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看向他,倒是想知道這個鬼大哥怎麽收拾刀疤臉。


    鬼是不可能直接傷害到人的,除非是附身。不過夢瑤說附身不是每一個鬼都能辦到的,起碼也要百年老妖或者千年以上的鬼才能輕易做到。而且……


    附身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鬼也不會選擇附身。


    除非某些特殊存在的鬼,不然現實生活中還是很難看到鬼附身這樣的事情,頂多是被蠱惑而已。


    通過夢境或者影響腦波,從而讓人產生幻覺、假象,從而心生恐懼、害怕,意誌薄弱的人撐不了幾天就會神經錯亂或者意外死亡。


    當人的內心出現恐懼等負麵情緒後整一個人都會心緒不寧,做事也不能集中精神,所以出現意外也是遲早的事情。


    當鬼大哥來到刀疤臉麵前,怒目瞪眼看著的時候,我知道他也是通過影響對方的心智而已,並非是我想象的那麽樣附身什麽的。


    影響心智也得看本事,有的鬼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稍稍影響對方,有的隻需要一個眼神就有足夠的影響力,這些,都取決他們的能力強弱。


    我思緒著,猜測著,隻是三分鍾,當我看到刀疤臉雙瞳放大,呼吸紊亂後我對鬼大哥多了幾分詫異。


    那麽短的時間就對刀疤臉造成了影響?


    刀疤臉看到什麽,感受到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不會再阻攔我。


    “滾!”我吼道,說完直接上前,肩膀碰上他的肩膀,撞的他踉蹌後退,硬是沒敢動我。


    我居然就這樣進到酒吧內,進去站定後內心依舊很激動,好一會恢複後才再次看到熟悉的人頭湧動,看到白筍美腿,看到妖豔嬌媚的各種女人。


    朱曉玲!


    忽略勁舞的人群,無視勾搭美女的某男,我在吧台等地開始尋找朱曉玲,那個酒托。


    終於,找到她了。


    此時她正在和一個身穿白色襯衣帶黑框眼睛的白領青年在一起調侃著,有說有笑,場麵溫馨。


    但是我知道,那是溫柔陷阱,很快後麵這個白領男就會遭遇到美豔女人帶來甜蜜的另一種不同感受。


    曾經的我,不也是和這個白領男一樣?


    自以為自己幸福,結果是那種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的豬。


    “不如叫瓶紅酒吧,啤酒喝的撐肚子,太難受了。”她沒注意到我已經坐在她身後,現在她正在給白領男下套呢。


    紅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瓶要1000多。其實,當時我喝的時候並沒感覺到這種昂貴的紅酒和超市10元的有什麽區別。


    白領男麵色紅潤,應該也有了醉意。所以朱曉玲說拿紅酒的時候他答應了,一下點了三瓶。


    這合了朱曉玲的心意,隻見她大獻殷情,對白領男各種暗示,雙手也不老實起來,時不時故意碰觸白領男,還不忘記一副不小心的樣子道歉,裝萌。


    “大哥,你對這個妞感興趣?”


    鬼大哥等人一直站在我身後形成一個圈子把我包圍起來,這是防止其他進來遊玩的鬼靠近我。也就在此時,他開口了。也許是看到我總看著朱曉玲的緣故吧。


    “沒有的事。”我開口,心道我要是和她這個酒托在一起,那我就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


    坑、蒙、拐、騙、偷,朱曉玲可以說全部都會。這種女人不是好女人,跟他在一起,隻怕自己腦子秀逗了找“仙人球”來刺。


    “大哥,我看你剛剛看那個妞的時候……”


    “你叫什麽名字?”


    見鬼大哥還要追問,我忙打斷他的話。


    鬼大哥呆呆看著我,雙眼一翻看著天花板。他在思索,似乎是在想他的名字。


    “黃天天。”等待幾分鍾後,他終於開口了。


    看到這裏我內心納悶,黃天天究竟是死了多久,居然連自己名字都記不住了?


    幾十年?百年?千年!


    於是我這樣問他了。


    結果他的回答是,他自己都忘記死了多久了,反正之前一直在沉睡,醒來後記憶變的很模糊很模糊。


    黃天天的話讓我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我是真的對他感興趣了。


    一個連自己死了多久都不知道的鬼,是代表他有著什麽秘密和故事還是隻是一隻糊塗鬼?


