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虞山會所是陳河的產業,顧慕臻就不客氣了,什麽貴就點什麽。


    原本顧慕臻極想在婚前帶溫柔在虞山會所浪一圈,最後沒能如願,所以他打算今晚在這裏如願。


    人很多,鄒嚴寒來了,自然帶了安可兒,於時凡是拖家帶口,而何樂來了,順便也帶何執來漲漲見識,何執來了,莫雨思也來了,薄京來了,莫馥馨自然也來了,這兩個不對盤的姐妹,一見麵就是風霆雷電,而盛文林來了,盛米貝自然也來了,盛米貝來了,方橫也來了,而知道今天鄒嚴寒在這裏,張若雲怎麽會不來呢,於是張若雲和張原也來了,說也奇怪,這些人來就算了,沒想到許蕾蕾也來了。


    何執見到許蕾蕾,眼睛一亮,要往她身邊衝,可還沒衝到許蕾蕾身邊呢,就見許蕾蕾跟張原聊了起來。


    何執站在那裏,見二人聊的十分投機,似乎旁若無人的樣子,心裏既泛酸又添堵。


    他想硬往兩人跟前插,但腳就像生了釘似的,挪不出一步。


    看著許蕾蕾神采飛揚,眼睛閃閃發著光,他垂了垂眸,雙手握緊,轉過身子。


    一轉過身,就看到莫雨思站在他身後。


    大概沒防備到他會轉身,莫雨思愣了一下,見他看了過來,她問道:“怎麽了?不去找蕾蕾嗎?”


    何執低聲說:“不去了。”


    他神情更加低落地走到一個角落裏,窩在那裏喝酒。


    莫雨思扭頭朝他看了一眼,沒有跟過去,反而去湊張原和許蕾蕾的熱鬧。


    何樂將何執的一切舉動看在眼裏,低歎一口氣。


    溫柔似乎也看出來什麽端倪了,衝到何樂耳邊,低聲問:“何執喜歡許蕾蕾?”


    何樂說:“孽緣呀!”


    許蕾蕾之前愛慕於時凡,可於時凡不喜歡許蕾蕾,他喜歡何樂,後來何樂的弟弟又喜歡上了許蕾蕾,可許蕾蕾不喜歡何樂的弟弟,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


    何樂將自己的憂愁說了,溫柔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何樂瞪著她:“我都擔心成疾了,你還笑!我真怕我弟弟第一次情竇初開就慘遭滑鐵盧!以後不敢再談戀愛了!那樣我們何家不是絕後了嗎!”


    溫柔還沒安慰她,旁邊的莫馥馨抿了一口紅酒,朝圍著張原和許蕾蕾的莫雨思看了一眼,有些牛嘴不對馬頭地開腔:“我這個妹妹雖然挺令人討厭,但有時候能力還是不弱的。”


    她說的突然,這話又說的沒頭沒尾。


    她們在說許蕾蕾,她怎麽扯到莫雨思了?


    還有,莫雨思的能力強不強,弱不弱,跟這件事情有關係嗎?


    溫柔是覺得沒關係,溫柔去年去了椿城,沒去椿城之年,生孩子帶孩子,跟何執接觸的少,更加不知道何執跟莫雨思是什麽情況,可何樂知道。


    何樂眼珠子驀地一轉,也往圍著張原和許蕾蕾坐的莫雨思看了一眼。


    再轉過頭,去看一個人坐在那裏喝酒的何執。


    想到這兩年裏,好像有弟弟的地方,就少不了莫雨思,而且弟弟跟莫雨思的關係確實很好。


    弟弟對莫雨思可能沒男女之情,弟弟把莫雨思當成了兄弟朋友,可莫雨思沒把弟弟當兄弟朋友,莫雨思是把弟弟當男人來看的。


    再想到他們回家那一次,莫雨思又在弟弟身邊。


    何樂收回視線,看另一側沙發裏正津津有味玩著的顧續和於如意,她又歎道:“我操心也沒用,想來我弟弟有自己的姻緣。”


    溫柔說:“嗯,你確實不用太過操心,何執大了,自己會處理自己的感情。”


    莫馥馨說:“有我妹妹在呢,你操心什麽。”


    何樂:“……”


    何樂望著莫馥馨,這話聽著怎麽這麽怪呢!


