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向格雷果爵士襲來,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時至今日魔山這才終於體會到,那些死於自己手下的對手在臨死前究竟有多麽絕望。


    魔山也不是沒有想過從高遠的劍底下逃脫,但是奇怪的是他卻始終沒有這麽去做,即便是他現在已經雙膝跪在了汙濁不堪的泥水中。


    戰士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隻要他現在膽敢鬆開手中的力道,隨之而來的便是高遠狂風驟雨般的進攻。到時候敵進我退,麵對進入自己曲手範圍之內的高遠,手持兩米長巨劍的魔山將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可是,一直這樣被對方壓製著也不是個辦法,此消彼長之下自己的力量隻會越來越虛弱,直至最後失去抵抗能力任人宰割。


    最終,身經百戰的格雷果爵士還是很快做出了決斷。因為如今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以傷換命是他脫離眼下困局的唯一出路。即便是為此身受重傷,也終歸要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敗亡要強得多。


    況且他此刻身上還穿著厚重的鎧甲,這才是格雷果爵士做出如此選擇的底氣所在。他對自己身上這套厚重的鎧甲抱有充足的信心,他篤定高遠手中的劍無法輕易地突破鎧甲的防禦,即便那把銀白色的寶劍是由瓦雷利亞鋼所鑄造的也不例外。


    就在格雷果爵士抬起頭準備有所動作時,他隱藏在頭盔中的視線,竟然意外地撞上了那對在黑暗中點綴著金光的眼眸。


    那雙眼眸中所射出的眸光就像是兩座海邊的燈塔般,一切隱藏在黑暗與迷霧當中的魑魅魍魎,在其麵前都將無所遁形。


    格雷果爵士的一舉一動,始終都在高遠的注視之下。甚至於他此刻心中所想的脫身計劃,也早就被高遠睿智的眼神所看透。


    其實魔山的那些小心思高遠就算是閉上眼睛猜都知道,除了冒險拚死一搏之外他還能有什麽其他的選擇嗎?選擇繼續與高遠進行持續的對抗,待到自己的體力耗盡之後引頸受戮?格雷果爵士可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


    雖然此刻魔山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當魔山注意到高遠那滿是嘲弄意味的眼神時,他還是不免心頭一震。已經做好準備脫離高遠鉗製的格雷果爵士,如今就像是搭在弓弦上的箭矢,他隻能暗暗向七神祈禱,希望高遠沒有看透自己的動作,以期能夠打個高遠措手不及。


    可是早有預料的高遠又怎麽會讓他如此容易就脫身,就在魔山準備從他的鉗製之下遁走的時候,站在魔山麵前的高遠卻突然冷哼一聲。


    緊接著就是一道較之剛才更加恐怖的力量,猶如排山倒海般猛地通過雙刃巨劍傳遞到了格雷果爵士的手中。然而,此刻魔山將自己握住劍柄的力道給卸掉了,麵對高遠突如其來的力量爆發,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這股力量向後推去。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魔山,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緊接著就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身後的泥潭之中。還沒等他掙紮著從泥潭中爬起來,揮舞著手中暮星之刃的高遠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


    格雷果爵士艱難地將雙刃巨劍舉過自己的頭頂,妄想借此抵擋住高遠的這次猛撲,讓自己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可是高遠又哪裏會讓他如願,當他看到魔山舉起手中的巨劍,妄圖對自己的抵擋動作進行抵擋時,他當即轉變了自己的攻擊方式,硬生生地將原本勢大力沉的劈砍動作變成了輕鬆寫意的上挑。


    高遠這番突如其來的動作是魔山萬萬沒想到的,隨著一陣劇痛從他持劍的右手虎口上傳來,他手中那柄足足有兩米長的巨劍,就這麽被高遠給挑飛了出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高遠這邊造成的動靜所吸引,原本正在混戰的雙方人馬此刻都停止了互相廝殺。當他們轉過頭來看到癱坐在泥潭之中的魔山時,臉上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高遠大人萬歲....”


    “艾林穀萬歲....”


    “.....”


