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想起了自己當初在溫紹年麵前極力維護小芹時的樣子吧?


    是不是特別像一個沙比?


    那男人嘿嘿笑,還在小芹身上捏了一把:“老東西,放聰明一點!你之前幹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她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你自己到底是個什麽角色,我想你心裏麵有數!不把我弄滿意了,這事沒完!哈哈哈,想給幾個路費就完事?打發要飯的呢!”


    何教授憤怒地站了起來:“敲詐!你們這是敲詐!”


    小芹卻是幽幽地說:“敲詐?當初你占我便宜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敲詐了?我晚上溜進你房間的時候,你怎麽半推半就,不把我趕出去啊?男人,有幾個不偷腥的?你看看到時候巡捕是信你還是信我?再不妨告訴你,姑奶奶我就是幹這個的!姑奶奶之前就是玩仙人跳的!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


    之前我們村裏,就有一對夫妻,專門就是玩仙人跳的。


    我還聽村裏人繪聲繪色地講過。


    仙人跳就是利用獵豔心理,給人設計圈套,騙人錢財。


    好色的男人遇到主動的女人,兩人到了賓館,正準備做些見不得人勾當的時候,這時候,老公突然出現,把好色男暴打一頓。


    好色男為了不讓事情張揚出去,為求自保,隻能把身上的錢乖乖交出來。


    沒想到小芹也是幹這個的,隻是她的手段更高級了。


    ……


    小芹繼續說:“本來,我勾搭你上床,不過是想留點視頻證據,然後敲詐你一筆錢,可我沒想到,你這個老家夥睡了一次我之後,居然要娶我?這讓我又驚又喜,同時也提醒了我,比起敲詐你點錢,其實我要是真嫁給了你,然後分一半的財產不是更好?你說你要是一直蠢下去多好,非得聽喬歡喜這個小賤人的挑唆,居然要調查我?我隻能和你攤牌了!你不要怪我,這都是你逼的我啊!現在我知道,結婚已經不可能了,但我不能空手而歸,你總得讓我得到點什麽吧?畢竟,我不能讓你白睡!”


    圖窮匕見。


    這是在提最後的條件了。


    小芹說完後,她老公拿著匕首威逼,我和何教授的手機都被搜了出來,被關機扔到了一邊。


    何教授冷笑著說:“想要錢?沒有!我這個人一向專心於學術,我沒什麽存款的!”


    小芹卻是一點都不在乎。


    “是,你是沒什麽存款,但我已經知道了,你把很多的錢都買了古董,買了字畫了,那些可都是值錢的東西,並且升值的潛力,比在銀行裏麵存款還大。”


    “包括你的房子,我知道是你們單位給你分的,我也很喜歡。”


    聽到小芹獅子大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後。


    何教授被氣笑了。


    “哈哈,小芹,你還真是機關算盡!我有什麽都放在你的眼裏了?好吧,你搶吧!我的那些字畫,都放在銀行的保險櫃裏麵!你敢去拿嗎!我的房子就擺在這裏,有本事你搬走啊!”


    何教授這是被氣得開始挑釁小芹了。


    哪知道小芹根本就不為所動:“嗬嗬,老東西,你這是有恃無恐麽?告訴你,我就是要你那些古董,我就是要你的房子!我需要搬走麽?我隻需要一份分手協議!反正外麵的人,包括巡捕,很多人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既然是戀愛,那麽分手也是很正常的啦?但你年紀那麽大,當我爹都綽綽有餘,我被你老牛吃了嫩草,所以分手了你要給我補償!你的房子,你的古董,都是你給我的分手費!”


    隨著小芹的話說完,他那個老公,也從身上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何教授的脖子上。


    “老東西,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寫,不要耍花樣!我再告訴你,如果你以後賴賬,想反悔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可不隻是一個人,我道上還有很多的兄弟,都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主!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我知道你還有一個女兒在國外,除非她一輩子不回國,如果回國的話……”


    那漢子獰笑一聲:“我就把她先幹再殺!”