    我猜是前者。


    於是我繼續問,追問,但是很多問題他都答不上來。原因還是記憶的關係,也許是時間太久,也許是死的時候撞腦袋了,反正他記得的事情有限。


    最後我有些小失望,我多希望黃天天是個牛逼鬼物。


    結束和黃天天的談話,我有些無聊的掃視酒吧內,看著俊男靚女們盡情的揮霍青春,扭動身子。


    突然我有些感概,年輕真好。仿佛我自己已經很老一樣,其實在成為陰警之前我和這些盡情嗨場的人群沒什麽區別,問題是現在有。


    我變的沉默和寡言,看到眼前勁爆的場麵不激動,隻想安安靜靜看看高山河流,抬頭賞月或者吹吹夜風。


    這不是我這個年齡該有的表現,但是我知道這和我的經曆有關。


    和看破紅塵差不多的感覺,對於生死我看得很淡,所以原本的年輕變換成這種置身事外,一種垂年心態。


    人終有一死,死了,躺著,也就結束了活著時候的一切。


    不論是痛苦、憂愁還是快樂,一旦閉眼,什麽都歸零。


    所以這些玩得很爽的青年在我眼中成了美好的實物和回憶,是一種享受。但是我自己卻不參與,隻是享受此時此刻,享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每一秒。


    朱曉玲那邊依舊是不溫不火的發展著,白領男已經醉了,接下來朱曉玲說什麽他就聽什麽,點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再看其他地方,一個兩個三個……大約有十四個酒托,全都是和朱曉玲和白領男這邊一般模樣。暗示和故意,接著是灌酒和忽悠下單。


    看到這裏,我突然覺得世界太瘋狂了。


    這些女孩都很漂亮,模特身材天使的臉和純潔,但是她們都是隱藏在麵具下的惡魔,吃人不吐骨頭。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都是被這些人給破壞了,怪不得現在的人住在隔壁都互相不認識,老人摔倒都沒人敢扶。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承認我一直在胡思亂想,因為在這期間隻是等待,發現不了任何異常,所以我的腦子才會不由自主的亂想。


    “沒錢?沒錢你還敢點上千的酒?沒錢你泡個毛妞呀!裝十三的貨!”


    終於,爭吵聲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回現實。等我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被服務員一臉咒罵的人正是白領男。


    服務員揪著白領男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咒罵,唾液橫飛。


    朱曉玲則是站在一邊,一副很受傷的樣子,不敢說話。同時,在她身後竄出三個大大咧咧的青年,鼻子還不時抽著。


    “錢、錢在錢包,誰說我沒錢了?!”白領男說話含糊不清,被服務員罵著內心似乎也是不爽,伸長脖子反駁道。


    接著就是爭吵,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很凶。


    奇怪的是四周玩樂的人居然都沒有圍觀,似乎對眼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一般。


    想到這裏我笑了,想來也是,這裏天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有什麽好奇怪的?想必熟悉這裏的人也都知道酒托很多,也知道每天酒吧後門突然躺著一個或幾個被揍的頭皮血流的人也是正常不過的。


    爭吵再一次升級,白領男被後麵出來的三個青年駕著往安全通道走去。


    白領男拚命反抗,但是在酒意和三個青年的合力下,動彈不了絲毫,隻能叫著吼著,掙紮著。


    我起身,準備跟過去。


    這個時候朱曉玲卻來到了我的麵前,看著我。


    我心驚,以為她認出我來了。


    不過她隻是疑惑的看了我兩眼,然後轉身離開的。那樣子似乎隻是對我眼熟,而不是認識。


    “這妞正點,有股我喜歡的氣味。”黃天天看著朱曉玲離開,笑道。


    我疑惑看著他,心想這個死鬼怎麽就那麽喜歡女人。說個不好聽的,死了死了,就不能安分點?


    “老大,你不想知道是什麽氣味?”他追問。


    我隻擔心白領男,故所以沒理會他什麽味道不味道的。


    一行鬼小弟就這樣跟在我身後,靜悄悄來到後門出,聽著外麵傳來的喝罵聲。


    在門縫裏能看到白領男已經癱坐在地上,嘴角有血,右臉浮腫。看來在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修理過了。


    “混蛋,錢包裏才兩千多!”其中一個拿錢包的青年把錢塞到口袋,錢包被丟到一邊後罵了起來。


    “才兩千?這孫子穿的人模狗樣的居然才這點?”另一人回應。


    三人臉上都表露出不滿意的表情,開始向白領男圍了過去。


    我想出手,因為曾經的我也遭遇過這種情況,心裏對這三個青年頗為惱怒。


    “大哥,那個人有問題。”就在這個時候,黃天天開口了,指著白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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