    支持高遠的穀地騎士開始振臂高呼,而那些追隨格雷果·克裏岡的士兵,此刻卻個個都是麵如死灰。魔山葛雷果的落敗讓那些跟隨他的士兵們頓時士氣全無,在他們當中有不少失去鬥誌的士兵,甚至直接丟下手中的武器選擇了放棄抵抗。


    麵對癱坐在泥潭之中沉默不語的魔山,高遠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的意思。他手中的暮星之刃的劍尖仍舊對準著魔山,以防他突然暴起傷人。原著中紅毒蛇奧柏倫的教訓此刻仍曆曆在目,高遠可不敢在還沒有確認魔山已經死透之前就放鬆警惕。


    況且,此刻還遠遠沒有到慶祝勝利的時刻!


    在剛才的戰鬥中,高遠雖然輕易地戰勝了魔山,但是他並未對魔山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與兩人的戰鬥開始之前相比,魔山隻不過是手中少了一把雙刃巨劍罷了。


    別看他此刻癱坐在泥潭中模樣十分狼狽,但是他現在仍舊是那個危險的暴徒。麵對像魔山這樣毫無榮譽的對手,無論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雖然高遠自信對方無法真正傷害自己,但是沒有人會喜歡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在挑飛了魔山手中的雙刃巨劍之後,高遠始終都與魔山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就是為了防止魔山的突然暴起。


    國王大道上的暴雨仍在持續,眼見魔山仍舊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高遠覺得不能在這麽僵持下去了,是時候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畫上句號了。


    高遠開始逐漸縮短他與魔山之間的距離,在此期間他並未放鬆心中的警惕,平舉的暮星之刃劍尖始終對準著魔山,即便是魔山此刻仍舊癱坐在泥潭中一動不動。


    他在距離魔山還有四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格雷果·克裏岡爵士,你是選擇機繼續負隅頑抗,還是選擇投降?”


    “如若你就此放棄抵抗選擇投降的話,我今晚尚且還可以饒你一命。”高遠大聲說道,“但是你必須跟我前往君臨城接受審判,我將會把你押送至勞勃國王的麵前,勞勃國王將會公平審判你所犯下地罪行。”


    “看在你家大人泰溫公爵的麵子上,勞勃國王興許會允許你披上黑衣加入守夜人軍團。”高遠警告道,“但是你如果仍舊冥頑不靈想要繼續反抗的話,我將會依照國王律法在這國王大道上終結你那可悲的一生。”


    高遠的話音剛落,魔山便從泥潭中站了起來,他一言不發地向著高遠的方向走來。直至現在他的腦袋仍舊被籠罩在厚重的鐵盔之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麽。


    “停下你的腳步,格雷果爵士!”高遠輕抬劍尖指向魔山的胸膛,並厲聲嗬斥道,“如若你再向前邁進一步,我將視為你對我造成了威脅,我有權利將你在此就地處決。”


    或許是高遠的嗬斥起到了效果,格雷果爵士果然不再向前邁進了。但是此刻地魔山距離高遠也就隻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了,依照魔山的體型他現在伸手就可以抓住高遠。


    而高遠隻需要將手中的暮星之刃稍稍往前一送,其鋒利的劍尖就可以輕易地觸碰到魔山的胸前的鎧甲之上。


    “現在說出你的選擇!格雷果爵士!”高遠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魔山,似乎是想要通過那條窄小的縫隙看到看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究竟是選擇投降,還是繼續頑抗下去。”


    “我選擇.....將你的腦袋給擰下來!”與高遠近在咫尺的魔山突然爆喝一聲,緊接著他便伸手抓向了高遠的頭顱。好在高遠對此早有所準備,早在魔山抬起手的一瞬間,他便已經開始抽身急退了。


    “哼!就知道你會耍花招。”高遠一邊冷笑,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暮星之刃,想要將那雙伸向自己的大手給斬斷。


    在這片大陸上,恐怕沒有人比高遠更了解格雷果的為人究竟有多卑劣了,他又怎麽可能不防著魔山這一手呢。畢竟已經有了紅毒蛇奧柏倫這個曆史教訓珠玉在前


    格雷果爵士輕蔑地哼了一聲,“某個死人。”他繼續上前,毫不動容。


    多恩人滑向一旁。“我是奧柏倫·馬泰爾,多恩領親王。”魔山跟著轉向,以便把對方保持在視野中。“伊莉亞公主是我的姐姐。”