    “還有,我再告訴你,你家不隻是客廳有監控,臥室裏麵也有!你要是不聽話,我也不保證那些畫麵都會傳到網上去!我看你這道貌岸然的老東西還怎麽做人!”


    何教授畢竟隻是一個知識分子,什麽時候和這樣窮凶極惡的人打過交道?


    所以聽到這樣的威脅,不由得渾身劇震。


    小芹從書房裏麵拿出來白紙和印泥,扔到了何教授麵前的茶幾上。


    “你不是愛教我讀書嗎?其實我長這麽大最討厭讀書了,但是為了投你所好,我隻能捏著鼻子聽。但有一句話我倒是聽進去了,那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知道你和之前的老婆沒什麽感情,但其實你還是很關心你的女兒的,隻是你之前不知道怎麽和她相處,所以心裏麵有愧是不是?告訴你,惹怒了我,就算你的女兒不回國,我也會把她騙回來!把她賣去做小姐!你應該見識我騙人的手段了吧?所以不要逼我,否則我瘋起來不是人的!趕緊按照我的要求寫分手協議!”


    “對,你要是寫的好,我還可以讓我老婆再陪你一次!至於我……嘿嘿嘿……”


    小芹老公卻是一臉淫邪地看向了我。


    “我拿這丫頭嚐嚐鮮!我們一個人一個屋,誰也不耽誤誰!”


    聽自己的老公要侵犯另外一個女人,小芹卻一點吃醋的表情都沒有。


    反而是幸災樂禍的看著我:“哈哈,好啊,這個喬歡喜雖然長得醜,但年輕啊,玩玩也是好的!”


    這對狗夫妻!


    這對畜生!


    我心裏狠狠地罵著。


    然後冷冷地看著走過來的小芹老公。


    小芹老公沒想到我居然如此鎮定,倒是好奇了:“丫頭,你不怕我?”


    我冷笑看著他。


    “怕你?你有什麽可怕的?你不過是一個依靠出賣老婆身體發財的孬種!一個不知道戴了多少綠帽子的烏龜!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對你,我隻有鄙視、惡心、看不起,唯獨我一點都不怕你!”


    我的語氣充滿了輕蔑。


    終於讓小芹老公惱羞成怒。


    看著我的目光殺機浮現。


    我把他激怒了。


    這就是我的目的。


    我寧可這個男人一怒之下殺了我,我也不想被他玷汙,被他碰一手指頭。


    之前,我不是這樣的。


    為了活著,我可以忍。


    甚至忍受與人渣,與禽獸同床異夢。


    但現在,我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或許是因為從前,我的心中沒有任何的男人,所以我不用為了任何的男人守身如玉。


    所以為了活著,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可現在,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


    這讓我的很多想法,都在不知不覺中動搖了……


    “好,我寫!我寫!但你們放她走,這事與她沒關係!”


    何教授顫顫巍巍地開口。


    關鍵時刻,這老頭還算是有些義氣。


    還知道為我說話。


    不過也難怪,我都是被他連累的。


    而事實上,我之所以遇到現在的局麵,其實我清楚,並不是因為何教授。


    而是為了溫紹年。


    如果不是為了溫紹年,我根本就不會與這些人有任何的交集。


    但我並不後悔。


    哪怕我做的這一切,溫紹年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喜歡他,甚至是愛他。


    但這是我私人的事情。


    與任何人都無關。


    甚至與溫紹年也無關。


    我願意默默地愛,默默地付出。


    “嗬嗬,老東西,你還是挺會憐香惜玉的啊?不過這你說的不算,既然進來了,她就不要想走!”