    張若雲和安可兒在鄒嚴寒身邊,盛米貝在盛文林身邊,方橫又在盛米貝身邊,他們幾個人在張原和許蕾蕾附近。


    顧慕臻和於時凡坐在餐桌一側的沙發裏點菜,點完菜,陳河拿下去安排,顧慕臻和於時凡這才雙雙起身,各往自己媳婦和孩子這邊來。


    顧慕臻坐到溫柔身邊,瞥了一眼跟於如意玩的十分起勁的兒子,對溫柔說,他來照顧顧續,讓她去打牌玩一會兒。


    何樂一聽打牌,眼睛一亮,立馬把於如意也交給了於時凡,拉了溫柔就去了麻將機邊。


    她二人一去,莫馥馨也跟著去了。


    知道要打牌,盛米貝也趕緊起身,衝了過去,於是,張若雲和安可兒都沒搶到位置,隻得在一邊看著。


    莫雨思不打牌也不看牌,她拉著許蕾蕾去找何執。


    許蕾蕾不去,推開她的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還想再跟張先生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被她推開手,莫雨思也不勉強,就束手站在那裏,看著她笑道:“那你們聊吧,我去陪何執。”


    說著,看了一眼張原。


    莫雨思過來也隻是試探試探,這麽一試探,她就明白許蕾蕾和張原是怎麽回事了,應該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意思,但又沒有直接說明,還處於謹慎交友的狀態。


    莫雨思笑著轉身,心想著,原來許蕾蕾又戀上了張原呀!


    許蕾蕾跟張原是如何認識的呢?也是通過手表結的緣。


    諜城的一次鍾表展上,許蕾蕾代表許氏鍾表做現場講解,張原那天去了,聽了她的講解,就與她討論了幾句,然後買了一款手表。


    那之後二人就時常聯係著,許蕾蕾還當他的專職售後服務,隻是張原那手表一直戴著,沒出問題,就也沒用到這樣的售後服務。


    張原一直沒時間談戀愛,上學的時候刻苦讀書,畢業了又刻苦創業,與n時代公司融資後,為了早點獨當一麵,也是不停的加班,一直沒時間談戀愛,他也老大不小了,他比方橫還大一歲,比顧慕臻都大一歲,如今顧慕臻的孩子都兩歲了,他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遇到許蕾蕾,幾乎一眼就相中了,不明白為什麽,就是很想跟她在一起。


    張若雲還打趣他,說他們張家在這事兒上有遺傳。


    是呢,張若雲和張原的爸媽就是一見鍾情,後來結婚生子。


    張若雲對鄒嚴寒一見鍾情,張原又對許蕾蕾一見鍾情,這還真的是家族遺傳。


    盛米貝去搓麻將,方橫跟著過去看。


    方橫去了,盛文林就不湊熱鬧了,這兩年盛米貝早跟陳展運沒聯係了,但跟方橫的聯係卻增多,盛文林經常看到盛米貝休息的時候,方橫在盛家別墅外麵等她,大約是約好了出去玩吧。


    盛文林旁敲側擊地問過盛米貝,問她是不是在跟方橫交往,盛米貝卻說不是。


    盛文林就不問了,看來妹妹還是沒開竅。


    方橫不急,這兩年盛米貝身邊再沒有別的異性,就算有,他也能憑現在的能力把那些不應該出現的異性都背地裏解決。


    陳展運的事件,隻此一次就夠了。


    盛米貝要麽不談男朋友,要談就隻能是他。


    方橫一手搭著盛米貝的椅背,半個身子倚在她的椅扶上,看她打牌。


    安可兒也想去看看,學習學習,鄒嚴寒拉住她手:“你想玩的話,再去開一桌。”


    這個包廂隻有一個麻將機,但隔壁包廂還有。


    顧慕臻抱著顧續去教溫柔,經過鄒嚴寒和安可兒的時候,倒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麻將機一桌隻能坐四人,那四個姑娘去了,這邊還有好幾個姑娘呢,安可兒,張若雲,許蕾蕾,莫雨思,剛好又夠一桌。


