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走在後麵的家丁很自然的拔劍壓了上來,站在薑晨身後和山賊們對峙。


    奎彪見到這些家丁上前,眉頭緊皺,其中幾人明顯帶著傷,應該是前不久剛和人發生過衝突。


    這些人見到他們上來就拔劍,也就說明他們認識自己一行人。而且在麵對人數眾多的自己,他們的神色表現一點也不慌張,說明他們中有人給了這些人很強的信心。


    奎彪心中敞亮,看了看薑晨後麵的那兩輛馬車,恐怕二弟三弟已經枉死,頓生退意。


    在家丁上前的時候,近百的山賊也一起壓了上來,其中一個山賊向薑晨喊話:“這是我們清風寨的大當家,你們......”


    “閉嘴”奎彪臉色一變立馬打斷那人,又道:“都閃開,讓他們過去。”


    薑晨知道這人已經猜出了什麽,讓他們過去,但他不會放過這人,他的刀從不喜歡屠戮,但惡人除外,殺這些人可以讓更多無辜的人免受迫害。


    就在眾山賊散開讓出一道路時,薑晨抬手握緊刀柄,將長刀拔出。


    奎彪擰眉看著眼前薑晨的舉措,他擔憂的是馬車裏的人,而不是這個青年。


    但他多年刀頭舔血的經曆,培養了他蛟龍博兔亦用全力的習慣,即便麵對這個看上去不如自己的青年,也十分謹慎。


    奎彪摸著自己光亮的腦袋,憨笑道:“小兄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那魁梧的體格,加上他一臉的橫肉,憨笑起來確實顯得有幾分滑稽。


    薑晨哪管他裝瘋賣傻,一躍而起當頭就是揮刀一斬,蒼白古樸的刀芒突然出現,整個空間的氣息都為之一變,變得沉重凝實。


    刀芒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轉瞬間便來到奎彪的頭頂。


    奎彪在他躍起時便已經全力運轉真氣,提起開山刀向薑晨劈去,過丈刀芒也是淩空劈下。


    “轟”


    兩道刀芒相撞發出劇烈聲響,奎彪身下的龍駒承受不住薑晨這一刀的衝擊,已經倒地口吐鮮血斷了氣。


    奎彪提刀站立,體內真氣被這一刀震得到處亂竄,呼吸中已有腥甜之味,手臂微微發麻。心中驚愕:“氣海境!他竟然是氣海境。”


    此時他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青年會有這等修為,現在看來二弟三弟也可能是被他殺的,而不是馬車上的人。


    薑晨見一擊不死,便抽刀再斬。他人還沒有落地,便是一記攔腰橫掃,聲勢比之剛才更甚,過丈刀芒如大江濤浪一般衝向奎彪。


    “開山斬”


    奎彪立馬壓著體內真氣揮刀迎去,他也素來以大開大合的招式見長,而這一招更是將他的力量優勢發揮到極致,沉重的開山刀揮舞起來有著雷霆萬鈞的感覺。


    “轟”


    兩刀再一次相撞,奎彪的刀芒直接震碎破裂開來,四散的真氣揚起靈氣風暴,卷起大量的塵埃落葉。


    奎彪心頭一沉,連忙用麻木的雙臂,舉起沉重的開山刀橫檔襲來的刀芒。


    薑晨體內熱血翻湧,戰意升騰燃燒,一股舍我其誰的豪邁感襲占心頭,當下揮刀更是勇猛無畏。


    “嘭”的一聲


    奎彪直接被刀芒橫掃飛出,撞斷一顆腰粗大樹,倒在地上,肋下已有鮮紅湧出。


    薑晨剛將他掃飛,便又向他衝去,一刀立斬,一氣嗬成。


    奎彪感覺到殺氣,立馬躍起雙手持刀而立,也管不上肋下的火辣一片,全身肌肉暴起,看著薑晨又是一記氣斬,厲聲大吼,舉刀準備拚死一搏。


    薑晨眼神堅毅,刀無雙發,這一刀就是全部沒有後手,蒼白的刀芒淩空劈下,一往無前。


    奎彪自知性命難保,便也不去管薑晨的刀芒,抬刀向薑晨的頭頂劈去,準備同歸於盡,可剛凝結出刀芒,突然肋下劇痛,體內的真氣潰散亂走,刀芒也隨之消失,隻能無奈雙手橫刀,擋於頭頂。


    “當”


    奎彪碩大的身體和那沉重的開山刀應聲向兩邊拋去,隻有些許鮮血滴灑在原地。


    薑晨收刀轉身,沒有看那爛肉一眼。


    家丁這邊因為早知道他的強悍,這次打鬥雖然更具視覺衝擊,但還算在承受範圍之內。


    近百的山賊此時卻都已經傻了眼,看著剛才的一切,感覺像是幻覺一般很不真實。大當家可是在氣海境後期的武者,卻在這青年手中走不過三招。


    “啊!”