    小芹老公正在叫囂。


    忽然之間,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這聲音,嚇了屋裏的所有人都是一跳。


    “你們不許亂動,要不然我宰了你們!”小芹老公拿著匕首,惡狠狠地衝我們低聲威脅。


    同時用目光示意小芹過去看看,到底是誰。


    小芹躡手躡腳地來到了貓眼之前,偷偷打量。


    然後走了回來:“是那個姓溫的,多管閑事的小子!”


    雖然他們說話聲音不高,但我還是聽到了。


    溫紹年?


    他來做什麽?


    這個傻瓜怎麽來了!


    “我們都不要說話,等那小子走了再說!”小芹老公和小芹商量。


    小芹點頭。


    但忽然又變了主意。


    “讓他進來!”


    “什麽?”小芹老公顯得很是意外。


    “進!讓他進來!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姓溫的小子其實家裏麵更有錢!反正我們也要幹一筆了,何不玩個更大的?直接把他綁架了!弄來幾千萬不是夢!不比我們弄文物,弄房子再變線容易得多?”


    聽到小芹的毒計,小芹老公眼前一亮。


    “不錯!還是老婆你聰明,就這麽幹!白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然後他對小芹說:“你看著這兩個人!”


    一邊說,他一邊拿刀威脅著,讓小芹用繩子把我和何教授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接著,這對狗夫妻,這對賊男女,把我們兩個人押到了臥室。


    小芹也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子,在我和何教授的麵前揮舞。


    “你們都給我閉嘴!誰敢不老實,我就弄死誰!”


    雖然她是一個女人,但我絲毫不懷疑她殺人的魄力。


    見我和何教授都順從了,小芹這才示意她老公去開門。


    那漢子,手裏拎著明晃晃的刀子去客廳了。


    我在臥室裏麵,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然後就是溫紹年的聲音。


    “你是誰?何教授呢?”


    小芹老公裝作老實地說:“我是物業的修理工,這家衛生間漏水了,我來修理。何教授現在在衛生間呢,騰不出手,讓我來開門,說讓你進去。”


    這男人一看就是犯罪的老手,撒起謊來駕輕就熟,讓人很難聽出有什麽破綻。


    這男人長得孔武有力,很是彪悍。


    如果他自稱是何教授的客人或者親戚,那麽或許真的會讓溫紹年懷疑。


    所以他冒充物業的維修工,就都說得通了。


    溫紹年頓了一下:“那現在不耽誤你們工作麽?”


    小芹老公笑著回答:“不耽誤,一會兒就完事了。”


    臥室裏。


    小芹的刀子在我和何教授的麵前晃來晃去。


    很明顯,我們要是哪怕弄出一點的動靜,打亂了他們綁架溫紹年的計劃,馬上就是血濺五步的局麵。


    可我怕麽?


    我怕!


    我怕溫紹年有危險,我怕這些混蛋傷害了溫紹年!


    我卻不怕自己有危險!


    我卻不怕自己會出什麽意外!


    因為,外麵的那個是我很在乎,卻無法把愛說出口的男人!


    是那個不在乎我的階層,我的相貌,而真的喜歡我的男人。


    於是我像是沒有看到刀子一樣,我大聲喊了起來:“溫紹年,快跑!”


    我隻能現在喊。


    因為之前我喊,我怕他聽不到!


    “賤人!”


    小芹眼睛瞪圓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居然會真的敢給溫紹年示警吧?


    難道我不要命了麽?


    或許在她的心中,我和她都是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自然都會首先考慮自己的利益,都會以自己的安危為第一要務。


    怎麽會為了別的男人奮不顧身被?


    那不是很愚蠢麽?


    是的,我有時候確實顯得很精明。


    但有時候,我又顯得很蠢。


    蠢沒什麽,隻要我願意,隻要我認為這是值得的,隻要我認為這是應該做的事情,我都會去做。


    哪怕被所有人當成白癡又怎麽樣?


    ……


    小芹咬著牙,拿著刀子,衝著我的脖子就狠狠紮了下來。


    我都能感受到刀鋒的破空之聲!