    男人們就算了,有女人們在的地方,男人們就紳士點,不要搶麻將機了。


    顧慕臻想到這四個姑娘,臉上笑了笑,這是情敵對情敵呢。


    飯菜還得一會兒上,他們又不是來趕時間吃飯,就是來玩樂,自然不急著吃飯,還有很長的麻將打呢。


    鄒嚴寒讓陳河去旁邊又開了一個包廂,帶著安可兒往那裏去了,張若雲和張原也跟上,張原去的時候把許蕾蕾也邀請上了,經過何執和莫雨思的時候,安可兒將他二人喊上,於是一行人去了另一個包廂。


    這邊顧慕臻抱著顧續,去看溫柔打牌,順便教她如何贏。奇書


    結果,剛走到麻將機邊呢,顧續就激動的不得了,一個勁的往媽媽懷裏掙,嘴裏不停地喊:“麻麻,麻麻!”


    溫柔無奈,伸手去抱他,讓顧慕臻坐那裏去打牌。


    可等她起來了,顧慕臻坐下了,顧續又要往顧慕臻懷裏鑽。


    溫柔:“……”


    顧慕臻:“……”


    何樂笑道:“顧續是想玩麻將呢!誰坐他要誰。”


    溫柔額頭抽了抽,抬手就輕拍了一下顧續的小屁股:“那個不是玩具,不能玩!”


    顧續:“……”


    被媽媽打了一下,他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又聽她說那不是玩具,不能玩,眼睛更加濕漉漉地顯得可憐了。


    溫柔抱著他去找別的玩具,顧慕臻站起身,直接將顧續抱到懷裏,讓溫柔去玩,他抱顧續出去了。


    有了顧續的前車之鑒,於時凡就不把於如意往麻將機前抱了,他也抱著於如意出去。


    兩個大男人,各自抱一個孩子,在走廊裏找新奇之物,哄孩子。


    這來來往往的客人那麽多,有誰不認識顧慕臻和於時凡,見他們一人一個孩子在手,像個奶爸似的,幾乎所有人都過來打趣一番。


    等人都走了,顧慕臻和於時凡彼此看一眼,再各自看向對方懷裏的孩子。


    顧續很喜歡於如意,於如意也很喜歡顧續,兩個人雖然各自在各自的爸爸懷抱裏,但總是你招我,我招你。


    顧慕臻說:“你女兒很喜歡我兒子呀。”


    於時凡撇嘴:“是你兒子喜歡我女兒好不好?我女兒這麽漂亮這麽可愛,喜歡她的男孩子可多了。”


    顧慕臻看他一副傲嬌驕傲的嘴臉,涼涼地說:“女孩子太招人喜歡了不好,長大了容易出事。”


    於時凡說:“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的女兒我一定會照顧好,倒是你,是不是羨慕我有女兒,才這麽說風涼話?”


    顧慕臻笑,看一眼於如意,於如意是真的漂亮。


    顧慕臻將兒子往於時凡懷裏塞,另一隻手去抱於如意:“你抱我兒子,我抱你女兒。”


    於時凡不幹。


    顧慕臻瞪著他,氣的哼一聲:“不就是個女兒嗎?何樂能生,柔柔不能生?等柔柔給我生了女兒,你也別想抱一下。”


    說著顧慕臻就抱著顧續又進了包廂。


    於如意眨巴著眼睛,對於時凡說:“爸爸,顧叔叔好像生氣了。”


    於時凡親親她額頭:“你顧叔叔是羨慕嫉妒我。”


    於如意有點兒聽不懂,歪著腦袋看他。


    於時凡笑著說:“你顧叔叔羨慕我有你這麽漂亮的女兒,嫉妒我有這麽可愛的女兒,可他沒有。”


    於如意沒多想,脆脆地說一句:“那我也當顧叔叔的女兒啊,我很喜歡顧續弟弟。”


    於時凡:“……”你有一個爸爸就夠了,幹爸什麽的,別想。


    於時凡跟女兒講不來大道理,就耐性地跟她說,顧續會有自己的妹妹。


    事實上,顧慕臻進了包廂,確實被於時凡刺激的想要個女兒了。


    如果他有一個和溫柔長的一樣的女兒。


    顧慕臻隻那樣想著就覺得好開心。


    天天抱著跟溫柔長的很相似的縮小版女兒,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難怪於時凡天天女兒長女兒短,抱不離手,簡直就是女兒奴!


