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著吻著司無邪就到了床上,卿痕被他半攬在懷裏,臉對著臉閉著眼睛休息。


    她的聲音說不出得軟糯:“師兄,縱橫派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司無邪撫了撫她柔順的發絲,隨口道:“不然你殺了我?”


    他的話聽著似玩笑,又不像作假,卿痕沒搞懂他的意思。


    她睜開眼,就去拍他的胸膛。


    司無邪抓住她的手,卿痕帶了內力,他好聲好氣道:“我有傷。”


    “你還知道你有傷?我看你好得很!”卿痕的臉氣得通紅,司無邪說得什麽話啊。


    她費了那麽大勁兒兩個人才把關係修複回來,他那麽一說,好像她做得努力都是無用功。


    若他們中有人死,還攻略什麽。


    司無邪的鼻子碰了碰她的額頭:“那麽當真?我隻是開玩笑。”


    男子氣息噴在她的耳邊,卿痕有些敏感地縮了縮身子。


    卿痕不說話,也不去看他。


    他去哄她:“師妹,不要生氣。到了這一步,我會讓你離開麽。”


    卿痕把頭埋在他胸口,司無邪看著有些心疼,他道:“我舍不得死的。”


    幾天之前還沒有弄懂少女的心意,司無邪自己也捉摸不定。


    可發生了這一切,他不去把握就是傻子。


    無心之言會讓小姑娘那麽傷心,司無邪自己哭笑不得:“許卿痕,以前你還總想著殺死我的。”


    卿痕猛地抬起頭,撞到了司無邪下巴。


    司無邪一聲沒吭,他揉了揉卿痕的頭:“疼嗎?”


    卿痕覺得自己越來越愛哭,司無邪看到她的眼淚又不知所措起來。


    他甚至去道歉:“對不起,我下巴太硬了。”


    還是那麽拙劣別扭的不會說話,像司無邪這種冷漠的人說出來就不易了。


    有疙瘩的時候將心意掩蓋,現在對卿痕又恢複成了小時候的相處模式。


    卿痕抽抽搭搭地把她那晚聽到他和鬼穀子的對話都說了出來。


    司無邪一直在聽,見卿痕哭得厲害了手會輕輕拍她的背。


    卿痕把話說出來後心情好多了,她哭得打了個嗝,眼睛紅得像兔子。


    從小到大司無邪都沒見她這麽哭過。


    許卿痕以前唯一一次哭還是無聲地自己。舔。舐傷口,她沒有勇氣在司無邪麵前哭,她害怕知道真相。


    卿痕發泄完了,司無邪卻是長久地沒有說話。


    他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但搭在卿痕背上的手此時縮了起來,他的身子也幾不可見地在輕顫。


    “許卿痕。”再開口時司無邪的聲音啞的厲害。


    他好像很疲憊,手按了按太陽穴:“我從沒有想過,是我的問題。”


    司無邪說到這頓了頓,他醞釀了好一會才繼續道:“我曾無數次地想過我們之間的原因。我以為是你變了,卻沒料到是我和師父的對話讓你產生了誤會。”


    “更讓我不明白的是,你就那麽不信我,那麽主觀的認為我會殺了你?你連問都沒有問過。”司無邪的聲音有些激動。


    他看著她的眼睛,狹長的眸子裏含了些痛楚:“我今天才知道這些年的真相。許卿痕,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感受,你怎麽能光想自己?”


    司無邪心裏也很不好受,她和他一起長大,小孩子間的友情最能培養。司無邪寵她寵到了習慣,他的話不多,對誰好都是行動去表達。


    鬼穀裏一共三個人,他早就把鬼穀子還有卿痕當做了親人。


    七歲前的司無邪世家長大,他太過優秀,性子冷漠,也沒什麽好友。


    卿痕是給他溫暖的人,如同生命中的一縷陽光。


    司無邪的驕傲沒讓他去追著許卿痕不放翻臉的原因。


    他也不是沒問,沒少問,都被搪塞過去。


    事情發生後就不重要了。


    卿痕很委屈:“師父從來沒跟我說啊,好像我是一個外人。你知道麽師兄,我那時聽到你們的對話感覺天都要塌了。我以為你……”


    司無邪將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他吸了口氣,道:“師父或許是覺得你年紀小沒有同你說。他那老妖精,也沒提過你的身世。但有一點他告訴我,鬼穀傳到我們這一代就準備終止了。所以我沒有要……你的意思。”


    司無邪說不出那個‘殺’字了。


    他跟鬼穀子說好了到時候會以一個折中的辦法保許卿痕無恙。


    “師兄,所以我們是錯了嗎?”卿痕笑得不怎麽好看。


    錯了那麽幾年,造成了悲劇的結局。


    司無邪把卿痕拽入懷裏,他道:“不,還來得及。”


    他們相互誤會了那麽久,司無邪一想起卿痕的無助還沒法表現出來就心疼。


    他緊緊地抱著她,臉擱在她的肩胛處:“許卿痕,你不必再擔心了。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他也有責任,從沒深究過許卿痕會這樣的原因。


    卿痕哭累了,在司無邪的懷中很快就睡著了。


    司無邪基本一夜無眠,他心裏的難受比卿痕多太多。


    翌日那些昨晚上喝多了的老頭們吆喝找兩個小輩看熱鬧,砸開門就嚇了一跳。


    司無邪起身,卿痕還在床上睡著。


    看到湊熱鬧的人們,他的身上散發著濃濃地冷意,狹長的眸子和看敵人一樣看他們。


    老頭們想起哄的心都散了,他們退了出來,許老頭還不滿道:“我的孫女,老餘你馬上就讓你孫子娶我孫女!”


    抱都抱了摸都摸了說不定還有什麽更加羞羞答答的事,反正餘珩得負全責!


    司無邪跟著出來帶上了門,他身上還透著冷意,態度還算恭敬:“爺爺,各位前輩。”


    “珩兒啊,你和許家丫頭……”餘老頭禁不住問道。


    司無邪道:“我們什麽都沒發生。但我的確心儀她。”


    許老頭大笑:“哈哈哈,好,我就說我們家孫女魅力大嘛,老餘你們啥時候下聘禮啊?”


    司無邪先回答道:“許老放心,下了天山解決了鬼穀的事我就會娶卿痕。”


    “也好,自家人放心!”餘老頭讚同道。


    他們幾大世家都是世代交好,知根知底的。


    許老頭也對司無邪印象不賴,一看就是個護妻的。


    他們幾個老頭進去還怕擾了卿痕的睡眠呢。


    “先接著養傷吧,等你內傷恢複了再和許丫頭一起下山。”餘老頭道。


    昨天來天山的時候餘老頭就給司無邪服下了雪蓮。


    雪蓮見效很快,司無邪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了,調息還要過上十天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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