    第一個山賊驚恐的叫喊逃跑,也驚醒了眾多山賊,看到薑晨仿佛看到了地獄惡鬼一般,頓時場麵十分混亂,近百人抱頭四下竄逃。


    薑晨急速衝去,眨眼間就進入人群之中,刀芒橫空掠影,所到之處,血肉橫飛,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近百的山賊就全部伏誅,大地染得一片鮮紅,血腥彌漫。


    那些家丁看向薑晨的眼光除了震驚,又多了一絲崇拜。


    已是響午,眾人上路走了沒多遠,避開身後的血腥味便停下午休,生火做飯。


    他們清理了奎彪的龍駒,這可是靈獸,身上的肉鮮美滋補的很,刮完它後,還給薑晨送來一塊,薑晨也沒客氣。


    楊懷真低聲感慨道:“奎彪已死,清風寨的山賊也所剩無幾,以後東蕪城就少了一大威脅,薑小兄弟這是為東蕪城的人做了一大善事啊!”


    “看不出用的是什麽刀法,也不知是哪個宗門的弟子這般了得,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就會響徹整個東荒。”楊懷真在車內接著喃喃道。


    芸娘也是雙目閃光,點頭道:“確實修為驚人,我看說不定就不是東荒的人,像是外麵進來的。”


    “嗯”楊懷真也點頭懷疑,道:“在東荒外這個年紀達到氣海境的確實不少,有些都能到天罡境了。”


    芸娘笑道:“不管哪的,薑小哥的秉性不錯,調戲他可好玩了。”


    “胡鬧,他是有伴侶的。”楊懷真笑斥道:“你這樣人家楚姑娘會有意見的。”


    芸娘嘻嘻笑著,突然又翻眼回想,道:“他那小娘子也奇怪的很,看上去像是一個修煉者卻又感覺弱不禁風。”


    “像是有隱疾。”楊懷真搖頭道,他也不敢確定,“回頭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嗯。”芸娘低頭。


    薑晨正將那塊龍駒肉分成兩分放在火上烤著,飄散出來的肉香味已經讓他食指大動。楚如月站在他身邊不遠處舒展著身體,現在她的身體可嬌貴的很,坐久了都會感覺到乏累。


    薑晨看著她活動筋骨,知道她的身體已經開始逐漸衰弱了,一個氣海境武者的體魄絕不會因為車輛顛簸而感到不適。


    她可是能開辟氣海的天縱之才,現在卻虛弱成這樣,薑晨心裏焦急,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希望那朵青蓮能有奇效。


    ......


    ......


    浩瀚縹緲的東荒湖上,一個形似水滴的小島正散發著磅礴生機,不遠處一個身影正踏浪急速而來,眼神中還有幾分狂熱。


    屠幽穀心中大喜,接近劍島時,那種磅礴生機突然變得更加強烈,這天地靈果要是自己服下,就算不能增長修為,至少也能增加好幾百年的壽命,說不定還能永葆青春。


    屠幽穀沒有絲毫猶豫,一頭衝進劍島上,向那青蓮衝去,遠遠的就能看到悟道青蓮泛著的綠光。


    屠幽穀來到悟道青蓮附近時,在場中修煉的年輕人也都抬頭看著這個中年男子。


    屠幽穀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的向中心走去,就在他剛剛踏入一百丈時,一道蒼白淩厲的劍意自中心位置向他刺來。


    這是一道無上劍意,它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長劍都不斷的發出掙鳴,似要掙脫劍鞘隨它而去,又似顫抖臣服。


    屠幽穀看到這突如其來的劍意心中大駭,立馬在身前凝結出猶如實質般的真氣壁罩,同時握住劍柄想要拔劍抵擋,可這柄跟隨他多年的長劍這時卻怎麽都拔不出來。


    劍意瞬息而至,無視先天正罡,從中穿過,未起半點波瀾。


    屠幽穀驚恐的隻能將劍鞘橫於胸前抵擋,蒼白色劍意同樣無視他胸前的長劍,如同光影掠過一般直接沒入他的體內。


    “嘭”


    屠幽穀飛出倒地,沒了動彈,生死不知。


    在百丈之內的青年修煉者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自己。


    按理講天罡境的武者應該能進更深的位置才是,現在為何還遠不如自己這些練氣境和凝氣境。


    而且那道顯現出的劍意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以往的劍意是無形的,隻有在人往內走去時才會感覺到的意誌壓力。


    就在眾人都以為那中年男子已經死了的時候,屠幽穀猛咳出幾灘鮮血,又盤坐起身子來,開始運功療傷。


    屠幽穀看了一眼那些青年,心中歎道:“難不成是這悟道青蓮刻意為之,隻有年輕的後輩才有資格踏足?”


    屠幽穀滿是失望後悔,他這次滿是心喜的過來,最後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還被那道劍意斬傷,自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蘊含磅礴生機的天地靈果被他人摘走。


    絲絲生機被他吸入體內,愈合著他體內被劍意造成的創傷,效果顯著,屠幽穀原本的愁容此時又有些開顏,立馬不再分心,運功修煉起來。


    既然得不到天地靈果,那這能吸入體內的生機便是他機緣。


    在這小的風波之後,劍島又恢複了平靜,生機盎然,眾人都在抓緊時間修煉,希望能多吸入一些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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