    顧慕臻心思活躍,把顧續先給陳河照顧,他拿了手機,到外麵打電話,問溫柔生產時的那個醫生,要是溫柔再要第二胎,什麽時候最合適,醫生給了回答後,顧慕臻就心中有數了。


    他琢磨著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備孕了。


    大家在一起玩,玩的也隻是熱鬧,因為不久後顧慕臻和溫柔又要去椿城了,所以這一夜玩的就比較晚。


    等離開虞山會所,顧續在顧慕臻的懷裏睡著了,於如意也在於時凡的懷裏睡著了。


    溫柔開車,回到翠皇苑之後,顧慕臻先安置顧續,再回到臥室,他就抱著溫柔去了浴室,跟她說他想再要個女兒。


    溫柔嚇一跳,她可沒打算當生孩子機器!


    溫柔說:“不要!我有顧續一個就夠了!”


    顧慕臻吻著她:“可我覺得一個顧續不夠呀!柔柔,你再生個女兒好不好?”


    溫柔說:“我如果生不到女兒呢?”


    顧慕臻:“……”


    他捏住她的下巴,笑著說:“那我們可以多生幾個。”


    溫柔:“……”


    她拍開他的手,氣的要起,被顧慕臻一把摟住腰按了下來,壓在懷抱裏吻。


    不給她喘息和反對的機會,一吻到底。


    元宵節之後很多人都上班了,顧慕臻也在準備出發的事情,二十六號,顧慕臻帶著溫柔和顧續,還有陳河和李以出發去了椿城。


    到了椿城,沒過幾天,就進入了三月。


    三月的椿城極冷極冷,陳河在臨走之前被陳裏樊喊到了書房說話,然後陳河知道了江女士的丈夫,溫柔的父親,也就是溫家大少爺溫久容,竟是曾經軍商聯盟裏最令人忌憚的黑鷹,是他父親的過命好友,是他最敬佩之人。


    他帶著父親的囑托來到溫家,去見了溫老太太。


    當溫老太太知道他也是軍商聯盟一員時,激動的立馬握住了他的手。


    溫柔其實沒有聽懂這些人的話,但溫老太太懂,江女士懂,顧慕臻懂,就是溫久展,他也懂。


    事後顧慕臻跟溫柔說了關於溫久容,也就是她父親的事情。


    溫柔聽後,好久都沒有回神,等回過神,她立馬衝到江女士的臥室,對她問:“媽你一直都知道爸爸是做什麽的?”


    江女士正站在窗戶前,麵前的窗戶打開了一扇,冷風躥進來,她沒覺得冷,她隻是一手抱臂,一隻手夾著煙,在那裏抽煙。


    溫柔衝進來問了那一句話後,她將煙撣了撣,衝她招了一下手。


    溫柔走過去,看一眼她麵前的煙灰缸,裏麵已經有三根煙頭了。


    她是從進了臥室就一直在抽煙嗎?


    溫柔眉頭微蹙,伸手把她的煙掐滅,扔在煙灰缸裏,又關了窗戶,把她拉到沙發裏坐。


    江女士順勢坐下去,撐著下巴說:“我一早就知道,從我第一眼見他,我就覺得他不是尋常人,沒結婚以前,我就已經知道他是做什麽的了。”


    說著又笑起來:“你不知道你爸爸多難搞定啊,我憑生所有的耐心熱情和死纏爛打都用在他身上了,好在,最後我把他給纏到手了。”


    想到什麽,她眼中又落了一絲痛,曾經的溫久容,冰冷嗜血,他每天都是黑衣,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看到他,如同看到了人間地獄,他是個太過出色的男人,出色的令人心驚,仿佛不屬於人間,可她硬生生把他拉到了人間,但最終,沒能留住他,他還是離開了她。


    江女士又想抽煙了,但看著溫柔,她又慢慢壓下那股子痛意。


    溫柔看出媽媽的傷心,但她很想知道爸爸的事情,而有關爸爸的事情,誰都沒有媽媽知道的清楚,就算是溫老太太,就算是溫久展,就算是顧慕臻,他們也都沒媽媽知道的清楚。


    溫柔說:“媽,你跟我說說爸爸的事情吧,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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