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說話,何宛慈拿起剛剛折的柳條,準備轉身離開。


    “你別想走,你以為今天還有什麽貴人會來幫你啊?我做了幾個時辰才好的東西,被你撞下去了,必須賠給我。”尚晨也知道是自己撞的對方,可那是自己辛辛苦苦做來求姻緣、求爹娘同意她去京都尋找易餘宴的,掉河裏的時候她還沒在紙上寫願望呢,總不可能打自己吧。看見對方是何宛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到底什麽寶貝掉下去了什麽?”何宛慈好奇,什麽東西能讓一個人道理都不講了。


    “肯定是河燈啊,我娘說了,自己做的河燈更能求得姻緣。”想著尚晨就覺得委屈。


    原來又是因為她的男神啊,何宛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尚晨難過成這樣了,可何宛慈還笑得這麽歡。大聲喊著:“你趕緊賠我!”


    何宛慈果然忍住不笑了,她一本正經地說:“大小姐,你娘隻告訴你自己做的燈許願更靈,但是沒告訴你河燈飄得離自己遠的時候再許願的時候會更靈呢!還有,許願的時候要心平氣和,要落落大方,要麵帶微笑,要不然,月老會覺得許願者不誠心,就不幫她牽紅線了呢。”何宛慈一本正經地隻管隨口胡說。


    尚晨果然雙手抱拳,閉上眼睛,趕緊許願。


    “這就對了嘛。祝你早日抱得男神歸哈!”何宛慈轉身快步走了,手中的柳條跟著手勢搖擺。


    “小姐,您別聽她的,她在耍你呢,就是想趕緊跑。”身邊的侍女梅兒急得在她身後跺腳。她們小姐要是受委屈了,回去她會被夫人打死,所以要教訓一下何宛慈,回去好向夫人交代。


    “真的?”尚晨半信半疑。


    “小姐,真的。你看她都跑了。”梅兒忙說。


    “好啊,敢耍本小姐。你們去,給我把她抓起來,前幾天有人幫她,今天可沒,看我怎麽收拾她。”她對身後的侍從說。


    何宛慈沒想到,為了一個燈,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燈,她居然要打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敢情前幾天被裏公子教訓的那個是一場夢?


    可是話說回來,小桐和蕪璿玩去了,都沒在身邊保護她,她隻有跑。


    裏澈閑來無事,也在這附近遊走。好巧不巧的,他又看見何宛慈和尚晨有矛盾了。看見何宛慈狼狽地朝這邊跑過來了,他朝染尹使了個眼色,染尹會意離開。


    何宛慈隻管往前跑,忽然聽見後麵有打鬥聲,原來是一個男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宛慈在心中祝福像他這樣的好心人長命百歲。沒幾下就打退了那些人,本來想趁著他們打鬥遛走的何宛慈,覺得人家救了自己,再怎麽說也該謝謝人家,於是向男子走去,發現此人是裏澈侍從染尹,但不管是誰,感謝是一定要的,“謝謝你,你沒傷著吧?”說完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多此一舉。


    “我沒事,姑娘小心一點。”染尹提醒她。


    “我知道了,謝謝你。”何宛慈再次感謝。


    染尹向何宛慈拱手,離開了。


    何宛慈躲在暗處,看見尚晨帶人離開了,這才放心地往前走著,前麵的人越來越少了,她覺得有些累了,索性在河邊的草地上坐下,想著休息一下就去找淩湘,不過又想,她這麽喜歡繁城,明天又必須啟程去京都,多玩一會兒也好。


    往下遊飄蕩著燈越來越少,何宛慈盯著這些燈入了神。


    忽然身邊坐下了一個人,何宛慈嚇了一跳,慌忙轉頭,仔細一看是之前的裏公子,也就很快平靜下來了。


    “你不怕尚府小姐再找過來?”裏澈好奇地看著她。他沒想到,剛才才嚇得四處逃竄的人,現在居然來這個空無一人的地方坐著。


    “不會這麽倒黴的。剛剛謝謝你,沒有你的授意,估計染尹也不會出手。”何宛慈想,真來了再說吧,而且剛剛她確實沒做錯什麽,那個任性的小姐應該不會繼續追她了。


    “惹不起你就別惹她啊,膽子小成這樣還時時刻刻想著過嘴癮。”裏澈略帶諷刺地說。


    “不說我差點忘了,肯定是你那天在尚府為難她過分了,所以看見你今天不在,她趁機報複我。”何宛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小爺我要不是為了幫你,誰沒事做了去招惹她?你有沒有點良心?”裏澈聽了何宛慈的話,頓時大怒,嚷道。


    “嘿嘿,開個玩笑嘛,你別較真嘛。”何宛慈憨笑。


    “你這樣的人,活該被打死。”裏澈冷哼,起身離開。


    這樣就生氣了?看來是養尊處優慣了,何宛慈朝著背影喊道:“氣大傷身,別太動氣了!剛剛謝謝你!”


    ……


    經過裏澈差人調查,尚知縣為官還算清廉,也算盡心為百姓謀利,隻是對女兒過度寵溺,生怕女兒受一點兒的委屈。那日裏澈和何宛慈登門,他也和平時一般,偏向了女兒一邊。如此看來,革職倒不至於,裏澈和蘇王商量,這事還是等回京都聽從皇上決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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