    “誰?”格雷果·克裏岡問。


    奧柏倫長矛突刺,但格雷果爵士用盾抵住矛頭,推向一旁,接著猛地揮動巨劍砍向親王。多恩人毫發無傷地避開。長矛再次突刺。克裏岡砍向長矛,不過馬泰爾迅速縮了回去,接著又是另一次突刺。這回矛尖在魔山胸膛上劃過,發出刺耳的金屬刮割聲,它切開外套,在鋼甲上留下一條長而明亮的劃痕。“伊莉亞·馬泰爾,多恩的公主,”紅毒蛇嘶叫道,“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克裏岡爵士咕噥著。他步履沉重地衝鋒,砍向多恩人的頭顱。奧柏倫親王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擊。“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克裏岡爵士咕噥著。他步履沉重地衝鋒,砍向多恩人的頭顱。奧柏倫親王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擊。“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克裏岡爵士咕噥著。他步履沉重地衝鋒,砍向多恩人的頭顱。奧柏倫親王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擊。“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你是來打架還是來廢話的?”


    “我是來聽你懺悔的。”紅毒蛇敏捷地刺中魔山的腹部。沒有任何效果。克裏岡的回砍也告落空。長矛在巨劍周圍晃動,如毒蛇分岔的舌頭伸進縮出,佯攻下盤而實取上身,分別刺中腹股溝、盾牌和眼眶。至少魔山是個大目標,提利昂心想。奧柏倫親王幾乎每一擊都不落空,但每一擊都不能穿透克裏岡爵士的全身重鎧。多恩人繼續轉圈,戳刺,急退,牽引著魔山的行動。由於頭盔隻有一道窄眼縫,嚴重束縛了觀察能力,克裏岡始終不能將他保持在視野中。憑借長矛與速度,奧柏倫很好地利用了這點。


    就這樣僵持了很長時間。他們在院子裏來來往往,不斷轉圈。格雷果爵士的劍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而奧柏倫的矛刺中他手臂、大腿,甚至兩次擊中天靈蓋。克裏岡的大木盾同樣多次中矛,到後來一隻狗頭已在星星下若隱若現,橡木也有幾處撕裂。魔山時而咕噥,提利昂還聽到他低沉地咒罵了一聲,但大多數時間他沉悶地專注於戰鬥。


    奧柏倫·馬泰爾可沒有沉默。“你奸了她。”他喊,同時虛晃一槍。“你殺了她,”他說,邊避開克裏岡巨劍的一次重擊。“你害了她孩子。”他高叫,猛然將矛頭刺向巨漢的咽喉,卻隻能擦過厚厚的鐵護喉,帶來刺耳聲響。


    “奧柏倫在耍他呢。”艾拉莉亞·沙德評論。


    愚蠢的遊戲,提利昂心想。“誰都不能耍弄該死的魔山。”


    院子四周,觀眾朝兩個戰士蜂擁過去,一寸一寸地擠上前以便瞧得真切。禦林鐵衛們用巨大的白盾推搡,試圖維持秩序,可惜看熱鬧的人太多,而白騎士隻有六個。


    “你奸了她。”奧柏倫親王避開朝矛尖的一記揮斬。“你殺了她。”他把矛頭對準克裏岡的眼睛,突刺迫使巨漢後退。“你害了她孩子。”長矛閃向側麵劃下,刮過魔山的胸甲。“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矛比格雷果爵土的劍長了兩尺,足以使後者無法施展。奧柏倫突刺時,魔山屢屢砍向矛柄,想把矛頭切下,不過這樣的努力就跟砍蒼蠅的翅膀一樣無濟於事。“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格雷果發動衝鋒,奧柏倫跳開之後,轉到他後麵。“你奸了她。你殺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諸天:魔幻世界從指環王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羅布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羅布丁並收藏諸天:魔幻世界從指環王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