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隻有僵屍才吸血的吧?隻是脖子傷口明明是牙齒印而不是獠牙印,也不是兩個血洞。


    “王虎,你怎麽看?”向日華看著我,眸子裏甚是期待。


    “還看什麽?把發現屍體的地方告訴我,我去看看才知道了。”我無奈道。


    這種事情沒有報酬的,像是公家的一樣,做不做我都沒錢進口袋,累死累活也都是一個樣。隻是我身份特殊,隻要知道了就沒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王虎?”沒等向日華告訴我地址,範冰出現在我身後,喊我。


    我轉身怪異看著她,心想她怎麽來了。同時我也看向她身邊的葉毅,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葉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後扭頭看其他地方,避開我的注視。


    我說你怎麽來了。


    範冰衝我笑,說我為什麽不能來。接著她才她是警察,隻要有案子發生,又怎麽能少得了她。說完又問了我一句:你就是在這個火葬場扛過屍吧?


    我點頭,看了看她內心納悶她怎麽說起火葬場的時候好像表現的特別興奮?


    這種地方正常人提都不願意提,更別說表露出很開心的樣子。可是範冰怎麽看都不像不正常的人,那麽究竟又是為什麽呢?


    “地方不錯。”突然,範冰說了句讓我和葉毅都詫異的話。


    至於向日華,他的臉是萬年不變型,所以他隻是看了眼範冰,接著繼續看屍體。


    “這人被謀殺的?”我問範冰。


    她搖頭說道:“隻是接到報警電話,所以過來看看,其他的東西需要法醫鑒定後才知道。”


    法醫?


    我看向門外,哪裏還有另外的人?


    “你怎麽看?”範冰問我。


    “我又不是警察,我怎麽知道?”我違心道。


    她也沒反駁,招呼葉毅上前開始打量屍體,看完後並沒有提及到其他東西,而是和我告別,說準備回警局。


    “就走了?這屍體怎麽回事?”我急了。


    她怎麽就沒看出異樣呢?難道她認為是自然死亡不成?


    “屍體?目前看不出什麽,倒是有幾處傷口可疑。但是還是等法醫鑒定後我才有詳細的資料好判斷他是怎麽死的,死於什麽原因。”


    範冰說完走了,消失在大門。


    這個時候向日華開口了,他說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經驗,這個女警還年輕,很多東西都沒接觸過,你還想指望她能看出點什麽?除非是老刑警,否則還是少費口舌的好。


    想想,向日華的話似乎有道理。


    法醫在範冰走後不久來了,也是個年輕的家夥,但是他卻讓我向日華震驚了。


    很老練!


    對,這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做事老練、果斷,完全和他的年紀不匹配。明明隻有二十四歲左右,但是檢查屍體的時候隻是看了一眼後道:“指甲傷口七十一處,大腿有尖利石頭劃破傷口一道,腹部十三處瘀傷,證實為拳頭,力道有百斤,以瘀傷的角度判斷對方身高175cm左右……”


    “背部有密集摩擦痕跡,沙粒鑲入,傷口帶血應是死者生前所謂,沙粒鑲入帶損,案發地應該是個遍布沙地的地方……”


    隻是看了一眼,仿佛親眼看到了事發經過和一切。他是那麽的年輕,能力卻是如此驚人。


    說完,他徑自來到屍體旁,將他腦袋擺到另一邊看著牙齒印,低聲說了句致命傷後又皺眉看了會才離開。


    自始至終他似乎都是一個人在做事,我和向日華直接給他忽略了。


    “日華,你猜他是什麽人?”法醫走了,我苦笑著問向日華。


    向日華沒理會我,保持沉默,不過眼神陷入了呆滯。顯然,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在屍體上得到的線索始終有限,跟向日華要了地址後我徒步走去。


