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訣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等出去,我們該談談了。”


    卿痕心裏明白,寧訣若真對自己做什麽很絕的事是不可能的。就憑他們是表兄妹的關係,在沒有女主幹擾的情況下,他們是沒什麽隔閡的。


    可現在,是卿痕主動想要接近寧訣的內心,他是否給自己機會呢。


    曹生是南平皇後的人,他潛入天耀已經三年多了。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雲三皇子殿下還有兩天的路程就能出天耀的國界了。


    金陵是他們在天耀版圖從北到南最南的一個據點。再往南就人煙稀少,不適合搜集情報了。


    皇後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後麵就是在邊關等候殿下的人去接應就好。


    將居安樓舍棄真有點遺憾呢,這可賺了不少銀子。足以填充國庫了。當然,他自己也留了一點。


    能買下這塊地,也是皇後自己拿的錢,曹生對皇後比較忠心,不敢太放肆。


    地下暗道裏存著各種食材和銀子,便於借外麵的水路運輸。


    他們做事向來隱秘,就算天耀的錦衣衛來了不也沒發現?


    他不知道,錦衣衛來了就沒要去動天佑教。


    衛無意光明正大地停留在金陵不過是調查雲絡的去向,以及探查天佑教背後的勢力。


    曹生坐在密室裏,突然聞到一股子燒糊了的味兒。


    糟了,地下暗道裏有廚房,莫非還著火了不成?


    要是廚房失火那可麻煩了。


    曹生煩悶地把密室門打開,怎麽非得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從外麵看,暗道中的牆從往裏凹陷了一塊,一個人影就從裏麵走了出來。


    甬道上有煙霧流動,曹生連忙快步朝廚房的位置走去。


    就在密室的門馬上關上的時候,兩道影子先後竄入了那條縫隙中。


    密室裏的規模不大,不過跟定安城中差不多,都擺放著許多情報資料。


    “廚房的火一會就能燒起來了。”卿痕提醒道。


    火,自然是她跟寧訣放的。


    廚房的新鮮食材不少,點燃後能燒一陣子。


    剛才並沒有發現銀子,大概都在那條船上。


    “無妨。”寧訣抿著唇翻著情報,裏麵各個地方都有,就連京都宮內都有事情流瀉出來。


    宮中的肯定是雲絡傳出來的。


    其他地方估計都是天佑教別的據點,其中就有封定城的消息。


    數百份情報寧訣很快就翻完了,他抬頭時卿痕都嚇了一跳。


    寧訣手裏緊握著張紙,上麵不知道寫著什麽。


    他的麵色冷酷而不近人情,殺伐之色盡顯。


    是什麽能讓寧訣的情緒波動這麽大?卿痕可不會傻到區區雲絡就能影響他至此。


    密室的門忽然開了,是曹生回來了!


    卿痕還沒動作,寧訣忽然搶先一步。


    他速度極快,氣流翻動帶起風聲,曹生還沒回過神就被寧訣按到在地上。


    他的雙臂被寧訣反抓在手裏,身子被他踩著,好不痛苦。


    曹生的臉快貼著地了,他大驚失色:“什麽人?!”


    剛才他看廚房著起來了,就叫所有人先去船上,他自己再來密室拿東西。


    誰成想是守株待兔了!


    密室的開關隻有他一人知道,也沒人能來救他啊。


    寧訣語氣淡漠:“怎麽,你的主子還很關心老皇帝麽。身在敵營還想著他的壽辰?”


    寧訣把手中的紙扔到地上,卿痕大體一掃是雲絡從宮中托人向南平的皇上問安,還把自己攢的銀子給買了賀禮。


    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雲絡被寧訣嚴密監視,銀子也克扣的可憐。


    雲絡的錢其實大多來源天佑教,從情報來看,天佑教的主意是雲絡想的,皇後也是幫著實行。


    不過雲絡也是好本事。


    他出宮真正的目的可能不是逃跑,而是跟自己的人建立聯係,互通書信。


    曹生對寧訣的身份摸不清楚,他想暫且不說,靜觀其變。


    寧訣沒有給他機會。


    曹生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血濺在那頁紙上,染得鮮紅。


    火勢越來越猛了,寧訣跟卿痕飛快地從暗道衝了出去,沒怎麽被嗆到。


    從安定樓後麵出來的時候,湖麵上已經沒了船的影子,估計曹生吩咐過讓他們先走吧。


    船大抵也沉了。


    從外麵就能聞到燒焦的味兒,安定樓遲早也要被燒毀。


    寧訣突然甩出一枚鐵丸,拉著卿痕就跳到了湖裏。


    隻聽一聲震天巨響,安定樓就這麽被炸毀了。


    因為離得近,熱浪又把他們推得老遠。


    卿痕被拽到湖裏還是嗆了幾口水,期間寧訣沒有鬆開她的手。


    她抹了把臉,咳嗽了幾聲:“你不要命了,搞什麽飛機?”


    寧訣連波及自己都不顧了,直接把把居安樓炸了,卿痕都沒反應過來。


    兩個人在水中浮動,寧訣的臉上的神色漸漸歸於平靜。


    聽到卿痕的話,他突然轉過臉,額發被水浸濕,貼在他如玉的肌膚上。


    “丫頭,我隻剩下你了。”寧訣抱住卿痕,將臉靠在她的額頭上,閉上了雙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的疲憊,卿痕愣愣地把手搭在他的後背,試探性地喚他:“寧哥哥?”


    寧訣身子不再那麽僵硬,他輕輕道:“我說過了,你不該這麽聰明的。可是……”


    他停了片刻,才苦澀地笑了一下:“我竟然發現,原來這許多年,我早就不能把你割舍了。”


    卿痕沒說話,隻是做了一個聆聽者。


    “你當是明白,我有許多事瞞著你的。我這個人……”寧訣的聲音漸漸低微下去,“你何必離我這般近呢,你對任何人親近都好,可不該是我。”


    寧訣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麵上嬉笑怒罵,骨子裏冷血殘忍。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原主宋卿痕喜歡寧訣的表現那麽明顯,寧訣七竅玲瓏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隻是沒點破罷了。


    也是因為喜歡,宋卿痕對寧訣的事都盡心盡力的,從來沒懈怠過。


    卿痕又顯出一抹笑:“我知道,你身在其位嘛,都可以理解的。我又不需要你承諾什麽,你是君我是臣啊。”


    君臣,首先是朝堂,不講私情的。


    他從來沒有全心全意地信過宋卿痕,即便他做了許多事,可能讓人誤會。


    “如果隻是你一個人這般想或者我裝聾作啞就好了。”寧訣聽了卿痕的話,臉色更加複雜。


    他的眸光第一次出現了猶疑:“對你我,不知道是對是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女配上位手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二月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二月涼並收藏快穿:女配上位手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