獸的話,確實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我用了大概一個小時,完成了規定的所有工作,然後這才有時間,又把蔣先生的整個別墅,再次仔細打量了一遍。


    特別是二樓寬大的主臥室。


    一張奢華的大床,占據了整個臥室一多半的麵積。


    床的上方,是一盞做工精美的水晶吊燈。


    因為有了在何教授家,發現吊燈上攝像頭的經驗,所以我對這方麵很是敏感。


    我想,如果這位蔣先生,真的如我所說,是一個色狼的話。


    那麽他一定會有偷偷錄像的習慣。


    這不是我的判斷,而是我曾經看過的一個普法節目中,一位專家說的。


    對很多男人來說,針對女人的侵犯與犯罪,是一件很榮耀,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們不但享受犯罪的過程,還享受犯罪的回憶。


    所以很多類似的犯罪,當最後東窗事發時,最有利的證據,往往不是受害者的口供,而是施暴者自己留下的視聽資料。


    這樣的例子很多,在大數據的統計中,也是很明顯的反應。


    類似的例子還比如。


    很多犯罪分子,都會在作案後,再次回到案發現場。


    ……


    我仰頭看著那盞燈,很仔細的打量。


    但是看了好久,也沒有發現這個燈有什麽古怪。


    難道是那個專家說的有出入?


    還是這個蔣先生沒有這個愛好?


    我的目光從吊燈上移開。


    忽然間,床對麵的電視櫃引起了我的興趣。


    電視機很大,還是弧形的。


    電視櫃上麵,擺著一套一看就很昂貴的組合音響。


    組合音響是一左一右,要求對稱的。


    可我總覺得,左邊的那個音響擺的位置有些不對。


    太過於靠近裏麵了。


    與右邊的不協調。


    而它正衝著的,就是床中間的位置。


    我湊過去,仔細看,終於在喇叭處,發現了我想要找到的東西。


    一個針孔攝像頭。


    比何教授家安裝的更小,更袖珍,更精致,也更隱蔽。


    然後,我又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在針孔攝像頭的邊上,還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我一按,就聽到隨著“滋”的電流聲響起,後麵的電視牆,忽然從中間分開了。


    露出了一個門。


    原來電視牆是中空的,裏麵是一個暗室。


    暗室並不大。


    隻有幾十平方。


    但是東西卻不少,真的讓人大開眼界。


    先是有一台電腦,應該就是接收攝像頭視頻的。


    左側有一個書架。


    架子上擺著幾十盒光盤。


    我隨手拿起來一看,隻見上麵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


    後麵還分別標注了不同的東西。


    “小a不錯,很淳樸,竟然還想和我結婚?真是可笑。”


    “c有些麻煩,好在用錢打發了。”


    “f的野心很大,竟然還想用這個威脅我?好在搞定了。”


    “h真的讓人回味,可惜啊,回去嫁人了,遺憾!遺憾!遺憾!”


    除了這些讓人作嘔的記錄,暗室裏還擺了不少的用具。


    ……


    當我從9號別墅出來的時候,我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崔珍珍所在的別墅。


    我沒有遇到崔珍珍,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人。


    婆婆!


    她也在這裏?


    不過仔細一想,她在這裏也是合理的。


    她老公死了。


    兒子也死了。


    現在隻有崔珍珍這唯一的親人了。


    那麽在這裏投奔女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畢竟現在崔珍珍傍上了幹爹,那麽婆婆自然也是靠著大樹好乘涼啊。


    崔珍珍的幹爹在17號別墅。


    看別墅的麵積,一點都不比9號別墅小。


    讓我意外的是,婆婆並沒有進別墅。


    而是像個賊一樣,就躲在門口的綠化帶後麵,探頭縮腦、鬼鬼祟祟。


    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不進去?


    於是我也不聲張,就躲在一棵樹後,看著婆婆到底有什麽把戲。


    正印證了那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10分鍾後,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了別墅區的門口。


    車門一開,下來一個老男人。


    真正的又老又醜。


    身高可能連一米六都不到,一臉的褶子。


    年紀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想來應該和婆婆差不多大。


    甚至比婆婆還大。


    與蔣先生比,蔣先生雖然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但至少賣相還是不錯的。


    而這個老男人,長得就像是一隻大號的癩蛤蟆。


    這應該就是崔珍珍的幹爹了吧?


    為了榮華富貴,這個崔珍珍也是真夠拚的了。


    ……


    婆婆看到了那個老男人,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她惡狗撲食一樣,一下子躥到了那老男人的麵前。


    用充滿了驚喜、激動、熱情,甚至是諂媚的話喊道:“女婿!女婿,你可回來了,媽可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我快聽吐了。


    婆婆,咱能不能要點臉?


    這老男人可能比你還老,你是怎麽好意思自稱是對方的媽?


    而婆婆的出現,也把那個老男人嚇了一跳。


    他往後一退。


    仔細打量對方的婆婆。


    “你是誰?”他問。


    “我是你媽啊,嘻嘻嘻,這孩子,還靦腆呢?”婆婆大聲回答。


    說完,還傻笑。


    那老男人卻不樂意了:“住口!你是哪來的瘋婆子?再胡說,我喊保安了!”


    我在後麵聽著好笑。


    看這意思,這應該是婆婆與這崔珍珍找的男人第一次見麵。


    就被我遇到了。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我在一邊興致勃勃的看戲。


    ……


    婆婆見對方不肯喊媽,卻要喊保安。


    不禁有些尷尬,於是解釋:“女婿,你別急,聽我說,我是崔珍珍的媽,你是珍珍的男人,那我自然也是你媽了?這輩分我沒算錯。你就算是再有錢,也是我的晚輩,總不能喊你一聲大哥吧?那樣就差輩了,惹人笑話。”


    老男人不耐煩地揮手:“莫名其妙!我是珍珍的幹爹!你可不要亂說啊!”


    婆婆卻是捂著嘴,嗬嗬直笑:“女婿,媽又不是外人,你說你咋還矯情上了呢?是,在外麵,你是珍珍的幹爹,但在家裏麵,你倆不是一個被窩裏麵睡覺啊?幹爹,幹爹,你這個爹是能幹的那種,嘿嘿嘿……”


    婆婆笑得又無恥,又齷齪。


    笑得我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那老男人顯然也被婆婆的直白弄得有些羞惱。


    因為對很多人老說,有些事,是可以做,但不能說的。


    要維持起碼的體麵。


    於是老男人正色說:“你不要亂講,我和珍珍是清白的!”


    婆婆卻笑得樂不可支:“哈哈哈,是,是。你們是清白的!那我是珍珍的媽,我老伴沒了,你是珍珍的幹爹,我們正好一對。那是不是晚上咱倆在一個被窩啊?”


    婆婆一陣浪笑。


    我幾乎可以肯定。


    婆婆不是開玩笑。


    她可能真有這個想法。


    因為我知道,婆婆真的很騷。


    否則也幹不出和奸夫一起鑽豬圈的事情。


    隻是沒想到,居然這麽騷!


    連女兒的男人都惦記?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滾!快滾!”


    老男人對著婆婆破口大罵起來。


    顯然被惡心壞了。


    婆婆賴著不走。


    那老男人沒辦法,隻能拿出手機:“崔珍珍,你給我滾出來!”


    說完,狠狠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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