    案發地點我熟悉的很,不正是當初我被揍暈昏死的垃圾堆?也就是天舞酒吧的後門處。


    從這裏我可以猜測出凶手應該和我一樣遇到了酒托,接著被美麗的妹子“坑”了個天價消費,最後沒錢付款,隻好經曆當初我經曆的一切。


    凶手即將被搶,很有可能已經被揍。


    不過,這次顯然出意外了,這個被騙的人,這個凶手似乎並不簡單。


    所以當初揍我的人死了,那麽究竟是不是被騙的人殺的還是另外有原因……


    我想,我也需要查證後才知道。


    來到後門,我隻看到衝洗過的地麵,這讓我皺眉起來。


    屍體是在這裏發現的,地麵或者四周肯定會有線索。不過現在顯然有人為了掩飾什麽衝洗了地麵,導致所有線索消失,讓案子陷入麻煩裏。


    撇嘴,我看著天舞酒吧,看著懸掛著的天舞兩個字,再一次內心怨氣滋生。


    看了看時間,距離酒吧開門時間還要幾個小時,於是我轉身辦另外一件事去了。


    是揚琴的事,雖然陳兵強已經被捕,但是我答應揚琴幫她把九龍八鳳床搞到手送回她家的承諾還沒做到,如今我得把這事給辦妥了。


    第一次被小鬼搞的死裏逃生教會我一個很重要的道理:說到做到。


    也許活著的時候對朋友承諾了什麽沒做到大不了被朋友鄙視一番就算了。但是答應鬼的事情沒辦到,那可不是鄙夷那麽簡單的了,輕則讓你麻煩不斷,重則拿命補償。


    雖然揚琴看起來是屬於比較善良的鬼,我還是要把說好的事情辦妥了才是。


    人心隔肚皮,鬼心隔什麽就不知道了。


    揚琴的案件還在處理中,陳兵強理應還沒定罪。現在我要想從他手上把九龍八鳳床弄到手似乎不可能。


    而且,那是全紅木,價格昂貴,我也沒錢買。


    怎麽辦?


    走在路上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該怎麽辦?


    古玩拍賣什麽的我不懂,但是九龍八鳳床應該也是古玩,如果我假扮成鑒定大師去忽悠他,不知道成不成。


    或者我應該假裝成風水相師去忽悠他才對,直接說他有牢獄之災,起因就是這九龍八鳳床雲雲。


    不對,我想我應該找範冰幫忙,以警局的名義……


    路上我想了很多方法,直到我來到陳兵強的別墅外才停止各種想法,抬頭呆呆看著別墅大門。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來硬的!


    我怎麽想就怎麽做,果斷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老管家,他看到我的時候明顯呆了呆,接著喊保安。


    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將他老爺送到牢房去的事情,也把我當敵人了。


    “你來幹什麽!”一共來了另名保安,還有四個戴墨鏡的青年。人來齊了,老管家惡狠狠衝我道。


    “來見你們家老爺。”我麵無表情道。


    “找我?還是找死?”陳兵強在四個墨鏡青年身後走了出來,踱步來到我麵前。


    “把九龍八鳳床給我。”


    我說完,陳兵強笑了,冷笑。


    “給你?憑什麽給你?就因為你是個什麽狗屁捉鬼大師?捉鬼也許你還行,但是麵對這些人,你行不行?”他指著墨鏡青年和保安。


    老管家後退了,保安上前了,一左一右向我走來。


    “你動我試試。”我淡定開口。事實上我內心緊張的要死,但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


    剛說完我就看到陳兵強原本歹意的眼神流離起來,打量四周,一臉提防模樣。


    也許他在認為我做足了準備,帶了人馬什麽的。但事實上他這表情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嚇唬他的主意。


    “怎麽了?你倒是動我呀,這樣我就……”我囂張開口,說到後麵突然停頓,一副口誤的模樣。


    “這樣我就可以躺醫院裏了。”見陳兵強變的更為謹慎,我忙又補充道,讓口誤成真。


    我這招管用,陳兵強把保安喊住,揮手讓墨鏡男也退到後麵。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不耐煩開口。


    陳兵強在壓抑著怒火,那想發怒又不能怒的模樣讓我內心挺愉快的。


    “想你打我。”我湊前,小聲道。


    他微閉著雙眼,怒火中燒,不過他也隻是這樣,沒有下一步。


    他在投鼠忌器,他以為我帶警察來了,是來給他下套的。


    “我最後問一句,你到底想怎麽樣!”


    “九龍八鳳床。”我收斂玩意,認真道。


    他盯著我,死死盯著,甚至傳遞一股立馬要把我殺死的意識。我也盯著他,死死盯著他看,回敬他。


    這和我小時候打架一樣,對方凶,我就要表現的比他還凶,隻有這樣才會讓對方害怕,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欺負我。


    當我看到他淩厲的眼神閃爍後,我知道我贏了。


    “床給你也行……”


    “有什麽要求?”我立馬搭話。


    “三天後來找我。”陳兵強說這話的時候我甚至以為出現錯覺了。


    這算什麽要求?


    於是我又問了他一句什麽要求?結果他還是回複了之前那句話。


    縱然內心疑惑的很,不過一想到立馬可以把揚琴的床拿到手,我答應了,以免夢長夜多,怕他反悔。


    九龍八鳳床到手,他還掏錢請了搬運工幫我把床搬走。


    不知道是不是天命,當我把床送回揚琴家,見過她唯一的親人後離開走在路上,總會有種危機感。


    從沒有過的感覺,就像有個巨人用手掌罩在我腦袋上方,分分鍾能擰掉我腦袋,取了我性命。


    我感到恐懼和驚慌,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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