    我的手腕和何教授的手腕被綁在了一起,讓我無法躲避。


    事實上,我都沒打算躲避。


    我像是沒有看到刀子一樣,又喊了一聲:“快跑!”


    我覺得我已經喊破音了。


    而此時,那刀距離我的脖子,隻有不到一公分了!


    電光石火之間,本來坐在那裏,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像是認命了一樣的何教授,忽然爆發了!


    他雖然年紀大了,體力不濟,之前不敢和那個歹徒正麵搏鬥。


    但此時,看到我馬上有了生命危險,於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他的手也沒法動。


    但何教授卻一低頭,狠狠地一頭,撞在了小芹的肚子上!


    把小芹撞得身體往後一翻,躺在了對麵的貴妃椅上!


    但小芹的刀子還是從我的耳邊劃過。


    這刀子好鋒利,我都能感到,我的一縷頭發被刀子割了下來!


    而因為何教授剛才的努力一頂後,固然是把小芹給頂倒了,但是何教授的身體也因為慣性,往前撲倒。


    滾在了地上。


    把我也給拽在了地上。


    我的胳膊,重重地撞到了茶幾上,好痛!


    但我已經顧不得疼痛!


    我的心思都在客廳,都在門口!


    溫紹年,你聽到我的聲音了麽?


    你跑了麽!


    ……


    門口卻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顯然是溫紹年聽到了我的示警,沒有走,卻與小芹的老公糾纏在了一起。


    “溫紹年!”


    “溫紹年,你走啊!你走啊!”


    我在大喊。


    可外麵打鬥的聲音卻更大了。


    忽然,臥室的門被人重重地撞開,溫紹年衝了進來。


    我正好看到了他的臉。


    他的眼角淤青,嘴角還帶著血。


    顯然是剛才與小芹老公在搏鬥時,被打的。


    “歡喜,你沒事吧!”


    溫紹年衝到了我的前麵,半跪著,要給我解開手腕上的繩索。


    隻是之前小芹綁的時候,打的死結,一時之間,根本就打不開!


    “我讓你走!誰讓你進來的!他們有刀!”


    我急了。


    “你在這裏,我怎麽能走!你閉嘴!你越說我越解不開了!”


    之前溫紹年對我總是和和氣氣,溫溫柔柔的。


    十足得如同一個儒雅的君子。


    這是他第一次衝我發火。


    但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隻是真的很著急。


    “小心!”


    小芹老公已經從外麵衝了進來,他攥著刀子,惡狠狠地向溫紹年的後背就紮了下來!


    溫紹年猛然轉身,他一腳踹出,正踹在小芹老公的胸口上。


    溫紹年長得很高大,平時又很喜歡踢球,所以並不是一個書呆子,而是身手很是靈活。


    所以小芹老公雖然很是強壯,但真的是占不到什麽便宜。


    被溫紹年一腳踹倒。


    可小芹老公畢竟手裏麵有刀,所以剛才雖然沒有紮到溫紹年的要害,卻還是在溫紹年的腿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血馬上就濺了出來!


    “溫紹年,你不要管我!你快跑!”


    我再次呼喊溫紹年。


    可這次他連凶都不凶我了,還是在拚命地解我手上的繩子。


    見還是不好解,溫紹年情急之下,直接張開了嘴,要用自己的牙,咬斷繩子!


    ……


    小芹之前被何教授撞的有些暈,倒在貴妃椅上喘氣。


    此時緩了一會兒,她衝著老公大喊:“老公,先弄死那個女人!”


    還是小芹陰險啊。


    她一下子就抓到了溫紹年的軟肋。


    小芹老公蹦了起來,拿著刀子,不再攻擊溫紹年,而是衝著我砍了過來。


    果然,他這麽幹,頓時讓溫紹年手忙腳亂起來。


    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圍著我轉,不讓小芹老公傷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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